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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玉殿春浓》50-55(第5/12页)
那血腥的场面,仍觉心惊肉跳。
她才不要那血淋淋的东西。
他伤在何处?伤得重吗?围场里怎会有刺客?
程芳浓脑中有许多疑问,捏着信笺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却找不到能为她解惑的信息。
心里担忧又焦急,她根本坐不住。
快步迈出门槛,见望春正给小白兔上药,程芳浓脚步一滞,想到皇帝在信中说的话。
他说,他让人在围场四周布下天罗地网,想要猎的是能害人的猛兽,这只无辜的小可怜,是被他猎黑熊时误伤的。
皇帝言外之意是什么?他在向她道歉吗?
这个念头,令程芳浓心口无端颤了颤。
“望春,再随我去一趟谢家。”程芳浓收敛心神,温声唤。
望春讶然,看看天色:“小姐,天色不早了,要不明天再去?”
可程芳浓实在心焦,根本等不及,她恨不得现在就能亲眼看到皇帝伤势如何。
可她见不到皇帝,不能见,也不能写信问他,她只能去问谢慎。
见她眼中满是急切,望春没再劝,怕回来时夜里风凉,替她取了件披风才出门。
再到谢家,已是黄昏。
看到去而复返的人,谢慎眼神登时一亮,阿浓是不是想通了?
程芳浓上前,拉住他手臂,将人拽到僻静处。
“你慢些,当心脚下。”谢慎怕她走得急,会摔着,手臂虚虚护在她身后。
刚站定,谢慎面上含着笑,眼中噙着期待,听到程芳浓语气焦急问:“表哥,皇上狩猎受伤了,你听说了吗?他伤在何处?伤得重不重?”
乌润润的眸子里,忧色根本无处掩藏。
她不顾天色,着急忙慌赶来,不是想应下他的提议,而是因为担心皇帝的伤。
皇帝受伤的事,谢慎尚未听闻,恰也说明皇帝不至于伤得起不来床,上不了朝。
他能想到的事,难道阿浓想不到吗?
谢慎端凝着她六神无主的模样,立时明白,她是关心则乱。
“阿浓,你很担心他。”谢慎心里酸得很,还是忍不住问,“你还喜欢他,是吗?”
人毅然离开皇宫,心却系在那人身上,是吗?
这一回,谢慎真正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一个远在天边的前夫皇帝,他无惧,可若皇帝远在天边,近在她心上,他根本没有胜算。
谢慎的话,晴天霹雳一般照亮程芳浓心间氤氲许久的迷雾。
她喜欢皇帝?
看到大雁的时候,吃鱼的时候,习字作画的时候,她总是不经意想起皇帝。
夜里,时常梦到他,那样真切,就像他还在身边。
听说他受伤,她便心急如焚,哪怕不想与谢慎纠缠,也着急来打听。
这一切,是因为她喜欢上了皇帝?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喜欢皇帝?那是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逃离的人啊。
程芳浓心里乱得很,眼圈渐渐泛红。
“阿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谢慎见她似乎下一瞬便能哭出来,手忙脚乱哄,“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怎么罚我都成,只别哭,好不好?”
程芳浓被他逗得又想笑,噙着泪,横他一眼。
继而,别开脸,拿丝帕拭了拭眼睫。
“烦请表哥托人替我问问,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平安。”程芳浓不想叫人瞧出她心里酸楚的波澜,“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三日后,皇帝收到姜远的密信,意外的是,还有一封来自阿浓的信。
恐怕阿浓的信中不会有什么他期待的话,皇帝心中不安,没着急拆看,而是先看姜远的。
谢慎知道阿浓腹中怀有皇嗣了?皇帝眉峰微动。
嗯?不是姜远设计告诉他的,而是阿浓为了拒绝他,自己说出来的?这倒让皇帝有些诧异,他以为阿浓会一直瞒着所有人。
看到姜远说,谢慎仍贼心不死,试图哄骗阿浓嫁他,皇帝眉心不由蹙紧。
再看到,阿浓因担心他的伤势,当日天都快黑了,还又跑去谢家向谢慎打听,着急得险些再谢慎面前哭出来,皇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倒回去,重新看一遍,阿浓为拒绝谢慎,自己道出身怀皇嗣之事。
她对谢慎没有男女之情,她在青州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郎君。
皇帝忽而笑了,眼中充溢着热烘烘的情绪。
这个傻姑娘,心里竟是有他的。
收敛心神,再看向手边不敢拆的那封信,皇帝变得迫不及待。
哦,她没再说不许他写信,只是让他不再寄去谢家,且告诉他,她每十日会自己去驿站取信。
她自己去取,而不是告诉他别庄的所在,是仍不想他知道她的近况?
皇帝抿抿唇,有些犯愁,忽而想到什么,又弯起唇角。
每十日,这确实是他先前写信的频率。
他的阿浓,原来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不愿收到他的信啊。
第53章
皇帝没着急回信, 批完奏折,他难得没宿在书房里间,而是回到阔别已久的寝宫。
寝宫里的陈设, 与程芳浓离开那日一样。
只有花觚里的花从山茶换成牡丹、蜀葵,鲜妍明艳, 一看便是她会喜欢的。
刘全寿过来,称盥室里水已备好。
皇帝调转足尖, 步入盥室, 绕过屏风,修长的腿迈入浴桶。
浸在温热的水中,皇帝闭上眼,靠着桶沿,不由想起那一日。
阿浓初入宫, 就被他的谎言吓得不轻。
沐洗时, 他又故意羞辱, 说要看她身上秽乱宫闱的罪证。
彼时, 她痛苦得几乎要将自己溺毙, 却还是站起来。
她眼睛、鼻尖都憋红,一身莹莹软雪晃人眼,像一尊被人打碎又强行拼凑好的玉娃娃。
只一眼, 他至今记忆犹新。
其实,他也曾有过不忍,可还是任由仇恨驱使,一次次从口中吐出剔骨锋刃, 往她脆弱的心口、单薄的脊梁上扎。
眼下,他几乎不敢再回想,自己都对她做过些什么。
他留给她的回忆, 几乎都是痛苦的,少有欢愉的时候。
可这个傻姑娘,这个秉性纯善的傻姑娘,竟还肯将他放在心上。
会担心他的安危,肯孕育他的骨肉。
这些皆是他一直期盼着,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得不到的。
她给他的一切,太珍贵。
待将她接回来,他定会好生补偿。
用更多欢愉的记忆,能不能让她彻底忘掉过去的伤痛?
不过,那些皆是回京之后的事了。
目下最要紧的,是将这小娘子的心拴得更紧些,将她哄回来。
拢着寝衣,皇帝垂眸扫过身上已痊愈的抓痕。
他俊眉轻动,系好衣带,快步走出盥室,提笔写信。
给皇帝回信的时候,程芳浓原本打算让他往后将信寄到别庄,可刚写下别庄所在,她便心口一紧。
若让皇帝知道,她回到青州,却没住在谢家,而是另寻住处,皇帝定会起疑。
万一他派人来青州查看,她怀有身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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