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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朕的江山,亡啦?!》170-180(第6/22页)
呈上,里面是几卷《地藏菩萨本愿经》和《往生咒》之类的手抄佛经。
凤御北被一声呼唤叫回神,收起心下戚戚情绪。他站起身将手中的三炷香插到案前的香炉里,又重新跪下,拿起佛经一边吟诵一边开始焚烧。
与此同时,殿内已经端坐好的其他七十二和尚也应和着凤御北的诵经声,一下一下敲起了木鱼。
一个身披袈裟的首座大和尚手捧一块崭新的灵牌,一步一步地走到灵牌供桌前,将老国师的牌位端放在以凤重山为首的那一列侧面。
待到手中和尚们抄写的佛经烧完,凤御北又从衣袖里拿出一卷——
这是他亲笔给母后抄录的,就像曾经住在这里的那段日子一样。
将这最后一卷经书投入火中,凤御北刚要起身,就见身侧伸出一只手,也在燃烧的炉鼎中投入一卷佛经。
“小乖,怎么又哭了?”
是裴拜野。
凤御北撇撇嘴,只有裴拜野会用这个傻不愣登的称呼叫他。
凤御北略难堪地瞥过头,胡乱用衣袖抹了把眼泪,只见一众和尚都闭着眼,规律地一下一下敲着面前的木鱼。
还好没人看见。
结果他一回头,就看见慧魄师父正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
凤御北一见裴拜野,就把最初来时的气恼给忘了,他扯了扯裴拜野的衣袖示意他跪在身边,与自己一同进行剩下的仪式。
就像曾几何时,自己的父皇与母后一样。
行完敬香仪式,便是连续三日的斋戒。
凤御北又重新住到自己小时候的院落,看着眼前虽然干净但纹样已经有了些年头的陈设,凤御北的那种不真实感又渐渐散去。
裴拜野烫了茶杯,给凤御北倒上一盏茶,递到他手心里,“累不累,喝点水?”
是呢,真肯定是真的。
因为在他做过的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像裴拜野这样全心全意待他好的人。
凤御北抿了口茶就把茶盏放下,疏忽抓了住了裴拜野的手。
裴拜野正要去收拾凤御北带来的几件衣裳,就被人勾住小指,不禁笑问,“怎么了,小乖?”
凤御北抬起眼看向他,极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许愿道,“我在想如果当年我在这里住着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身边,那该多好。”
裴拜野听得一阵心软,但又不禁失望。
他刚刚在偏殿已经问过慧魄,凤御北当年在此处暂居时,有没有说过他遇到了什么玩伴,就在后山的林子里头。
慧魄摇了摇头。
他说凤御北一开始来的时候还喜欢往林子里跑,大概是因为那里面草深树茂,有不少动物都会去觅食,不过后来一次小殿下在嬉戏时磕伤了头,等被僧人发现带回来后,就对那片林子似乎有些畏惧,再也没进去过。
“他没有提起自己在里面遇到过什么人?比如一个小男孩。”裴拜野不死心继续问。
“您说笑了,此地乃皇家寺院,即便是后山,也无人敢擅闯。”慧魄坚定摇头。
看他态度强硬,裴拜野也不便再问,只得作罢,但他还是怀着一丝希望,万一凤御北还记得呢?
可凤御北刚刚这一番话,却让裴拜野彻底没了念想。
他们是真的没有遇见过。
曾经的那场相遇,或许真的是裴拜野的自以为是,他曾经在云华寺后山遇到过一个玩伴,他说要娶人家当老婆,那个玩伴则赠了他一枚玉佩。
而他会把这一切记错的缘由,不过是因为那小孩或许与凤御北的眉眼略有相似,又或是根本不同,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他的记忆加工成了凤御北的面容。
这才应该是当年的事最合乎常理的说法。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现在凤御北认得他,抱着他,还会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爱他。
裴拜野本来也不是个悲春伤秋的人,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过往和追忆没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往后的岁月里他都会陪在凤御北身边,和他过完一生,这是沉甸甸的真实。
翌日,凤御北用过早膳就去到藏经楼中抄写佛经,裴拜野自然陪着一起。
两人坐在一张长桌后。
桌子不太大,是给年幼时候的凤御北准备的,那时候他都能躺在桌子上午睡,但现在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并排坐着,就显得不太够用了。
在裴拜野的手肘第三次有意无意地扫过凤御北的手臂时,陛下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若是坐不住,就滚出去玩!”
这是凤御北上学堂时太傅经常说的一句话,本质是反义,让他们安生坐着听课的。
但凤御北头一次被训,立马眼睛亮晶晶地拔腿就跑。他那时候年纪小,虽然早慧启蒙快和宗室子弟一起上了学堂,但很多弯弯绕绕的话还听得一知半解。
小太子殿下是真以为自己得了解放,立马拽着谢知沧就跑,生怕跑慢了老太傅反悔。
最后毫不意外地,疯玩一天的凤御北被父皇和母后一起给拎回去教训了一顿,还罚了一个月的月俸。
裴拜野人精一样,自然不可能像小孩似的听不懂他话里有话,但凤御北没想到,裴拜野虽然听得懂,但他向来是个打蛇随杆爬的人,从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理解。
于是,裴拜野也眼睛亮晶晶地凑到凤御北耳边,哄着他说,“自己玩没意思,想要清安陪着。”
“太子昨日在后山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窝兔子,新下的崽儿,清安要不要去看?”
是的,凤御北把太子也带来了。
这事儿昨晚在床上被裴拜野知道了前因后果,咬着他的唇瓣,说他是“一生气就带着孩子回娘家”的小暴脾气。
把凤御北气得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床。
“不看。”凤御北手下的笔没停,斜瞥裴拜野一眼,一脸的“你还是小孩吗”的表情,“幼稚鬼。”
“哦,那他还说清安要是没兴趣看的话,他就把那窝兔崽子们当餐后小蛋糕吃了,嗷呜一声——一口一个的那种。”裴拜野用唇蹭了蹭凤御北的脸颊肉,开始造谣。
太子被凤御北山珍海味地养着,锦缎貂裘地供着,不缺钱也不缺爱,真不至于对几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子下口。
昨日下午眼瞅着要下雨,他还给那窝奄奄一息的小兔崽子从寺院里叼了一大片荷叶遮雨,顺便找他大爹要了羊奶去喂。
裴拜野这么说,不过是想把他家这尊小金佛唤起身来动一动罢了,都在这儿坐了三个多时辰,手下笔还一点未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罚抄呢。
凤御北或许不觉得累,但可把裴拜野心疼得不行。
他也越发觉得当皇帝这活儿实在不是个好的择业选择,尤其是像凤御北这样,一日日地坐着不是批折子就是写文章,年纪轻轻的腰上迟早要落下毛病。
这可不行。裴拜野半眯着眼,手不自觉捏上凤御北的腰间软肉,想着要像调凤御北作息那样,把他这些不好的毛病都调过来。
他这招果然有效,凤御北一听小兔子要被吃,“啪嗒”一声搁下笔,恶狠狠瞪了裴拜野一眼,同时觉察到搁在自己腰间的手,“啪”地一下打掉,然后推开裴拜野凑在他脖颈间的脑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薄披风裹上,旋即就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裴拜野扬起唇角,奸计得逞后满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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