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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三国]金手指是看广告》90-100(第9/21页)
下,隨手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语气平淡却笃定:“一日足矣。”
邹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是个短住的,挣不了几文钱。
她隨口问:“客官是来梁国访友?或是有什么急事,一日就能了结?”
文人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显出几分自矜:“非也。吾乃为求学而来,闻听此地有圣人出世,特来请教一惑。料想明日官学抽簽,必有吾名。一日之内,此惑得解,自当离去,不多叨扰。”
“哦。”邹兰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又是个冲着那圣人来的。
自打桥茂、王良那两位先生当众跪拜之后,圣人解惑的名声就越来越响,傳遍了周边郡县。
隔三差五就有外地人慕名而来,尤以这些自视甚高的读书人最多。
只是眼前这位,话说得也太满了些。
“客官,我听说那官学抽簽,每日只取一问,全凭运气。”她忍不住想提醒一句,免得这位明日空欢喜。
“我自有天命。”文人轻轻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头,似乎觉得这等俗务无需多言,“你只管安排房间便是。”
那神态,仿佛明日被抽中已是板上钉钉,只待圣人赐教。
邹兰讪讪地闭了嘴。
行吧行吧,你有天命,你说了算。她领着这位天命所归的客人往后院走去,心里却在盘算,明日这位要是没被抽中,不知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转念一想,管他呢,先把今日的房钱收了才是正经。
“客官这边请。”邹兰不再多言,引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新修的客房门,“客官你看,这房如何?窗明几净,被褥都是新换的。”
文人扫视一圈,还算满意,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十二文钱递给邹兰:“这是一日的房钱。”
接过钱,邹兰脸上依旧笑着:“好嘞,客官好生歇息,晚饭时候再来叫。”
第二日,天边剛泛起鱼肚白,那文人便已梳洗停当,衣冠楚楚,带着昨日那份舍我其谁的气势,匆匆下楼,直奔官学而去。
邹兰倚在柜台后打哈欠,看着他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对旁边擦桌子的伙计说:“去,把楼上那间收拾干净,这位客人,估摸着是待不长了。”
伙计應声正要上楼,不到半个时辰,门口光影一晃,那文人竟去而复返。
只是来时的昂扬不见踪影,脸上像是挂了霜,灰扑扑的,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沮喪。
“店家,”他走到柜台前,声音干涩,像是刚跑了几里地,“再再住一日。”
邹兰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暗笑,嘴上却应得爽快:“好嘞,客官。”
第三日,几乎是昨日重现。
文人依旧是起个大早,满怀着今日必中的信念出门,又在日头升高后,垂头喪气地挪了回来。
这次他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将铜板拍在柜台上,闷着头就往楼上走。
邹兰耳朵尖,隐约听到楼梯上傳来低低的、带着悲愤的念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王邹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第四日,第五日……日子如流水般过去。
那位自诩天命的文人,成了客栈里一道固定的风景线:每日清晨意气风发地出门,午前或午后,失魂落魄地归来。
脸上的神情,也完成了从自信满满到悻悻然,再到如今近乎麻木的沮丧。
他不再提什么“天命”,也不再说“一日足矣”,只是每日沉默地續上一天的房钱,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里。
这期间,邹兰的客栈倒是没那么冷清了。
陆陆續续又住进来四五位客人,清一色操外地口音,穿着儒衫,也都是冲着“圣人解惑”来的。
他们拿剧本和第一位几乎一模一样:满怀希望去排队,灰心丧气回客栈。
人一多,境遇又相似,这几位文人晚上便凑到了一起。
大堂的角落里,常常能听到他们的唉声叹气。
“唉,今日又没抽中!我那问题,关乎《春秋》大义,圣人若见,必有回响!”
“兄台算好的,今日排队时,听闻有人送进去的竹简上问的是:我家母鸡什么时候下蛋?”那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简直斯文扫地,浪费名额!”
“这一问,圣人如何作答的?”
“圣人曰:下蛋的时候下蛋。”
众人“噗嗤”一声,忍俊不禁。
“诚如是,圣人不答这些鸡毛蒜皮小事,只答经义,前几日有人问《荀卿子》,圣人答语,简直妙绝!”
“即使知道圣人不答琐碎之事,那些凑热闹的百姓,还是一个个挤着去问,说是博个什么彩头。”
“就该增设门槛,十文一簽,那些好事百姓自然就散了。”
“要我说,都怪那抽签的童子!闭着眼睛瞎抓!几百片竹简堆在那儿,凭什么就抽不中我等真正有学问困惑之人?”
越说越激动,同病相怜之下,竟也生出了几分难友的情谊。
客栈的生意,居然因此稳定了不少。
邹兰看着这几位成了长住客的文人,每天准时续房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天傍晚,眼瞅着几位一次无功而返,聚在大堂角落里互相慰藉时,邹兰眼珠一转,亲自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满脸堆笑地走了过去:“几位先生,又在切磋学问?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邹兰将茶壶稳稳放在桌上,壶嘴冒着热气,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诸位先生这般执着,每日风雨无阻地去官学排队,这份向学之心着实令人钦佩。只是这抽签之事,终究看个运气,怕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遂愿的。”
她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几人,语气愈发诚恳:“小店地方不大,但还算干净。诸位若是不嫌弃,打算在此长住些时日,不如就算个包月如何?我给各位打个七折,省得每日续房钱,徒增烦扰。诸位意下如何?”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心中在计较。包月自然划算,可万一今日包月,明日中签,岂不大亏?
这时,最初住进来那位文人突然摆了摆手。
他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现实彻底抽干了心气,只剩下疲惫和一丝自嘲:“店家,我就算了吧。”
他站起身,整了整略显松垮的儒衫,对着邹兰拱了拱手,声音竟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多年硬结的便秘一朝通畅:“我大概不适合读书。”
他环视了一圈同病相怜的文,又看向邹兰,自嘲地笑了笑:“明日我就不续住了。多谢店家照應。这圣人学问,高深莫测,我凡夫俗子,无福消受。还是早些回家,老老实实当我的纨绔子弟,唉。”
他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决绝的解脱,眼底深处却难掩那浓重的失落。
十天了,每日官学门前那数百片冰冷的竹简,将他心中那点虚无缥缈的天命之感,磨得一丝不剩。
其他几位文人听了,皆是神色黯然。
有人摇头苦笑,长叹一声:“兄台此言不错。我等又何尝不是如此?空有满腹经纶,却连圣人一面也不曾见到,可悲,可叹!”
十天连个影儿都没摸到,谁又能担保下一个十天,下下个十天,就能轮到自己?
或许,回家才是唯一的正途。
客栈大堂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压抑,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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