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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十年》60-70(第11/24页)
“不知道啊。”
时念垂眼,笑了下:“我也不知道。”
“但好像,如果不是他。”
她声音飘忽:“是谁都不重要了。”
……
车子开走。
时念一直目送那两束橘红色的尾灯余光消失在巷口拐角,才回头, 提步朝目的地走。
多少年没来,街区翻新,连路都不熟。
最后只能依靠导航。不知是不是信号问题,好多次到路口, 都加载不出来。
于是时念只好继续凭印象左拐右绕地向前。
行李箱拖在身后,轱辘碾过路面结霜的冰渣。
咯吱咯吱响。
忽然。
动静停了。
时念抬头,正对上店门处亮灯招摇的——
【杳杳】-
第二天雪刚停。
时念就出门搭车回了江川。
没带行李。
只拿了一个手机。
梁砚礼站在车站门口等她。
几年过去,少年长成男人,行为举止间多了些军营训练出来的规矩,但依旧难压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野性。
“哥。”
一下车,时念隔老远就叫了他一声。
梁砚礼循声转回头。
眉眼在凛冽寒风的渲染下更显薄凉。
“舍得回来了?”他似笑非笑。
时念只当自己听不懂,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离得不远,梁砚礼也是刚错峰提前休年假赶回来。没车,两人相伴着并肩走回去。
江川明显下过雨。
路面稀稀拉拉蓄了几滩水,时念风衣衣摆长到过膝,怕被泥溅到,便埋头,只顾走得小心。
梁砚礼啧声,揪住她的衣领把人拉到内侧。抬抬下巴示意,让她走台阶。
时念轻声说了句“谢谢”,梁砚礼没搭话。
又过了会儿。
“哥,我打算回A市工作了。”
梁砚礼停下来,扬眉,似乎对此并没有感到多意外:“想好了?”
“嗯。”时念手插在外衣兜,踮脚,百无聊赖踢着台阶上的碎石子玩:“想了想,还是觉得南礼不太适合我。”
“借口找的不错。”梁砚礼幽幽评价。
时念:“没有,我对留校任职真不感兴趣。”
梁砚礼闻言嗤声:“真没兴趣假没兴趣你自己心里清楚。”
“……”
“但我就是觉得,要真这样,你当初累死累活硬逼自己读那个博干嘛。”
“……”
时念咬了下唇。
不过,梁砚礼说归说,瞥一眼她那单薄的小身板,终究还是不忍心:“怎么又瘦成这样。”
时念没吱声。
“不是再交个论文就能毕业了吗?”
他皱眉:“而且,你既然也不准备接着往上卷职称,不如就放松点,该吃吃该睡睡,嗯?”
时念拢了拢大衣,不承认:“没有。”
梁砚礼:“还没有呢,看你那黑眼圈,都能赶上熊猫了。”
“就是有点认床,昨晚没睡好。”她说。
梁砚礼噎了下:“那就你这破睡眠,还打算随便换地方呢?”
提起这个,他又问:“什么时候决定的?”
时念没瞒他:“昨天。”
“?”
“昨天,我见到他的一瞬间。”
“……”
梁砚礼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你知道吗?”时念眼眶冻红了:“我本来以为,就像他说的,都过去了。”
“所以哪怕真碰巧能再见到他。我可能也只是会大大方方地寒暄说上一句‘好久不见’,然后转身就走。”
“我以为这是我的执念。”
当年。
她走得太果断、太干脆了。
他们甚至没能好好说一声再见。
“但是,我发现不是这样的。”她笑了笑:“在南礼这些年,我自以为自己过得很好,至少不能说是不快乐。”
“我也有努力地试着去好好生活,读书、交友、哈哈大笑。但之后呢,我总感觉我心口的地方像是空了一块。”
“而就在昨天,见到他的那一秒。那个洞,突然就被补齐了。”
“你就是学业压力大。”
梁砚礼给她下定义:“别乱想了。”
“不是的。”
时念说:“哥,我知道我不是。”
远处还风在静静吹。
天冷,离开车站后,寂寥的街道上统共也见不着几个身影。
而时念,就这么站在马路垭边,一身黑衣风鼓摇曳。她说得很缓,但很坚定:“离开他的这九年半时间,一共三千四百六十八个日夜,我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不想做事的阶段。”
“借口学业压力焦虑,实则是提笔忘字,在每个深夜漫无目的地熬着,不断去逼迫自己忙起来,忙一点、再忙一点,好像只要忙起来,我才能清楚地感知到,我在活着。”
“可活着的意思是什么呢?”
时念表情很茫然:“我突然想不明白。”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
“我以为我会怪他,”她语气轻松:“怪他忽然一反常态地松开手,怪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找过我,怪他和我说的那句‘出息点’……”
“……”
梁砚礼喉结滑动。
“可是——”时念缓缓低下眼:“当我听说他要订婚了的那一刻,我却突然发现,怪来怪去的没有意思。”
“我就是他妈的放不下。”
“我想他,无法自控地想他。”
“……”
时念说着,眼泪直直砸进脚边的水坑里,溅起一连串的水花:“说实话,我也觉得死缠烂打特没劲。”
“毕竟人家马上要有新的生活了,自己还困在过去的回忆里面走出不来,说出来都丢人。”
梁砚礼指尖蜷了下。
“但是哥,”她身体不自觉地抖动着,薄薄一片,像纸一样,仿佛随时要被风吹走。
“他不开心。”
“我看出来了,”时念说:“我看出来他没办法了,他骗我,他是个混蛋。”
她说到这里,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忽地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快要听不清,说不上来的胸闷,直觉感到一阵心慌:“我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他看着我时,那眼神,就他妈跟要活不了了一样。”
“他就是赌我会难过,会愧疚,会想要不顾一切、失心疯地带他走。既然他想光明正大地把之前输给我的感情全赢回去。那我就让他赢好了啊。”
她抬手抹了眼泪:“总归,我已经……没有什么再无法失去的了。”
面前,梁砚礼安静垂眸,看了她半晌,才终于艰难启唇,只问了一句:“值得吗?”
时念视线挪开:“哪有什么值不值……”
“无非只是甘不甘愿。”
“我认了。”-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也可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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