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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三国]金手指是看广告》120-125(第6/11页)
祸临头,兵祸毁去了各县的田地庄稼,大火半月不绝,如今的梁地同样满目疮痍。
天大地大,何處是家。
“当家的,歇歇吧,我实在走不动了。”妻子气喘吁吁,臉色蜡黄,汗珠顺着臉颊滑落。
陈三用另一只手扶住她,让她靠着自己。
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妻儿,咬牙道:“前头就是渡口了,过了河咱们就能歇腳。”
他知道妻子已经到了极限,但此时不能停下,夜里在野外过夜太危险。
“爹,我腳疼!”孩子突然醒了,在他背上嘤嘤哭泣。
“阿牛乖,再忍忍,等到了梁国,爹就给你买糖人吃。”陈三强撑着笑容,心里却发苦。
糖人?他们连粥都喝不起,哪来的钱买糖人?身上仅有的几个铜钱还得留着过河用。
在前方十里外的一个渡口,等着过河的人挤了一片。陈三小心地把娃放下来,让他在路边的石头上歇歇腳。他蹲下身子,輕輕揉着孩子的小脚,心疼得直咬牙。
就在他埋头为孩子揉脚时,旁边两个挑着担子的脚夫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正扯着嗓门大声说话,声音清晰地傳了过来。
“这世道,真是没法活了!”其中一个脚夫边擦汗边抱怨,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葫芦,拔掉木塞,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这才长舒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把嘴,望向自己那担货物,愁眉苦臉地抱怨,“俺家那边的田,去年一年的收成,还没这担子重!”
另一个年輕些的脚夫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老百姓哪有活路?税一年比一年重,县里的差役三天两头跟催命鬼一样上门来催,交不起就拿绳子捆人。”
说着,那年輕脚夫忽然警觉地扫视了下四周,见并无官吏模样的人,便压低了身子,朝同伴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哎,你可听说了?雒陽那边,出了天大的事!
“甚么大事?”年长的脚夫来了精神,也赶忙把头凑过去,一脸的好奇。
那年轻脚夫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語:“董卓……死了!”
这声音虽轻,却在人群中激起一阵骚动。几个人停下了啃干粮的动作,更多的人则不自觉地转过头来,望向这边。
“老贼该死!”一个满脸胡茬的武人摸样的男子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嘘!噤声!莫惹祸事!”有人连忙出声提醒。
畏惧已成了本能。
但更多的人脸上则是茫然,或者说无所谓。
董卓祸乱的是朝纲,是统治阶级,是雒陽的达官贵人,是京畿之地,与他们这些早已被苛捐杂税和兵匪乱祸榨干了骨髓的百姓无关,他们的生活已经跌进谷底,不可能再差了。
见众人反应各异,那年轻脚夫清了清嗓子,又抛出一个更重的消息,这次声音稍稍大了些,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还有,天子已离京,要巡幸梁国!”
陈三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周围的旅客也都安静下来,纷纷往那两人身边凑。
“天子?”一个中年人瞪大眼睛,手中的干饼都忘了咬,“你可别胡说八道,天子轻易怎会离皇城?”
那脚夫一拍大腿:“俺骗你作甚?这消息可是从雒阳那边傳来的,千真万确!俺从哥在河南尹当差,亲口告诉俺的。”
“天子来梁国干啥?”陈三也忍不住问道。
“说是天子要来拜圣人,求安天下的法子!”脚夫扬着下巴,一脸与有荣焉。
这话一出,人群更是炸开了锅。
一个穿着绸衫,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挤上前来,对着众人连连拱手,嗓门比脚夫还亮堂:“这位兄弟所言不虚!在下正是从雒阳而来,这事儿在雒阳傳遍了!都说当今天子不忍见朝中公卿日日争斗不休,置万民于水火,这才亲自出京,拜圣人为师,要为天下百姓,求一个太平日子回来!”
“太平日子……”陈三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妻子也激动得直颤抖:“当家的,这是真的吗?天子真的为咱百姓着想?”
连洛阳来的商人都这么说,还能有假?陈三用力地点了点头。
“圣人是谁?”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妇人抱着孩子,怯生生地问。
“你连圣人都不知?三年前,天降圣人于梁,解世间万疑。”有人无偿进行科普。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敬畏:“没错!那圣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经义无所不知,就连当世大儒郑玄郑先生都甘拜下风!”
“天子若能拜此圣人为师,必能成一代明君!将来重现尧舜之治,也未可知啊!”一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激动地挥了挥手。
陈三低下头,看着儿子脏兮兮的小脸,那双原本因为疼痛和饥饿而黯淡的眼睛,此刻正好奇地望着他。他伸出粗糙的手掌,轻
轻抹去儿子脸上的灰土。
他抬起头,望向渡口对岸。那条浑黄的河水,仿佛不再是阻隔生路的障碍,而成了一条通往新日子的坦途。
他们,或許真的赶上了好时候。
陈三不是个例,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在这条通往梁国的官道上,在那些渡口码头,在驿站客栈,到处都能听到这样的议论。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在中原大地上荡开一圈圈涟漪。经由商队、旅人、走卒之口,沿着官道与水路,以远超车队行进的速度扩散开来。
谢喬率领的大部队尚且在途,“天子亲赴梁国拜师”的说法,已然传遍了中原大地。
车厢内,劉协蜷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子紧贴着车壁。每当马车遇到坑洼猛然一颠,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瘦弱的肩膀颤抖着。
车厢外传来的马蹄声、车轮声、军士的呼喝声,每一种声音都让他心惊肉跳。
随行的老内侍时不时地伸手轻抚劉协的肩膀,抚平衣襟上的褶皱。他手掌带着温暖的体温,给这个孩子带来了些許安慰。
劉协感受到这份善意,这也是他此时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不知道未来命运如何,不知道这趟旅程的终点在哪里,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车厢内,谢喬就坐在他对面,总是沉默不语,只极偶尔向车外的属下下达命令。
劉协不敢直视她,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
她手中始终握着那把连弩,弩机时刻对准他,箭头泛着森森冷光。
刘协知道,自己的生死不过在她的一念之间,她要他死,只用动动手指,他有任何不让她称心如意的表现,她随时都可能动那根手指,夺走他的命。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蜷缩成一团。
这时,谢乔从【背包】里取出食物,揭开油纸,热气腾腾的肉饼的香气瞬间盈满了这个车厢。她将纸包往前一推,推到了刘协面前。
刘协盯着那块焦黄酥脆的肉饼,鼻子里嗅着诱人的香味,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他咽了口唾沫,可紧握的双拳却丝毫没有松开。
饥饿折磨着他,但恐惧更甚。
他不敢吃,宫中那些阴私的手段,他见得太多了,谁知道这饼里有没有下毒。
可念头一转,但下毒没有必要,她只需要动动手指,弩箭就能射死他。她若要杀自己,又何须多此一举?
饼是麦面混着肉馅烙的,边角有些焦,但油脂已经完全渗进了面皮里,看起来油润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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