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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120-130(第8/18页)
冷水碰到后背的伤口,激起丝丝麻麻的痛意。
方才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被马车划蹭到了,为了不叫宁璇担忧,他抿着唇硬是没吭声。
后来他也不敢跟女娘靠得太近,怕被她嗅到身上的血腥味。
月华如水,淌过他起伏的月匈月堂。
被打湿的墨发是上好的锦缎,蒙住来势汹汹的暗潮。
搭在桶边的手指蜷起,又骤然往虚空一抓,显出主人的气急败坏。
钟晏如的表情隐在沉寂的暗影里,最终臣服于这阵直白的冲动。
半晌,他再度想到宁璇微启的唇,急促地翕动鼻翼,琉璃眸子里的暗色涣散开,久久都不能聚焦。
“阿璇……”湢室内响起的语调半是痛苦半是欢喜,似被烈火焚烧。
不够,还是不够,心底的渴求怎么也盛不满。
他却被耗尽耐心,不打算再施以处置,毕竟都是饮鸩止渴、杯水车薪。
唯有宁璇能救赎他,奖赏他真正的满足。
第125章 口是心非
中秋节得钟晏如相救, 她却没能正式地偿还恩情,宁璇的良心颇为不安。
两日后的晌午,她瞧见郝婆婆拎着食盒似乎要出门, 不禁多问了一句。
郝婆婆于是讲明缘由,“私塾午时会散学, 我去给若瑜送枸杞炖鸡汤。”
“前夜若瑜被马车撞到了背,伤势不轻, 得补点气血才好。他孤身在锦州,举目无亲,平日里又对老婆子我多加照拂, 我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宁璇几乎是立刻就想到钟晏如的受伤恐怕与她有关。
他果然还是受伤了!
愧疚如潮水从心底漫上来,她的嘴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我正好要去一趟村口,不若我替阿婆将鸡汤送到他手中。”
这个借口实在是拙劣, 当然瞒不过郝婆婆的火眼金睛,但老者是个人精, 将食盒交给她, “那就麻烦阿璇了。”
真正拎着食盒走到村口时,宁璇又临时打起了退堂鼓。
报恩的法子有千万种,她大可等钟晏如归家再做图谋,偏偏顺从一时的冲动直接来到私塾寻人。
既来之则安之,断没有转头就走、半途而废的道理。
思及此处, 她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小小的雨关村里,私塾其实也就是在村头古树旁边的一间两进的院落。
这株三百年的榕树枝叶近乎参天,垂下的毛茸茸的须条复又扎入土地,宛如层层帘幕,因此整株榕树笼罩了大半条道路, 远远看去,就像是雨关村最古老、最忠诚的守护神,一代又一代地荫蔽着所有的村民。
甫一靠近私塾外,她就听到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以及一道清凌凌的领读的男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
“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
不同于钟晏如干脆利索地收束语调,孩子们拖长尾音,像是在摇头晃脑。
不多时,读书声渐渐弱下来,趋于停止。
快到散学用饭的时辰,私塾外围着不少前来接自家孩子的父母。
宁璇曾听小徵的爹娘提起过,私塾内倒是有提供饭食,但价钱不菲,是以许多孩子都选择归家用饭,就是要多走些路。
紧闭的大门被书童推开,里头踊跃地冒出小萝卜头们,个个好似
脱缰的野马,面上写着得到解放的欣喜,乳燕投林一般奔至父母身旁。
“璇姨?”虎头虎脑的小徵眼尖,惊异于她怎么会来这儿。
宁璇正愁没处问钟晏如的去处,举起手中的食盒,道:“我是受郝婆婆之托,来给钟夫子送饭食的,你可知晓他此刻在哪儿?”
小徵朝大门里一指:“钟夫子还留在学堂里呢,璇姨你直走就能看见。”
“多谢小徵,”她笑着从袖袋里掏出一颗松子糖,“快吃吧,我绝对不告诉你娘亲。”
男孩见到爱吃的松子糖,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地剥了糖纸塞进嘴里。他腮帮子含着糖,微微鼓起来,活脱脱像是囤粮的小鼠。
宁璇弯着笑眼,借机打探起来:“按说该是散学的时候,你们钟夫子怎么不归家呢?”
正所谓吃人嘴软,小徵忙不迭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抖出来:“夫子都是吃私塾庖屋里准备的饭菜的,他经常还要用这一个时辰额外教习落后的孩子。”
他在末尾强调:“不过,我一次都没有被夫子留堂呢。”
瞧出他身后隐约就要翘起来的尾巴,宁璇不吝夸奖道:“定然是你将课业完成得好,课上也乖巧,叫夫子如何都挑不出错处来。”
小徵被夸得飘飘然,唇角就要咧到耳根。
“钟夫子在课业上待你们如此严苛,”她趁热打铁追问,“那你们还喜欢钟夫子吗?”
“自然!”小徵毫不犹豫地颔首,点头如捣蒜。
“夫子严厉管教我们,也是为我们好。”
他的口吻像个小大人,细细数起钟晏如的好处来:“夫子会自掏腰包请所有被留堂的孩子吃饭……小苗他家只剩下腿残下不了田的祖父,夫子知晓以后,时不时散学了便去他家帮忙。还有!小栋买不起毫笔,夫子就将自己的毫笔送给他……”
意识到短时间内是说不完的,男孩顿住话音,道:“总之,钟夫子是我们心目中最好的夫子!”
目送小徵蹦蹦跳跳地离开,宁璇还在为听到的事而愣神。
桩桩件件里浮现出的模糊剪影,都是她未曾听闻过的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钟晏如。
敢情他日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竟然是在四处帮扶幼弱老残。
她的心底最深处仿佛被无形的清风撩过,生出违背理智与清醒的柔软与动容。
宁璇提步走进私塾,穿过长廊。
私塾不大,洒扫得却很干净,院子中央立着一尊孔夫子的石像,边上栽着几株青竹。
檐下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半掩的冰裂纹窗棂格里正是她要寻找的身影。
桌案是供孩童们使用的,对于钟晏如来说低矮得过分。
他因此需要深深地弯着腰,握住孩童的手,轻声细语地教对方如何将简单的横竖撇捺写得有筋骨。
日光悄无声息地爬上桌角,为全神贯注的两人镀上灿金色的轮廓。
这一幕无端叫宁璇的心变得无比平静。
她想到很早之前,钟晏如也曾握着她的手带她写下他们的姓名。
浮生若梦,恍然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这次好多了。”钟晏如用笔圈出几个不错的字,轻拍少年的肩膀,让他先去用饭。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起书卷,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或有所感地看向窗外,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四目相对。
霎那间,他的眼底聚起星星点点的光,急步来到宁璇跟前:“你怎么来了?”
明明在小徵跟前她可以面不红心不跳地拿郝婆婆当挡箭牌,可真到了正主这儿,她还没张口就有种无所遁形被看透的感觉,勉强镇定地说出蹩脚的理由:“郝婆婆腿脚不方便,我替她来给你送炖的鸡汤。”
钟晏如没说信还是不信,眸中流转着潋滟水波,仿佛她的出现就足以让他惊喜万分,“嗯,好。”
假使是来送东西的,其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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