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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神尊要我》50-60(第9/14页)
意避开了自己左胸被狼崽子咬伤的地方,这才消了点儿气似地掐掐楼厌的后颈。
“跟下来做什么?”衡弃春问。
原来一路都不搭理人是在恼这个。
楼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衡弃春胸前洇出的那团血迹上,正在认真思考是不是现在就要兑现咬他师尊右胸的誓言。
但他又觉得作狼心胸应该再宽广一些,不该在这些小事上与衡弃春计较。
于是他哼哼两声偏开脑袋,反复确认自己跟着跳下来的原因只有一条。
——本座只不过是想要看看夷帝这时候长什么样儿。
但他没有这么说。
他只是攀着衡弃春的肩膀背转过身去,喉间发出一声极为低沉的呜咽,“嗷呜~”
我害怕~
衡弃春最是吃软不吃硬,闻言略怔了一瞬,垂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弱不经风的小狼崽子,一时间所有的气闷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轻声叹了口气,抬手托着楼厌的后腿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轻声哄了一句,“是为师不好,忘了你现在还是一只小狼崽子。”
他刻意咬重了这个“小”字,似乎在提醒自己,楼厌方才所有胡闹的行为都是情有可原的举动,作为师尊,他理应给与包容和理解。
感受到自己被衡弃春托紧,楼厌悻悻地伏在他身上没有出声。
他也暗暗感到惊讶——想不到衡弃春竟然这个好哄,三个字就骗得他一点儿脾气都没了。
怪不得书上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本座果然是一头能成大事的狼。
胡思乱想之际,衡弃春已经抱着他走到了黄泉路的尽头,周遭忽然陷入一片悄寂,一名老妪佝偻着身体等在那里。
炉边一瓮浓黑色的汤药滚滚作烫,泛着苦气和腥味儿。
那是孟婆。
见衡弃春走近,她缓缓躬身,舀了一碗孟婆汤递过来,“饮下此汤,忘却前尘,早投善果。”
衡弃春没接,伏在他肩上的楼厌却猛地收紧了爪子。
上一世他没有走过这条路,竟不知道,想要过河还要喝孟婆汤。
直接告诉她我们没死,只是来找夷帝的可以吗?
楼厌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法子行不通。
衡弃春以神骨作誓,引得万鬼替他开鬼门,此举并非光明正大。此处恶鬼颇多,又素来视仙、人两界为敌,若在此时倒出实情,难保不会激怒他们。
最合适的办法就是装作亡灵过此渡口,如此才有机会见到夷帝。
可……
楼厌扭头,盯着那碗苦黑的孟婆汤皱了皱眉。
衡弃春若饮下此汤,会不会也像那些将要投胎的亡灵一样忘却前尘往事?
他的神力能抵抗孟婆汤的功效吗?
楼厌不敢妄言。
他神情紧绷,浑身的狼毛都炸开竖起,四肢爪子紧紧地扒着衡弃春肩膀上的衣料,几乎又将那片布料扯烂揉碎。
感受到小徒弟缩紧的肌肉,衡弃春淡笑着呼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臀。
“没事。”他附在楼厌耳畔轻声说。
又是这听得人耳朵快要起茧子的两个字,楼厌紧紧咬住后槽牙,一双爪子越收越紧。
孟婆已经在出声催促,仍是那一句:“请君速速饮下此汤,忘却前尘,早投善果。”
衡弃春拢袖,伸手接过那只瓷碗,在楼厌惊恐的眼神中仰头饮尽。
来不及阻拦,他嘴角处已经挂上一抹浅淡的药渍,泛出的苦气遮盖了他身上原有的莲花香,令他彻底融入这黄泉路上的亡灵之中。
第57章 渡船见苦者 “灵宠殉主而已。”……
楼厌瞪大了眼睛端详衡弃春的反应, 见他那双清润的眸子只是淡淡地垂着,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碗孟婆汤而遗失记忆。
太好了, 看来孟婆汤对他没有用。
一口气尚未松下来,孟婆就已经朝着他们走近,佝偻着身体,用那双浑浊至极的眼睛打量起楼厌,“这是……”
衡弃春抬手按住楼厌的身体,顺势挡住孟婆的视线,声音清淡, 微微泛着哑意, “灵宠殉主而已。”
有些修道之人喜欢豢养灵宠,忠心的灵宠会在主人死后殉葬, 若是个未开神智的动物,死后也不必饮孟婆汤, 可以和生前的主人一起投胎转世。
楼厌知道衡弃春这样说是为了避免自己也被灌下孟婆汤,只是心里仍觉得怪怪的。
灵宠也就罢了。
这怎么听起来有些像殉葬?
不等他想清楚这怪异感觉的源头,就觉得腿上一阵剧痛——衡弃春正用指尖用力掐住他大腿上的一片皮肉, 并在上面作势一拧。
楼厌吃痛, 下意识地张嘴“嗷”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听起来像极了狼族无意识的嗥鸣。
孟婆这才收回目光, 确认这是一只未开神智的野狼。
“这边请。”她闪身让开身后的渡口, 示意衡弃春自己走过去。
衡弃春未言, 顺势向前迈了一步, 立刻就有阴差提了锁链过来铐住了他的手脚。
铁链沉重,上面还散布着浓重的鬼气,坠在衡弃春那双皓白的腕子上格外扎眼。
链条撞击的“叮当” 声传入耳中, 楼厌努力地咬紧了牙齿,竭力遏制想要冲上去将那阴差咬死的冲动。
并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打不过,忍一忍。
冥寂一片的黄泉渡口,衡弃春一身白衣立在船头,手脚带镣,肩上一头小野狼遮住了前胸的血迹,只剩那头鹤发铺盖下来,平白添上一抹苍碎。
这一船同行的还有许多亡灵。
溺死鬼浑身肿胀发白,眼窝里不断渗出污水;吊死鬼舌头垂落,喉管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还有几个新死的亡魂不肯上船,蹲在桥边哭,被随行的阴差强行拖拽上来。
一时间哭声与铁链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求求官爷——”
船行黄泉路,一个女鬼悲切地啼哭起来,跪在阴差面前哀求道,“我的女儿还未满月,求官爷放她一条生路吧!”
那是个灰头土脸的妇人,一身破败的衣衫上遍是泥泞污渍,脸上布满尘土,只露出一双满是哀求的眼睛,就连头发上都沾着杂草。
一看就是时候被草草下葬、连棺材也没有的苦命人。
她哭得凄厉悲惨,船上的亡灵不由地扭头看过去。
她正跪在阴差面前苦苦相求,眸中轻泪滚烫,而怀里抱着的婴儿却丝毫未受影响,仍然安安静静地睡着。
见阴差不为所动,妇人只好抬高了手臂将怀里的婴儿举起来给他们看,带动手脚上的铁链发出一阵急遽的撞击声。
她一边哭诉一边说:“我怀胎十月产下一女,殊不知丈夫早已在外养了外室。”
“那外室在我生产当日买通了稳婆,在我的坐胎药中下毒,令我血崩而亡,又在公婆面前声称愿意抚养我的女儿,搏了一个贤良名声。”
“可怜我早产的女儿只在她手中活了半个月,就被她下令活活饿死——”
她越哭越急,干脆抱着孩子躬身向阴差磕了个头,猛烈的撞击使得船只晃动,楼厌不得不紧紧抱住衡弃春的肩膀。
他听见那个妇人说,“被人迫害致死是我命薄福浅、遇人不淑,但稚子无辜,我愿付出任何代价,恳求官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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