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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40-50(第9/16页)
剑戟摆个齐全。
虽比不得大营里的校场宽敞,却也是个有模有样的小型演武场了。
新下的青梅成熟,成筐的果子被送进府里。
苗悦指挥着人将青梅用粗盐搓了,一层梅一层糖,密密地封进粗陶罐里,兑上清冽的井水,做成生津解渴的梅子饮,又将其中几坛用麻绳系好,吊到深井里冰着。
不知何时跑来一只毛色油亮的狸花猫,苗悦见了喜欢,便不让人驱赶,还找了只旧竹筐,垫上柔软的旧布,放在背风的角落,给这猫儿做了个简陋的窝,又吩咐厨下,每日留些鱼肉碎屑放在窝边。
那猫儿得了吃喝和庇护,来得越发勤快,渐渐放下了戒心,有时甚至会大剌剌地躺在廊下晒太阳。
苗悦午后闲坐时,见了它,便会用草茎逗弄。
韩诚见她如此不思进取,只知吃喝玩乐,焦虑日甚,时常在她耳边叨念。
“六郎与四郎走得越发近了,这可不是好事。”
“大帅两个多月没有单独召见你了,无咎都被叫过几回,你怎么半点不急?”
“你都多久没叫人侍奉了?农人不事耕种,终日服药,那地里就能自己长出庄稼来?”
“二郎,你身体没事吧?要不再给你寻几个姑娘?”
苗悦左耳进右耳出,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这些话对她影响甚微,可若是真正的燕承嗣,本就因药物
精神不稳,再被日复一日地催逼,很难不心态失衡,走向更极端的猜忌与疯狂。
小小的演武场一建起来,迅速成了府中最有生气的地方。
起初只是燕无咎和燕钊,后来燕承嗣的亲兵们也纷纷加入。
苗悦先是远远看着,绝不靠近。但夏日渐深,屋里愈发憋闷,反倒是那演武场边有几棵老树,浓荫匝地,比别处都凉快些。
苗悦挪了地方。
她命人将竹榻搬到树荫下,摆上小几,放上冰镇的梅子饮和几样瓜果点心,自己则歪在榻上,饶有兴致地看场中众人挥汗如雨。
一开始有胆大的亲兵过来招呼,苗悦总是笑着摆手,推拒了几次之后,便也无人敢不识趣地相邀了。
这天,苗悦照例歪在树荫下乘凉,半眯着眼看热闹。
燕钊和燕无咎在兵器架旁低声交谈,挑选合手的兵器。三五个年轻亲兵早已练得兴起,呼喝声不绝于耳。
两名对练的年轻士兵似乎打出了真火,一人使枪,一记直刺被对手用刀格开顺势一带,他收势不及,脚下踉跄,只听“嗤啦”一声。
他上身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服,从右肩到左肋,被对手的刀尖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前襟完全挑开,布料向两边散落。
霎时间,一具年轻健硕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原始冲击力。
苗悦摇着的扇子停了一瞬,双眼亮起来。
她点了点场中,扬高了调子,冲着那个方向喊:“大热天的,裹着层湿布多难受,破了就破了,正好凉快。”
她扫了一眼其他同样汗流浃背的年轻儿郎,脸上的笑容扩大:“都脱了吧,省得束手束脚,糟蹋衣裳。让本将军瞧瞧,你们平日练出的真本事,到底结不结实。”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命令,那个划破衣服的年轻亲兵还有些犹豫,对面的老兵油子先咧嘴笑了,毫不扭捏,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上衣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露出同样健硕布满旧疤的古铜色身躯。
有人带头,气氛就变了,再加上同级间也常有赤膊操练的时候,一件件湿透的军服被胡乱扯下,甩在兵器架旁或石墩上。
燕无咎和燕钊也加入进来。
原本衣衫整齐的演武场,画风陡变。
麦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肩臂的肌肉随着动作隆起如小山,空气中弥漫着雄性荷尔蒙气息。
苗悦咬着指尖,倚回榻上,一脸慈爱地欣赏着活色生香的夏日练兵舞。
场中呼喝声、兵刃撞击声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苗悦看得心满意足,吩咐侍从把井里那些冰镇的梅子饮都提上来。
几个陶罐被抬到场边树荫下,罐壁上还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苗悦招呼大家:“都歇歇,过来喝口水。”
那些热气腾腾的年轻人纷纷收了兵器,说说笑笑地围拢过来。
苗悦亲手揭开泥封,清冽酸甜的梅子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道谢,接过碗牛饮。
“这梅子饮真得劲!透心凉!”
“慢点喝。” 苗悦笑着叮嘱,又将甜瓜桃子递过去,“吃点果子。”
燕钊用汗巾擦了把汗,在苗悦下手不远的一个石墩上坐了下来。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梅子饮,一口气喝光。
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直通肺腑,驱散一身燥热。
又有几名轮值结束的亲兵被这边的笑闹声吸引,凑过来看热闹,见有冰饮瓜果,便想上前讨一碗。
先到的几人正喝得痛快,见状起哄:“想喝?先打过一场再说!”
那几人也是爽快性子,笑骂着应战:“怕你不成!”说着便纷纷转身去兵器架上挑选家伙。
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脱了脱了!敞亮点!没见二将军都发话了吗!”
后到的几名亲兵脸露迟疑,在长官面前赤身露体,终究有些不合规矩。
苗悦想也没想,大声附和道:“脱!都脱了!敞亮点打!本将军看着才痛快!”
燕钊循声看过去,只见他“二哥”双眼放光兴致勃勃,嘴角噙着心满意足的笑,甚至带了几分垂涎的模样。
这表情……
燕钊身体微僵。
他几乎能确认二哥皮囊下已经换了人,但这皮下之人,究竟是男是女……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未着寸缕的上身,汗珠正沿着肌肉滑落。
想到自己刚才可能也被“二哥”打量过,燕钊耳根泛起热意。
他将空碗放下,默不作声地走到架子边,取回自己的外衫,背过身迅速穿好,默默坐回石墩。
晚饭照旧是在苗悦这边用的。三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燕钊回到西院书房时,已是月上中天。
杜言正在灯下整理文书,见他回来,抬头道:“将军回来了。最近二郎那边,整日欢声笑语,连咱们这边都听得见热闹。”
燕钊脱下外袍,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道:“有六弟在,二哥那边确实热闹。”
杜言打量着他的神色,语气温和:“看来将军在那边也颇舒心,这段时间,你脸上的笑都多了些。属下只怕将军一时松心,透露了杨溪的下落。”
燕钊顿了顿。
他明白杜言在提醒自己,表面的和睦之下,依然是立场分明暗流涌动的对手,一时的轻松,改变不了根本。
他笑意敛去,问:“杨溪怎么样了?”
杜言道:“杨溪说可以自己生活,无需派人照料,让看顾他的人撤回来了。”
燕钊点点头:“他既有心自立,便由他。只是暗处的盯梢不能撤,要确保他安全。”
“属下明白。” 杜言应道,将一个盒子拿出来,“将军,这就是用特殊法子鞣制出来的丝线。线已制成,属下试过,确实坚韧非常,刀割难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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