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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130-140(第12/15页)
李太傅却也不知道,他器重的学生时常在深夜里发疯症,疯魔到连东西都握不稳,失了心智般往别地砸去,总是弄得屋子里一片狼藉。
嬷嬷前些年看他发病心疼不已,冲上来护住他,将他搂在怀里,泣泪安抚他,并在他发完病后整理屋子,一句怨言也没有。
沈峥望着嬷嬷愈加佝偻的背影,心中恻然,愤恨发疯时的自己,想帮着嬷嬷理东西,却被她推拒,他看着嬷嬷噙着泪对他说:“九皇子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一如亲子,你定要平安无事,脏活累活我做就是了。”
但是嬷嬷她年岁已高,终究还是未能伴他多久。沈峥十五岁那年,嬷嬷也去了。这绮玉阁便只剩下了他,他握着娘留给他的那两块麒麟佩,和包着玉的雪绡布,无意用寒水沾湿了帕子。
帕子上歪扭的字迹逐渐显形:
峥儿,待你看到此物,娘已经不在人世了。娘遁入空门多年,仍旧舍弃不了红尘事。我死后,愿峥儿能找到隽儿,你们手足相携,同舟与共。娘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原来……娘见着他那一刻,就知自己再无生路了……
不久,宗庙失火,沈氏先祖牌位被烧毁了大半,本是天降凶兆,延庆帝却并不追究,既未下责己诏,也未停喜庆事。
事发那日沈峥恰路过沈氏宗庙,他是知道失火缘由的——延庆帝失手烧的。他执香敬先祖,却不慎弄翻了沉香灰炉,素幔卷起星点火,晚风穿堂,正好加剧了火势。
也是由此沈峥才知道,延庆帝也是个疯子,延庆帝执香的手颤抖的猛烈,不受控制般,与他发病时的情况如出一辙。
而且,延庆帝已病入膏肓了,而今连他往日最疼爱的太子都逃不过他刻薄的指责,宫妃无辜而被处死者亦不在少数。
帝有十三子,未夭折者仅有长子、三子、四子、九子、十三子。虽说东宫储君已定,但太子资质平庸,常为乖戾之事,宫人、官吏苦其久矣,请陛下易储之议,日益沸扬。
延庆帝不堪众人非议,最终废了太子,废太子不堪受辱,三丈白绫吊死于东宫寝殿之内。或许念及往日父子恩情,延庆帝悲痛数日,还是以太子之礼厚葬了他。
长子一薨,三子、四子的储位之逐渐起波澜,愈演愈烈。沈峥却置身其外,仿佛不愿与皇位牵连过多。至于十三子尚且年幼,无力与三王、四王相争。
沈峥的谋略却不放在台面上,他私下与江太尉会面,请江大人将女儿嫁给他,最终也如愿以偿,只是江沁晚却非情愿。她深知沈峥母家卑微,若是夺不得君位,沈峥与她皆会成为王权之下牺牲的孤魂。
她是有怨的,怨沈峥为了权势,白白将她作棋子,浪费了她这一生。
沈峥却不在乎,他本就无意于男女间的情情爱爱,求娶江沁晚,也不过是为了江家的势。江沁晚是将门之女,性烈跋扈,她对沈峥的好脸色也不过是极力伪装。
三王、四王的暗斗演变为明争,延庆帝看着两个儿子手足相残,气急攻心,卧床不起。这是沈峥为数不多的、以皇子身份求见帝王的时候。
他鄙夷地看着病卧在龙榻之上的孱弱帝王,见他病成这样了还忍不住发病,将吊着命的汤药砸了个干净,沈峥失笑良久,终于轮到他来嘲笑这位九五至尊了。
延庆帝嘴角还渗着血迹,眸中含恨,愤而视他,“朕还没死呢,轮不到你这个脏种来笑话朕。”
沈峥毫无愠色,缓缓走近,将一金册玉书放在他眼前,一字一字道:“父皇,这封立储诏书,可是您亲笔写的。”
延庆帝望着诏书上“传位于九子沈峥”七字,眼怒圆,以拳捶打沈峥,奈何他病入膏肓,自然不是沈峥的对手。更何况,外头候着的人也皆是沈峥的心腹。
延庆帝的疯症恶化如此迅猛,自然也有他沈峥的功劳。他可是悄无声息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到帝王身侧,令人日日在帝王服用的汤药里头下了慢毒的,为的就是让父皇越疯越好。
“朕何时说过要立你为太子?!你这个孽障!来人啊!!”
