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野悍夫郎[种田]》70-80(第7/11页)
眸子正一错不错地盯着火苗,就觉耳朵上一热,裴松的手捂了上来。
小姑娘仰头后瞧,就见阿哥朝前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往前看。
风裹得脸颊冷生生,可被粗糙手掌捂紧的脸颊却暖乎乎。
裴椿往后站了站,贴近阿哥怀里,笑眯眯地看去爆竹。
就听“咚”的一声响,爆竹燃炸,青黄的竹片爆裂开,秦既白扔下铁钳,跑进人堆里。
裴松就觉耳朵一凉,汉子的大手捂了上来,将那些震耳的喧闹全都隔绝在外。
“冰不冰?”汉子张开口问道。
裴松听不真切,往他那边靠了靠,秦既白薄唇凑到脸边,擦着他的耳朵:“手冰不冰?”
裴松笑着看他,正想说不冰,就见秦既白将袄子衽口敞开,拉高到他耳侧,将人裹进了怀里。
裴椿被俩人闹腾得站不稳当,仰头朝后看去,拉开裴松的手,和林家两个到旁边去躲声了。
噼啪震响里,人声闹嚷,语笑喧阗。
缓缓,爆竹声歇下,又等过片晌,待到熄灭火,只余呜呜风声,秦既白这才松开手,过去帮忙清干净地面。
破土开基,得敬天地酒。
老师傅自家带的酒水,又借了裴家的茶碗,浇在黄土地上。
寒风刺骨,吹落林间残雪、梢头枯叶,将苍茫天地的一轮灿金凛冽作如血残阳。
下铲人得穿红,农家人制不起新衣,就在腰间挂一溜红带子,祈求开挖顺遂。
长风袭来,飘飘荡荡,老汉仰天高声喊道——
“天地神明在上哎!今儿个开井求泉,润泽一方,活水甘洌嘞!”
那声音虽嘶哑作斧劈,却又稳当如洪钟。
一声落地,年轻汉子绷紧脸,手中的镐头稳稳砸下。
“咚”的一声响,破开硬实黄土。
“拜谢苍天,拜谢厚土哎!望开井寻源,三丈见水,源源不绝嘞!”
汉子手臂高扬,再一声咚响里,砸下深坑。
秦既白站回裴松身侧,握住他的手。
裴家这一片后院儿,不到一年光景,已然大变了模样。
高起的篱笆墙,围合的鸡圈,如今又新打下水井……
再过几月,猫冬过了年节、新桃换下旧符,开春燕归时,家里就要盖新屋了。
周遭人声喧闹,裴松仰头看去汉子,才十八,就已经比他高出半头。
老话儿都说男儿汉二十还得往上窜一窜,那时候说不准要高他一头了。
他仰头看他,眼底笑意盈盈:“白小子,咱家这就打井了。”
汉子高出许多,却偏要弯下腰来蹭男人的脸:“嗯。”
“脸上都生胡茬儿了,扎得痒。”
“我回头就刮干净。”
裴松伸手揉了把汉子的脑瓜,他其实有许多话儿想说,他来家后日子越来越好了,想道感慰、想劳他辛苦……却都哽咽在胸膛,鼓鼓胀胀。
只握着秦既白的手,越发紧实。
第77章 胡乱生气
冬月里, 昼短夜长,光景闲碎。
一晃打井已半月余,镐头破开顶层硬实冻土后, 越往下挖越松软, 待挖下一人来深, 站在井底寒风吹不着, 倒是比在地面还暖和。
打井探源,通常是一个汉子在井下破土, 手里使一柄蝴蝶锥,这物件儿锥头尖刺, 杆身有两翼蝴蝶翅膀的泥斗, 锥头钻挖时把泥沙带进泥斗里,直至两斗灌满,倒进筐中, 再由井口的人吊走就成。
因此常留在裴家后院儿干活儿的是老汉儿的两个孙儿。
