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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120-130(第11/17页)
咬自己一口,这才有意思。”
顾溪亭转身看他:“你有办法?”
晏清和折扇唰地一收,在手心敲了敲,眼里闪着算计的精光:“对于那些还能喘气、手里还有点筹码、又在观望风色的墙头草,得加点别的料。比如……暗示鬼鹰峒自己囤着大量解药,却眼睁睁看着他们痒死。再比如,不小心泄露点消息,说鬼鹰峒早就打算拿他们当弃子,事成之后就要吞并他们……”
他每说一句,顾溪亭和许暮的眼神就亮一分。
这确实是顾溪亭需要的攻心之策,是对人性贪婪、猜忌、求生本能最精准的拿捏。
他看着晏清和,这人跟着晏无咎多年,确实学到了不少,只是这招用在自己人身上是阴狠,用在敌人身上,那就是妙不可言了。
顾溪亭沉声道:“新朝要稳,西南要定,就不能只靠杀,杀光了,地也荒了,仇也结死了,后患无穷。必须让大多数人觉得,归顺新朝,比跟着鬼鹰峒一起烂在西南山里,更有出路,得有人把这些道理,告诉他们。”
他目光锁定晏清和:“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晏清和挑眉,扇子又摇了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说将军,深山老林,蛮子凶悍,万一我这张巧嘴说不动,反倒把自个儿赔进去,死在外面了……怎么办?”
顾溪亭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吐出几个字:“那明年清明,我亲自给你烧纸,多烧点。”
晏清和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顾溪亭:“行!顾溪亭,你够意思!这话我可记住了!就冲你这句,我怎么也得挣扎着爬回来,看你到底烧多少金箔元宝!”
玩笑归玩笑,计划很快转入正题。
晏清和除了要靠一张利嘴,同时也需要展现部分诚意,计划在紧张细致的推演中逐渐成型。
他将携带部分缓解剂和假配方,利用岩虎等已归降者提供的有限渠道,尝试接触那些实力中等、态度暧昧、在联盟中地位尴尬的部落头人。
离间、利诱、制造恐慌,目标是将野鬼林那锅浑水,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众人对着地图,反复推敲晏清和潜入路线和几个重点接触目标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兴奋到变调的高呼:
“捷报!八百里加急!东海大捷!”
“禀将军!东海鹰嘴峡大捷!顾大将军率东海水师,全歼东瀛水师主力!阵前斩敌酋武藏!东海水师正在清理战场,收押俘虏,重整防务!”
“好!”赵破虏第一个吼出来,“停云干得漂亮!东海定了!”
帐内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顾溪亭快步上前,接过铜管,抽出里面卷着的绢帛战报,快速浏览。
确实是陆青崖的笔迹,条理清晰,战果辉煌。
他紧抿的唇角终于放松:舅舅无恙,东海大局已定!只是外公殉国的消息……他也还不知道……
喜悦如同潮水,尚未完全退去,营外再次响起疾驰的马蹄和亢奋的通报:
“西北急报!铁壁关大捷!”
这一次,冲进来的信使脸上除了疲惫,更多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捷报是昭阳亲笔所书,详细描述了赤炎部第八子乌恩如何嚣张挑衅,她如何率军出击,以及:
许暮之妹许诺,年虽幼,然沉稳果毅,于乱军之中,把握战机,一箭贯颈,毙敌酋乌恩于阵前!我军士气大振,乘势掩杀,重创敌锋,迫其退兵十里,赤炎部攻势已缓。
“小诺……射杀了乌恩?”许暮一把接过顾溪亭递来的绢帛,指尖微微发颤,快速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当看到昭阳描述小诺如何冷静瞄准一箭定乾坤、如何在她回城后于城楼痛哭时,他的眼眶骤然发热,心中五味杂陈……
是骄傲,更是对妹妹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的酸楚。
“老帅!老帅您看见了吗!”赵破虏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竟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他心中感慨万千:诺丫头!好样的!萧家军后继有人啊!
东海、西北接连迎来决定性的胜利,且都与至亲之人息息相关,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捷报,更是精神上的强心剂。
仿佛一直笼罩在新朝上空的阴云,被这两道来自不同方向的闪电,悍然撕开了缺口,透出了久违的天光。
只要西南局面打开,内外压力骤减,新朝便能真正站稳脚跟,获得宝贵的喘息时机,全力转向内政,发展经济,安抚民生。
人人脸上洋溢着振奋的红光,开始热烈讨论西南破局后,如何抽调兵力支援西北,如何利用东海胜利震慑其他沿海宵小……
然而,命运仿佛刻意要维持某种残酷的平衡。
就在这喜悦的浪潮即将达到顶峰时,第三匹快马,带着一身更疲惫的风尘,在夕阳完全沉入山脊前,驰入了大营。
他带来的,是云沧的消息。
许暮几乎是从顾溪亭身侧一步抢出,接过了信函。
他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撕了两次才扯开封印,抽出里面的信纸,急切地看去。
前面几行,让他绷紧的神经稍稍一松。
贼人身份确认,是鬼鹰峒所派,目标明确,直指茶籽窖。
幸得顾侯爷派去的精锐援兵及时赶到,在贼人得手后的返程途中设伏拦截,经过激战,夺回了大部分被窃的茶籽,贼首重伤。
但紧接着的下半段,让他的心骤然一紧。
“贼人凶悍,搏斗中,卜珏先生为护茶园,身先阻敌,身受重创,伤势极重,陈大夫竭尽全力,性命暂保,然昏迷不醒,何时苏醒实难预料,望公子知悉,万望保重……”
“卜珏……”许暮低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厉害。
信纸在指尖无法控制地轻颤。
眼前闪过卜珏那张睡不醒似的脸,想起他离开云沧前,卜珏对他说一切放心……
“昀川?”顾溪亭立刻察觉他神色有异,接过信快速看完,脸色也瞬间沉凝,眉峰紧锁。
他握住许暮冰凉微颤的手:“信中说性命已保住,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陈大夫的医术,你我都清楚,他既说暂保,定会倾尽全力。”
许暮翻腾的心绪和汹涌的后怕渐渐平复。
他知道顾溪亭说得对,现在慌乱无济于事:“是……陈大夫既然出手,定会尽力。”
只是,他看向一旁同样面露关切的醍醐和冰绡,若是她们能在云沧……
还没想完,他便自己摇了摇头,止住了。
眼下西南解药未成,醍醐和冰绡是破局的关键,绝不可能离开前线,他不能因私废公。
顾溪亭明白许暮所思:“卜珏心志坚韧,定能挺过来。待此间事了,醍醐和冰绡回去,定能治好他。”
许暮点了点头,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卜珏,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要有事。
帐内因云沧消息而略显低沉的气氛,很快被拉回正轨。
*
军议散去,已近亥时。
白日喧嚣沉淀下来,顾溪亭屏退亲卫,与许暮二人,信步走到大营侧旁那条无名小河畔。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鳞,潺潺流淌,水声清泠,带着山涧特有的凉意。
两人寻了块河边平坦的大青石坐下互相依偎,一时都未开口。
白日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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