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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撩他还俗》35-40(第5/14页)
叶暮甩开那些手,“我们自己会走,这腌臜地方,早不想呆了!”
“今日我叶暮走出这个门,不是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而是看清了这高门内的龌龊与不公!我母亲清白,天地可鉴,神明共睹!这侯府不配我们呆着!终有一日,真相会水落石出,只盼到那时,大伯母莫要后悔今日所为!”
她搀着泣不成声的刘氏,一步步向外走去,经过周氏身边,叶暮脚步微顿,“二伯母,这两巴掌是利息,总有一天,咱们再慢慢算总账。”
“反了!反了!”周氏这才回过神,发疯般要扑上来。
王氏一个眼神,仆妇死死将她拉住,周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母女头也不回走出院子。
暮云垂檐,细雨悄至,如烟似雾,将朱门高墙笼罩在一片凄迷水汽之中。
叶暮扶着虚弱的刘氏刚踏出侯府角门,一个纤瘦的身影便从石狮后闪出,手中紧紧抱着个蓝布包袱。
“姑娘!”
紫荆急步上前,将油伞撑在二人头顶,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在廊下竖着耳朵听了大概,瞧见锦云姐姐独自回来,就知不好,赶紧回我们院里收拾了体己细软,还有几件姑娘惯用的首饰,惯穿的衣裳,还有夫人的几副药,多的也来不及拿了。”
“还好你机灵。”叶暮触到包袱里沉甸甸的银钱和硬木匣角,喉间发紧,只用力握了握紫荆冰凉的手,“阿荆,幸好有你在,娘亲身子受不住,先寻个客栈落脚再另作打算。”
这朱雀大街毗邻皇城,四周皆是高门显第,三人相携疾步,直走出两条长街,才算真正脱离了侯府的势力范围。
待拐进稍显喧闹的市井巷口,可见一座三层楼阁巍然矗立,黑底金字的“云间阁”匾额在细雨迷蒙中格外醒目。
她们已走不大动路,这是遇到的最近的客栈了。
堂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歌姬唱曲之声,叶暮在阶下驻足,这般地段的店,住上一晚少说也要二三两银子。
她咬咬牙,往店中去,看到厅内烫金价牌“上房五两”,又退了出来,住一晚竟要这么贵,五两银子够京中一户普通百姓两个月的开支嚼用了。
简直抢钱。
正当叶暮攥紧钱袋决意另寻他处时,她又听到娘亲压低的咳嗽声,外头下着雨,三人的衣袖裙摆早已湿了大半。
“要一间上房。”叶暮终是跨门而入,将银锭子掷在柜面上。
伙计是见惯世面的,见三人虽形容狼狈,但那通身气度与衣料做工非同一般,忙迎上前,“贵客里边请,您几位运气好,今晚上房正好还剩一间,清静雅致,最宜休息。”
伙计笑吟吟引她们穿过回廊,竟是一处独门小院。
青砖墁地,廊下悬着防雨的羊角灯,正房窗棂糊着崭新的桑皮纸,院中翠竹几竿,墙角石盆锦鲤几尾。
环境清幽,叶暮心弦稍松,还算值回点房费,娘亲也能休息好些。
“贵客的房费含三膳一汤。”伙计推开槅扇,露出屋内陈设的梨花木桌椅,绣墩妆奁,他躬身递上食单,“厨下有新到的黄河鲤鱼、冬笋火腿,不知您是要用些时鲜羹汤,还是备些易克化的粥点?”
叶暮的目光停在食单最末,“来三碗鸡丝燕窝粥吧,再配一碟糟鹌鹑,一碟酱瓜,一盅火腿鲜笋小炒。”
待伙计退下,她仔细替刘氏擦身更衣。
当温热毛巾拭过母亲嶙峋的背脊时,叶暮指尖不禁发颤,不过半月,中衣竟已宽松至此。
热粥送来时,刘氏勉强用了半碗便昏沉睡去。
叶暮与紫荆默默梳洗毕,对坐在八仙桌前喝粥,包袱里的细软摊开在烛光下,五锭官银,几件赤金簪子,一水头极好的翡翠玉佩,还有些许碎银子。
紫荆道,“姑娘,城南旧宅虽破败,终究是祖产,明日不如先去看看?”