“父皇不记得了,您前日发病时亲笔写下的诏书,还盖了朱印呢。”沈峥微微笑着,从腰间取下了绳索,延庆帝双目血红,哑声嘶吼着,不出意外的无人应他。
“三哥、四哥都死了,他们两个自相残杀,给彼此下局,双双被刺杀,薨时尸身不全。”沈峥接着诛心道,他知道那封诏书是延庆帝发病时,意识糊涂之下提笔写的,原本写的是传位于三子,他在其中动了手脚,偷换了御笔,改了其中几字,将储君改成了自己。
那笔,可是他亲自以融墨胶所制,微热即可消融字迹,唯有他晓得其中蹊跷,也唯有他能在这里头做手脚。
延庆帝已是气若游丝,眼中浑浊更甚,气出的多,进的少,沈峥忙唤了太医来诊治,等延庆帝缓过些了,他又遣走太医。
“父皇是不是想说还有十三弟?想立他做太子?哈哈哈,他也死了。你可晓得怎么死的?”
延庆帝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他艰难地抬起头来望着沈峥,只听得沈峥说:“你是疯子,他也是疯子,疯到救不好了,也就该死了。昨个儿,恰是他头七。”
说罢,他用握在手中的绳索覆上了延庆帝的脖颈,徐徐收紧,他瞧着“父皇”额上的青筋与密汗,更是兴奋难耐。“这种死法,您可记得?你当年令人用绳索勒死了我娘,可想过会有今日?你的儿子竟然也会用绳索勒、死、你!”
延庆帝初时还有挣扎与呜咽声,随着他不断加大手上的力道,被勒之人也缓缓没了声响,如一瘫软肉般跌在了地上。
沈峥将白绫悬于梁上,将延庆帝的尸身挂在了半空,故作悲痛地作了一场父死子恸的大戏。
延庆帝不堪疾痛,悬梁自戕了,并传位于皇九子沈峥。
大仇得报,宿怨尽消。他尚未来得及欣喜,便听得噩耗——李太傅已是弥留之际,请他速趋李府。
李太傅用他嶙峋凸起、布满沟壑的手握住他的手,眼窝深陷、蒙着死意的眼含着失望看着他,“沈峥……十一皇子忽然……咳咳病逝……三王、四王……同一日惨死……你做的、咳咳……是吗?”
“今日、今日陛下崩、崩逝……弑君……的也是你……吗?”
李太傅不闻半分回应,绝望更甚,他艰难吐字:“先生……授你诗书、教咳咳、教你仁义礼智……你、居然全然抛却咳咳咳……到头来咳咳竟是、竟是枉费了我的、心意……去做了那、做了那奸孽之徒……”说罢,那只染着沧桑的手也坠了下去,他的恩师也去了。
沈峥僵立在原地,原本被太傅握着的手悬在半空,为母复仇的喜悦荡然无存,耳边只剩下那句“奸孽之徒”。
李太傅是含恨而终,他或许恨自己教出了个弑君叛主的奸佞。李太傅一生朗月清风,或许后悔那年执意来了冷苑,收了他做自己的学生……
生父与恩父云泥之别,却是同一日辞世。
沈峥本欲敬太傅以帝师,为他养终年,为他立清名。而今却都免了,他的恩师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这世间待他好的人本就不多,现在又少了一个。
当年那朱墙边瘦削却挺拔的身影,如今已成幻影,却时常落在他梦境之中,叫他恍惚无比。
数日后,曜旻帝沈峥身着华贵龙袍,冕旒垂目,履登丹墀,践祚为帝。
累年疯症摧残,他内里已如枯木,而今仇怨已了,心却失了依仗。这万人之上的位子,还是太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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