与之熟络后, 才知晓这俩是堂兄弟, 大哥陈山石二十有八, 已经成亲,小弟陈林石才十七,倒是在寻摸亲事。
这般算下来, 陈林石在裴家都算小的,只比裴椿大不几岁。
他年岁小,也常随着阿爷、大哥做活儿,嘴巴伶俐又抹蜜似的甜,每回见着裴松都热切喊人,一口一个“大哥”无端的亲近。
这几月天冷,地里活计虽闲了下来, 可裴家却实在忙碌。
开春就要盖房,得先将砖瓦门路打通,要么春里再合计,岂不平白浪费了时日。
平山村多是农田,繁华些的地界不外乎闹街,但这地界的砖瓦是倒过一手的,寻常垒个窝棚还使得,若要盖房价钱就贵了。
窑厂离得远些,得坐驴车行出几里地,到隔壁的村子去瞧,那地方山陡坡高,窑厂也多,货比三家后谈妥了,赁驾车拉回来,能省下不少银子。
裴松这几月有些害喜,虽不似别家哥儿、姐儿那般厉害,却也吃不下饭食。
这月里橘子正新鲜,秦既白又打粮食铺子买回些干果,日日哄着吃,可也无甚胃口。
身子不妥帖,他也没心高气傲地非要事事都照管,活计放给秦既白和裴榕干,俩汉子闲了就往窑厂跑,倒也将门道摸了个清楚。
近来风冷水寒,霜雾尤其重,后院儿咚咚当当不歇,听着却踏实心安。
灶房里烧起膛子虽然暖和,可总坐在小马扎上屁股疼,裴松便和小妹窝在了房里。
门帘盖起来,窗子缝隙用木条子钉严实,倒也不穿风。
只屋里冷飕飕,身上裹紧棉袄,脚底塞上汤婆子才成。
俩人偎在一床被里,被上架着小方桌,上面放着针线篓子。
眼下正是闲时,裴椿想着多绣几张帕子,到时赶集好卖一卖,也补贴家用。
裴松手艺不精,做的绣活卖不上价,干脆缝了自家用。
自打成亲以来,他就没给秦既白缝过什么,最多是打几个补丁。
还是前阵子溜达去铺子买盐巴,见别个汉子伸手进怀里,一掏一个钱袋子,绣猛虎飞龙,亦或松柏梅竹,他这便想着得给秦既白也缝一个。
汉子常在外面卖皮货,这伸手进怀里拿出个蓝布袋子,让人笑话儿。
布面在绣绷里扎得平实,裴松指头粗,绣了不一会儿就腰酸眼睛疼,比下地挥锄头干活儿都累。
裴椿凑来一瞧,不禁笑起来:“这绣的啥啊?松柏和……日头?”
“嘿,瞧出来了?”裴松挠挠脸,笑说,“那哥这手艺还成嘛。”
秦既白天光乍明时生人,他名里带个松,左右想不起绣啥,不如这个来得有寓意又真切。
裴椿抿唇直笑,心说阿哥也是不害臊,将自己个儿送给小白哥了。
冬时虽是农闲,可地里种着过冬的菜蔬,还得时不时看上两眼。
秦既白巧来要去肉铺里买棒骨,这便带着追风一道出了门。
狗子快半岁,很是听话,前儿个裴椿怕它冷着还用布头缝了件小袄,兜住圆鼓鼓的小肚子,省的吹了风难受。
汉子肩上背着筐子,里面装着新摘下的白菜、萝卜,手里拎了两根棒骨。
卖猪肉的屠户瞧见这小黑狗,提刀给它剁了块儿带皮的骨头。
虽只两指节大小,可给追风欢喜够呛,这一路尾巴摇个不歇。
因着屋里有闺女,秦既白没进去,他隔着门板子敲了敲:“松哥我回了,白菜和棒骨放在灶房,我上后院儿瞧一眼。”
里头应下一声,裴椿忙别好针线,下床穿好鞋,快至晌时,她得将饭食做出来。
裴松跟着起身,却被小姑娘喊住了:“外头冷,别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