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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金钿娇》60-70(第11/14页)
以后是什么时候,不知道。
*
河西的天气总是善变,到了晚上,又突然开始雷雨交加。
纱帐中,海棠皱着眉头,睡得很不安。
又做噩梦了
冰凉的湖水,坚硬的石块,身下淋漓不尽的鲜血。
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鱼群,鱼的鳞片贴近她的皮肤。
那可怕的感觉环绕着她,侵袭全身。
窗外忽然一声响雷,将她惊醒。
海棠尖叫着坐起来:“啊!啊!”
抱头喊道:“延舟!延舟!”
靳荣就睡在她旁边,被她吵醒了,揉着眼睛问:“盈姐姐,你怎么了?”
“你又犯惊惧症了吗?我去给你叫大夫!”
靳桓听到里面的声音,披了一件外衣从外间匆匆进来:“海棠,怎么了?”
海棠抱着头哭:“我害怕!我害怕!”
嬷嬷进来把靳荣抱走,靳桓坐在床头,摸了摸海棠的额头,没有发烧。
而后搂住她:“别怕,我在这里。”
海棠躺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你别走,你陪着我。”
他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男人如铁的胸膛和臂弯,略带滚热的体温,在这雨夜里让人稍获安心。
那冰冷幽深、令人窒息的河水,呛进喉咙和气管的感觉,她一直忘不了。
先皇后自摘星楼坠湖身亡,此事一直众说纷纭。
连海棠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恍如隔世。
其实不是她自己寻死,高翊这混账还没死,她还没报复回去,怎么舍得死在他前面。
当时她震惊于父兄的死讯,悲痛欲绝,神智恍惚。
太后将她软禁在长信宫,她多次求见,才得以出去。
在去太极殿面见皇帝的路上,翠烟告诉她,从御前内监那里得到消息,宫门夜开,她父兄的遗体已经被秘送入宫。
她大为悲恸,翠烟哄骗她登上摘星楼,那里可以看到太极殿。
她上去以后,翠烟问她:“娘娘,有没有看到什么?”
然后就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最后的最后,她掉下去,像一只待死的蝴蝶。
衣裙被风刮起,挡住了脸。
坠湖的前一秒,她听到翠烟哭喊的声音:“不好啦,皇后娘娘跳河啦!”
冬天的湖水太冷,她很快就没了知觉。
翠烟从她来到长信宫的时候,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一直很相信她,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太蠢,连那么拙劣的谎言都能轻信。
之前她还以为是太后暗下杀手要除掉她,直到后来颐妃的罪行被揭露,紧接着被处死,宣平侯府抄家。
她才知道,原来是颐妃。
颐妃,她躲在后面,不声不响的,倒是能耐。
翠烟那一批宫婢,后来为了封口,处死了很多人。
翠烟大约也成了那众多孤魂中的一缕。
皇后坠湖,宫闱秘辛,章太后不会让长信宫这些人活着的。
向嬷嬷不知道有没有逃脱掉,还有春泠。
她最担心的是春泠。
海棠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叹出一口气。
其实,就此真的死了,倒是解脱,可怕的就是没死成。
溺水的感觉不好受,以为死了,结果又活了的感觉更不好受。
她死里逃生一回,没了孩子,遍体鳞伤地被救回,又得了惊惧症,时常发作,而且还怕水。
大夫说要想彻底治好惊惧症,需得克服她对水的畏惧。
要除掉因,才能斩掉果。
所以靳桓为她建了这座临水别院,日夜陪她住在这里,希望她能克服畏水之情,彻底治好惊惧症。
惊惧症犯病的时候是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的,心里只有害怕,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能通过不停地乱喊乱叫来缓解恐惧。
等这阵子过去了,又与正常人无异。
她刚来时,发病的样子吓到过靳荣好几次。
原本日夜面对着水流湖泊,心情从惊慌到平静,她很久没有犯过病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在慢慢好转。
谁知今夜一场大雨,河水上涨,那可怕的感觉又让她再次犯病。
海棠缓了好一阵子,慢慢躺下去,显然今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了。
靳桓不放心她独处,也留在房内陪着她。
她轻声问:“荣儿呢,被吓到了吗?”
靳桓说:“嬷嬷抱她去暖阁了。”
“睡吧。”
翌日早起,洗漱过后,又到了换药的时候。
之前是三天一换,然后五天,七天,现在是每十天换一次药。
大夫说,再换四次,就不用再敷药了。
可是那些疤痕一点没有消退,还是那么明显。
海棠褪下外衣,对着镜子看,越看越烦躁。
当时掉下护城河,河底铁链交缠,礁石林立,她身上磕碰受了很多伤,又被鱼群撕咬,留下很多疤痕,发炎,溃烂,极为可怖。
后来治疗很久,也涂了很多去除疤痕的膏药,至今不能完全消除。
海棠看着自己后背和胳膊上的疤痕,一阵心烦,皱着眉头嫌弃:“好难看。”
靳桓怕她伤心,毕竟她曾经那样完美无缺。
便安慰道:“不会的,放心,一点不丑,你还是很美。”
谁知道这话触了她的逆鳞,一下就把镜子摔了,系上衣服坐到床角。
靳桓迷惑,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
海棠很生气,冷着脸质问:“不丑是因为没有伤到脸,还没毁容是吧?”
“我的身体现在很可怕,我自己知道,你还跟我在这美啊丑的!招我心烦是吗?”
靳桓明白了,忙上前道:“我不也是一样吗?”
“我们武将出身的,打打杀杀,身上一样有许多伤痕,我身上那么多道疤,你上次也看到了,我们俩是一样的,我也没嫌弃我自己啊!”
海棠坐了会,消了气,听他这样说,也懊恼自己乱发脾气,又软下来道歉:“好了,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该冲你发火。”
她涂了药,趴回床上等着药膏吸收,渐渐的有些困了在。
昨晚下一整夜雨,本来就没睡好。
靳桓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多好的姑娘,像春天里粉嫩的花,让人过目不忘。
后来将她救回来的时候,成什么样了,父兄惨死,家族凋零,自己一身的伤,留下顽疾。
要在民间,大夫只会说,这姑娘疯了,得疯病了,没指望了。
可幸好这里是陵邑,河西故郡,他的地界,她总算有了庇护安身之所,不是吗?
她睡着了,睡着的时间很安静。
靳桓轻轻碰了碰她肩头的伤痕,那么深,那么狰狞,就算打仗时士兵们也有受不了鬼哭狼嚎的时候。
当时伤的时候该有多疼,她竟也能忍住?
从前对她,他心里一种执念。
帝王之妻,天下至美,这两样,他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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