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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沙雕宠妃抢救中》80-90(第20/22页)
笔,在曲延的鼻血旁写批语答复,这奏疏会经过银台司登记下发,经由递铺系统送达原奏处。快马加鞭、舟车疾速至多三日,就会送到越阙手中。
“粮草不够吗?”曲延问,“不是批了很多下去?”
曲延不懂行军打仗具体需要多少粮草,光是靖边军临行前带的口粮、战马粟料,估摸着就有三千吨。而后方从开战到现在也一直在补给。
行军打仗,比曲延想象中更烧钱。
周启桓道:“陆路运粮损耗极高,千里运粮,千石口粮到目的地至多剩余五百石。若走水路,损耗能低些,但冬日水面结冰,路程缓慢,恐运送不及。”
曲延深思,“如果有传送门,一日千里,会怎样?”
帝王冷翠色的眼睛望着青年,“只有神仙,方可一日千里。”
曲延说:“陛下若信得过,这后方的补给交给我。”
都是主神了,有金手指,就算超出这个时代,只要避人耳目悄悄的,也不会怎样。
周启桓问:“对曲君可有不利?”
“没有不利。”
“可有伤害?”
“没有伤害。”
“当真?”
“当真。”
古来能人异士,多少慧极必伤,有薄命之相。曲延知道周启桓担心什么,但他已经不是普通人类,顿悟生死,这点金手指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周启桓点头,拉过曲延,给他擦了擦沾到鼻尖的血迹。
曲延:“……”只有猫和小丑鼻子才是红的。
他在周启桓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呢。
三日后,越阙又千里加急送来一封奏疏与家书,信是给曲延的。一般来说,除了帝后,后宫妃嫔的家书必须经过中书省审核才能送到曲延手中,不过帝王特许,可以直接交给曲延。
曲延打开书信阅览,只见粗糙便宜的粗竹纸上笔锋遒劲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大哥好节俭。”曲延差点猛男落泪。
多少次轮回中,越阙一直是越阙,他会买京城最好吃的糕点给曲延,自己平时就啃馒头和咸菜;他会用攒下的军功换取大宅子,而地契写着曲延的名字;他会一掷千金给曲延买最好的琵琶,自己平时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就等着朝廷发衣服……
曲延求而不得的亲情,实则在一次次轮回中都如愿以偿。
他有了最好的父母,和最好的大哥。
曲延迎着窗外的雪光,逐字逐句认真读着越阙的信。
“贤弟如面,别来无恙,甚以为念。”
“军务繁忙,未曾写信给你,近日严寒,你向来身子骨弱,又不爱用炭火,如何取暖?听你说过大鹅羽绒可保暖,为兄途径数户农家,买鹅拔毛,鹅分发将士,羽绒搜集起来,试着让裁缝做了一对护膝,果然暖和,过几日就会送到宫中。剩余羽绒可做被子披风。”
“为兄见发还奏疏上有血迹,甚是忧心,陛下身子安然否?若需良药,尽可告知。你不要一人苦苦熬着,看你经常没心没肺傻笑,实则最爱将事埋在心里。为兄自知粗鲁愚钝,不能为你分忧,但说出来,总有个解决办法。”
“为兄一切都好,勿念。盼早日归家团聚。”
粗竹纸渗透性不好,墨透不过去,因而两面都能写,这一张纸,曲延来回看了数遍。
他抬眸,窗外雪光照眼,黛墙琉璃瓦,重重宫阙飞檐翘角。他坐在这深宫中,却有一丝牵念将他与千里之外冰天雪地的北地连接起来。
曲延摊开指尖,点点金光扩散,他虽看不到千里之外,但他知道靖边军会打一场胜仗,赢回曾经的荣光。
……什么原书的反派,那是他的大哥。
而他本该血脉至亲的护国公一家,是彻底撕破脸了。
人与人之间本就不是靠血缘维系,而是一颗真心。
毒人案落幕,曲兼程知情不报,贬官降职,成了西京一个小小推官,掌州府文书、刑狱审理,辅佐知州处理日常政务——也就是处理杂务的。
“曲不程”因痴傻被剥夺向学殿求学权利,幽禁家中。
护国公就比较难处理,曲家世代功勋,比之徐家更根基深厚,家族源远流长。帝王恩典,念在护国公年事已高,曲家祖辈尽忠尽孝,留爵抄家。
也就是保留了护国公的身份体面,但剥夺了他的经济根基与政治实权。由此,护国公一家仕途基本在此终结,后代再难凭借恩荫入仕。
护国公府,倒了。
那块朱红的“护国”牌匾挂在护国公府大门上,左右麒麟威风凛凛,成了最讽刺的两个字。
来往行人有叹息,有唏嘘,也有吐口水。
曲延将曲铁梅和娘亲的牌位迁出护国公府,为他们修建陵墓,葬在将军坡,与千万将士一起。无名衣冠冢有了名,想来这也是他们的遗愿。
将军坡因有了曲铁梅夫妇,更多人自发而去祭拜,一代名一生征战沙场,为国捐躯,这样的结局,无论他的族亲有多不堪,总归是令人惋惜的。
真正“护国”的,从来不在名头,而在生前做了什么。
曲延彻查了当年定北关之事,事情简单到令人齿冷。
当年定北关城的主事还活着,私逃多年,终于被缉拿归案,全盘招供自己所知道的,并一直保留了两封书信,希望能凭此获得一线生机。
定北关知州已经被护国公派人杀了,满城知道真相的,也只有这主事。
时隔半个月,曲延披着鲜红的鹅绒披风,踏着雪走入了护国公府。
偌大的护国府,只留下几名小厮做些日常杂事,曾经金碧辉煌的门面,只剩一个空架子。岑寂,寥落,鸦雀无声,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灵君驾到——”小太监拉长了嗓子,无人迎接,只有小厮跪着。
曲延抬手,制止了仪仗的跟随,他想要光明正大出宫一次不容易,不想搞得太麻烦。
森严的祠堂内,隐隐传来敲击木鱼的声音。
曲延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入目是一排排明亮的长明灯,照着一块块参差的灵位,呈阶梯状,象征着曲家曾经的荣耀。
护国公坐在蒲团上,阖着眼睛,手里敲着木鱼,一派老僧风范。
“现在才出家,不觉得晚了吗?”曲延说。
护国公不答。
“若是祖宗看到大伯写的这信,会怎么想?”曲延拿出陈旧的信封。
护国公敲木鱼的动作顿住,睁开浑浊的眼,一瞥那两封信,“……现在才知道,不觉得太晚了吗?”
曲延指尖一紧,捏皱了信纸,护国公是会气人的。
“是晚了。”曲延说,“你的弟弟,你的弟媳,十万靖边军,都死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护国公道:“定北关,本不该守住的,戎狄侵入定北关不是一年两年,早就里外渗透。我不过是添一把火,让它烧起来。”
曲延冷笑:“没有靖边军的死守,死战,定北关十城百姓,都会被践踏。”
“那又如何,战争从来都是伤亡惨重。”护国公道,“我劝过铁梅不要去,他不去送死,自有别人送死。但他不听,非要去送死。”
“家国大义四个字,护国公如何理解?”曲延问。
“……”
“在护国公心中,从来没有这四个字对吗?”
护国公放下木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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