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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100-110(第14/19页)
问:“阿璇,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殿内冷寂无声,衣服胸口处被帝王的泪洇湿,似擦不去的墨团。
第108章 一蹶不振
翌日清早, 宁璇的骨灰便被送往荫县,由林家的暗卫护送。
钟晏如并未现身阻拦,将自己封锁在景阳殿内。
床榻上, 香囊,破碎的风铃、玉簪, 玉兔面具,留有他们指印的白纸, 他们一道雕刻的玉章,全部与宁璇有关的物件都被陈列出来。
而他被这些东西围绕着,由此得到聊胜于无的慰藉。
想到她的骨灰大约已经离开皇城, 钟晏如对自己说,瞧,放手也没那么难。
倘若从前他就能及时抽手,也不至于叫她香消玉殒。
思及此处, 他的心脏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犯疼。
“阿璇……”
他仍旧不愿接受宁璇的离开,于是过得昏天暗地, 企图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实则心狠的女娘根本没有入他的梦,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一日,两日,三日……整整十日,文武百官迟迟都没等到帝王现身。
知晓底细的林怀钰被他们成群地堵住询问, 他哪里能明说这桩堪称造孽的事情,只得含糊其辞,三言两语带过。
林怀钰面上不显,心里也是急的。
再这么拖下去,人心不免动荡, 钟晏如这皇位未必还能坐稳。
于是林怀钰叫林尧晟再次入宫探望,期冀钟晏如能够听得进同龄人之间的劝说。
他身为一国之君,在其位谋其政,自然得对王朝与百姓负责,岂能不顾朝政,耽于情伤一蹶不振?
林尧晟道是,心中却没底。
他比林怀钰知道的更多,清楚钟晏如对宁璇的执念几乎到了疯魔的程度。
人在的时候他都要借酒消愁,宁璇这一死,只怕要将他的三魂五魄都给带走了。
莫说是处理朝事,他未必能将自己照顾好。
立在宫门前,身负全族期待的林尧晟深深地叹了口气。
“且慢,林大人。”身后传来一道略微沙哑的男声。
林尧晟偏首,在看清来者是谁后目露惊愕,“容大人。”
这几日,同样称病的还有容清。
对方明显还未好全,俊秀的脸庞比素色的衣裳还要惨白,似是清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变得凸出了。
他忽然抱恙显然与宁璇的死脱不了干系。
一对君臣,竟然为同一个女子牵肠挂肚,当真是难得一闻。
天之骄子间总是少不了相互比较的,何况他们是同年登科的进士。
很早之前,林尧晟便从旁人口中或多或少地听到过容清的姓名以及他的文章,同样活在赞誉之中的林尧晟自然而然地对这位青年生出了好奇心,想要探探他是否名不虚传。
未曾料想他们的第一次切磋就是在科考上,对方胜过他成为状元。但林尧晟不觉得殿试的结果能代表一切,倘如容清只会空谈,那便也不值得他结交。
后来钟晏如有意提拔容清,他们的交集才逐渐多了起来。
御书房内,容清与他一道坐在最末的位置。
对方话很少,但每次开口,不紧不慢,总能说到关窍上。
一来二去,林尧晟开始主动与他交谈,了解得越多,越是钦佩叹服此人的品行才学,颇有些相见恨晚。
这么多年来,除了钟晏如,容清是第二个入了他眼的同辈。
平素容清性子澹泊无争,那会儿青年胆敢在朝堂上公然向帝王请求赐婚,林尧晟既吃惊,又实打实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两边都是无法割舍的好友,得罪哪一方都非他所愿,故而林尧晟有一段时日刻意躲着这位同僚。
幸而钟晏如是个拎得清的,没有因私情耽搁任用容清。
这两年里,君臣之间公事公办,再无更多瓜葛。
可世事难料,谁承想,今时今日他得安慰两个痴情郎。
“如许兄,你、”林尧晟婉言劝道,“你千万珍重身子。”
容清颔首道多谢,眉宇间的伤痛没能消减半分。
起初得知宁璇的死讯时,他深感不可置信,可容决面色沉痛不似作假,他方才不得不相信。
与宁璇的最后一面历历在目,他无比痛恨自己,为何当初明知她是刻意与自己撇清关系,却在最后一步退缩,没能坚持将她带离苦海。
而之后的两年多里,他也没能朝她伸出援手,一次都没有,因为他不敢面对那日的屈辱,不敢面对自己卑劣的欲念。
他曾向宁兹远与王娥承诺过,来日定会竭尽所能护佑宁璇,可他丝毫没做到。
宁璇那样坚韧的性子,该是经历了多少委屈绝望,才会毅然决然地赴死。
他恨自己的懦弱,间接逼死了孤立无助的她。
他更恨强硬禁锢她的钟晏如,若非他用滔天权势胁迫宁璇,她又何至于违背意愿待在深宫,愤懑自戕。
有那么一瞬,他想要不管不顾地冲进皇宫,叫那自以为是的帝王以命偿命。
可木已成舟,即便钟晏如死,他的宁璇再也回不来了。
会甜甜地唤他“小清哥哥”的女娘不会醒过来了。
而他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曾经那样贪玩不喜拘束的女娘,死后却被囿于小小的盒中。光是想到这些,容清的心就如刀绞,掀起惊天骇浪。
“还没问如许兄怎么也要进宫?”按说臣子无诏,是不能随意出入宫廷的,林尧晟没听说钟晏如有传旨宣他。
容清敛起眸底的沉痛,道,“想必我与子臻你的来意是一样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无故荒废朝政,身为臣子,我不能作壁上观,是以入宫进谏。”
他语气凛然,似乎不掺杂情仇恩怨,满心只为社稷。
林尧晟于是将那点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担忧咽下肚,为自己险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惭愧。
多出一人劝说,他的把握就多上一分。
容清明事理,能言善辩,对方肯帮忙,他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那正好,如许兄请随我来吧。”
只是二人都没想到,他们等了许久,等来的是一脸焦急的夏封。
“陛下呢?”林尧晟扫过他额角淋漓的汗,觉察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夏封搓着手,欲哭无泪:“咱家正要与大人说这事呢,今早陛下就不见了人影,咱家将景阳殿附近、整片东苑挨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寻到陛下。”
“大人您说,陛下不会做傻事吧?”话才出口,夏封旋即反应过来,连声道“呸”,毫不客气地掌起自己这张破嘴。
妄议主子,他是嫌命太长了。
林尧晟霍然站起身,眉目凝重,“你是怎么伺候陛下的,连人都能看丢?”
夏封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顶着几下就被打红肿的脸,惶恐不已。
“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容清拉住他,看向地上的夏封,“昨夜睡前陛下可还在景阳殿?”
“在的,夜里是咱家守着,没听见殿内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身侧的人问话极有条理,林尧晟亦稳住心神,“陛下应当就在皇宫里,去不了别的地方。”
“可派人去通知德老王爷了?”
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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