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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请历史人物上节目》100-110(第4/15页)
一派和乐升平的景象。
“让我瞧瞧, 那是谁啊!”其中一个喝多了的男子提着酒壶, 摇摇晃晃的走到窗边,哪怕姜烟知道在幻境中这些人触碰不到自己, 还是下意识的避开。
脸上也露出了对浓重酒气厌恶的表情。
“这不是杜十三?今夜你是打算去何处喝酒啊!”男子看着楼下骑马的少年郎, 讽刺中又带着吹捧:“满长安谁人不知,杜十三最擅长的便是饮酒摘花!”
这“花”, 可不是开在枝头的花儿。
姜烟顺着那男人的视线看去。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穿着蓝色锦衣的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 手里拿着一卷书, 马上还挂着一把剑。
清风扫过男子的衣摆,男子只是垂眸瞥了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衣摆,再抬起头, 对着楼上稍稍拱手。
“擅长不敢当。今日还有事, 不喝酒。”
“有事?”男子醉醺醺的笑道:“你能有什么事儿?你不会也要去考科举吧?杜十三,你这就没意思了。与我们这般,不好吗?”
楼下那个叫杜十三的男子只是轻轻摇晃着头, 双腿轻轻夹着马腹,熟练的打马继续往前,没有回答楼上男人的话。
“你与那杜牧说这些做什么?他与咱们又不同, 他去投奔他的大志向,咱们喝咱们的梨花酒!”旁边一个微胖的男人拉着窗前的男人离开,手里不光拿了酒,还搂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
女子娇笑着倒在微胖男人的怀里,好奇的问:“为何不同?方才那就是名满长安的杜十三?”
京师谁不知道杜家的十三郎?
那可真是不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微胖男人瞥了眼女子,看了眼杜牧离开的方向,嗤笑道:“人家志向大着呢。”
言语中倒是没有多少敬佩,只有讥讽。
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浪荡子。
就因为读书好,偏生无人说他,只盯着他们这些。
姜烟白了那微胖男人一眼,提着裙子跑出房间,噔噔噔的下楼去追杜牧的身影。
晚唐时期,多得是像微胖男人这样,还在温柔乡里纸醉金迷的人。
姜烟追上杜牧的时候,他正下马。
利落的把缰绳丢给家中的仆人,提着剑轻快的迈入门槛,动作潇洒自如。
姜烟看着眼前这扇朱红大门,门口的石狮子,饶是她如今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也忍不住暗自感叹。
难怪有??x?“城南韦杜,去天尺五”的传言。
更难怪杜牧会写出“旧第开朱门,长安城中央。”这样的诗句。①
放现代,差不多就是北京一环有套房,还是大宅子!
姜烟提着裙子小跑进去,刚进去就傻眼了。
古代宅院占地面积大,更不要说杜家在长安的确是高门显贵。
她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随我来吧。”少年的杜牧似乎想起了身后还有一个人,突然折身回来,对姜烟笑着说:“还是年轻时候好啊。身体灵活,没有病痛。”
说着,杜牧握着手中宝剑利落的在手上转了一圈。
姿态飒踏,看得姜烟都移不开眼。
两人走在杜家的院子里,杜牧还会给姜烟四处介绍。
杜牧的爷爷杜佑是当朝宰相,在李纯一朝更是重臣。他编撰的《通典》更是中国第一部论述历代典章制度之专史。
杜牧与杜甫更是同一位先祖赫赫有名的将军杜预。
只是相交起来,杜甫那一支已经落魄。
杜牧虽出生锦绣豪门,却略通武艺,精通兵法。
“我家门第森严,我虽再外面玩,却也知道分寸。”杜牧背着手,再次回到从前,哪怕知道这里是幻境,他的眼睛也不断在家中来回打量。
这些,后来都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但您确实……”姜烟抿着唇,低笑道:“确实风流。”
元稹是风月,杜牧就是风流。
只是,杜牧风流得不让人讨厌。
他拿捏着分寸,不会给旁人不必要的念想,抽身得干脆利落,犹似薄情。
杜牧却哈哈笑着,也不觉得姜烟这有什么冒犯的。
相比元稹日后被人冠以“渣男”的名头,杜牧却鲜少被这么指责。
“你情我愿,风流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惯之后的一些人,喜欢就是喜欢,非要拿孔夫子挡在前头做一层皮。”
杜牧示意姜烟坐下,还给她倒酒:“尝尝!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壶酒是我从我爹的柜子里悄悄拿来的。可是皇宫里御赐下来的,滋味不错。”
姜烟抿着唇,倒是没想到杜牧年轻时候还做过“偷酒”的事情。
可是这酒滋味甘甜醇厚,入口不辣,确实非常好喝。
“你不要这么瞧着我。”杜牧痛快的喝了两口,点头肯定的说:“就是那壶酒。当年我还没来及喝,就被我爹发现了。”
随后又低声对姜烟笑道:“我祖父去世得早。若是祖父还在,我定然没这个胆子的。”
杜牧九岁那年,杜佑就去世了。
相比尚小的时候,随着杜佑的去世,杜家门庭自然不如从前那么热络。
“我看过你与宪宗的争吵。”杜牧突然道。
姜烟端着酒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冲着李纯发的那通脾气,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是真的没有必要。
李纯早些年还是个不错的皇帝,只是晚年昏庸。
这好像是皇帝这个职业的通病。
不少早些年贤明的君主,到了晚年都或多或少有些松懈。
“你说得很好啊!”杜牧见姜烟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连忙解释:“真的很好。你不要总将我们当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在几百年前,在大唐也没有什么值得提及的。如浮游之于大树。”
“可您确实是。”姜烟有些醉意上头,固执道。
杜牧注意到她这点,失笑说:“或许几百年后,你也是位大人物。”
“或许吧!”姜烟耸肩。
两人沉默了会儿,杜牧指着皇城的方向,问她:“知道如今是何等模样吗?”
“什么?”
“如今的大唐。”杜牧丢开杯子,仰头喝酒。
酒水洒在他蓝色的锦衣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头顶明艳的天空也骤然聚起滚滚阴云。
“可叹!可悲!盛世不过百年,之后就是一片阴沉。”
杜牧看着天空,不见明月,不见灼日,只有一团一团的阴云,遮天蔽日,压得人无法喘息。
这个年少时就能写出“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的杜牧,没有折在宦官主导的甘露之变,却困于党争。②
他有军事才能,却无法上阵。多次上书,却始终不被重视。
“党争!大唐比他们的利益还重要吗?我不是牛党,也不是李党。他们却都将我视为对方一派的人。可笑……可笑!荒唐……荒唐!”
杜牧显然是喝多了,双眼带水,面上浮着一层薄红。
他痴痴的望着姜烟,捶着胸口痛心疾首的问:“他们在争什么?到底在争什么!”
他的《罪言》无人在意,他写下的《原十六卫》没有任何波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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