叶暮抿了一口粥,摇头,“不必,既出来了,便是桥归桥,路归路,再与侯府无干,还是另外租个宅屋为好。”
前有祖母去得不明不白,如今母亲又蒙受这般奇耻大辱,被生生逼出侯府,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还论半分亲情?叶暮已觉心寒,断不想再与侯府扯上关系。
她今日本可以搬出师父,但见王氏已不辨真相,何苦让师父淌这趟浑水?
就让侯府自己臭了去罢。
“租屋也需要花时间打听,”紫荆忧心,“这客栈一日便要五两银子,咱们的银钱实在经不起几晚这般折腾。”
“明日,我们就搬去便宜些的客栈落脚,三日之内必要寻到租处。”
紫荆放下竹箸,“姑娘,我们虽自小生活在京城,但何曾真正了解市井间的租屋行情?三日实在太急……”
叶暮轻握了下她的手,“阿荆别担心,先睡个好觉,我自有主张。”
叶暮确实有办法,得益于前世江肆未中状元的前三年,他们也是要租屋住,三年里碰过不少壁,租过瓦檐漏雨的小屋,遇到过刁钻的房东,被醉汉半夜敲过门,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最后租下延庆坊那处带着小院的宅子,因遇到的牙人冯掌柜为人厚道,这才安顿下来。
所以叶暮决定第二天便去寻他。
说来也怪,她原以为经历这般变故,当晚定会辗转难眠,谁知握着师父所赠的竹节玉坠,竟一夜无梦。
因这客栈是过了中午便要再多算半日房费,所以叶暮不敢耽搁,次日清晨,她们就搬到了隔了五条街外的悦来客栈,半贯钱一间的客房虽窄小,窗明几净倒也难得。
“姑娘要去找牙人?”紫荆系好包袱结,“可要奴婢同去?”
“不必。”叶暮将帷帽戴正,“阿荆,你在此照顾好我娘,煎上带出来的那副安神药,我去去就回。”
她踏着前世记忆拐进虹桥旁的巷子,然而,当她站定抬头,心却猛地一沉,记忆里那间做着牙人事务的铺面,此刻竟是一家新开的绸缎庄,伙计正热情地招揽着客人。
是了,如今距她前世来此寻他,提早了好几年,此时的冯掌柜,恐怕还未在此处立足。
正踌躇间,叶暮目光扫过街角,见一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一间小小的茶摊旁,面前摆着副残棋。
她记得,这老者前世便住在此地,最爱在此与人手谈。
她缓步上前,微福一礼,声色轻缓,“老人家,请问可知晓一位姓冯的掌柜,约莫二十五六年纪,惯常做中人营生的?”
老者从棋局中抬起头,眯着眼打量她一番,摇了摇头,“这条街上,可没有姓冯的牙人。”
他顿了顿,随手往南边一指,“小娘子是不是记错了?那里倒是有个新开张不久的孙记牙行,小娘子不妨去那里问问看。”
孙记牙行?
叶暮心下疑惑,这名字在前世的记忆里毫无印象,但眼下时间紧迫,容不得她细细寻访。她谢过老者,依言向南走去。
果然,没走多远,便看到一间新裱了门面的铺子,孙记牙行的幌子簇新。
叶暮掀开靛蓝布帘,一股新刷桐油的气味扑面而来,只见四壁挂着几幅京城坊巷图,柜台悬挂着数十枚朱砂木牌,每块牌上都写着房源信息,“金明池畔三进院”“马行街二层铺面”“旧曹门街小院”等,琳琅满目。
正踩着木梯往墙上添新牌的年轻男子,闻声转身跃下,他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穿着杭绸直裰,见到来客,未语先笑,“小娘子万福,可是要寻个合心意的宅院?在下姓孙,是这里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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