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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90-100(第9/17页)
细的手。
太医们眼观鼻鼻观心,纵然心里纳罕不近女色的帝王身边怎么会出现一位女子,但都知晓撞见的这个秘密该被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往外说。
在帝王不怒自威的眼神里,他们一个个搭上宁璇的手腕,一个个顶着难色起身,最后一位是周遄。
周遄不意外今早自己会被传唤过来。以钟晏如对宁璇的重视,定要竭尽全力寻人救治她。
“奇了怪了,这位姑娘的脉乍看之下散乱如解绳索,实则再往深处摁,血又是充盈的,不像是重病危亡的症状。可为何还没醒呢?”
钟晏如听着他们交耳窃语,始终讨论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原本怀揣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沉底。
“诸位太医,你们可有解法了?”他忍不住出声打断。
宛如往沸水里投入寒冰,十几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刷刷地噤了声。
最终还是周遄站出来,说:“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
钟晏如没治任何一个人的罪,摆手让他们出去。太医们如获大赦,急忙作鸟兽散。
垂眼望向宁璇白瓷似的脸,钟晏如想,真正有罪的是他。
是他使得宁璇陷入险境,是他将宁璇推向深渊。
宁璇说的不错,他一意孤行地在将她往绝路上逼。
悔恨似烈火一般灼烧着心肺,他起身时眼前猝然发黑,摇摇欲坠。
“陛下!”夏封慌忙扶住他的胳膊。
缓过那阵绞痛,他睁开眼,对夏封说:“我没事,即刻去备马,我要去万国寺。”
还没到三日,还没到周遄说的死期,他绝不能放弃。
宁璇的疑难杂症,怎么不算是上天对他降下的处罚呢?
求神拜佛,以命换命,但凡尚存一线生机,他都要去试。
四年前,他什么都没做,旁观着林梓瑶惨死。
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一定会将宁璇从阎王爷面前抢回来。
“哎呦,陛下,您还是好好歇息会儿吧。”再折腾下去,夏封有理由怀疑宫里改明儿就得挂上白幡了。
钟晏如心意已决,眼神锐利,“夏封,朕支使不动你了是不是?”
夏封没招了,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办。
第96章 祈福经文
万国寺内并未因为钟晏如的忽然到来而惊起波澜。
即便是天下之主, 帝王的尊驾也得依照规矩停驻在山门外,随后步行走入各大殿。
钟晏如来之前换了身素净的常服,但容貌仪态气势都过盛, 或许就算披着麻袋,也叫人无法忽视。
方丈闻声赶过来时, 他已经被路过的小沙弥引到大殿,跪倒在案台下的蒲团。
年轻的帝王双手合十, 紧闭双目。
“善男愿以自己的寿数,换她尽快苏醒,十年, 二十年,五十年甚至是倾尽所有,只要她能安然度过此劫,我无有不愿。”
“佛祖在上, 还请成全善男的心愿。”
说完心中所求,他重重地俯首磕头, 声响清脆。
原本三下就已足够, 他却着地九下,磕得白皙光洁的脑门立时青紫,被粗粝的地面擦破皮肉,见了血。
方丈见状悠悠叹了口气,出声:“陛下, 您何必为难佛祖呢?”
“众生平等,佛祖之爱普照天地,不会偏私谁,更别提同意用一人之性命换取另一人性命这样阴损的法子。”
钟晏如缓缓睁开眼,眼尾是令人一瞥就能心颤的猩红, “倘若诸天神佛有眼,就该叫我万劫不复,而不是平白夺去她的性命。”
“有错的是我,尽管责罚折磨我就是,为何偏偏叫她受罪?这没有道理!”
方丈摩挲着手掌上环绕的佛珠,低声连着道了三遍阿弥陀佛:“陛
下如今在佛前,不该喧嚣,更不该口出诳语。您的心首先就不诚,何谈让佛祖开恩?”
“依老衲之见,陛下有这个闲情来万国寺祈祷,倒不如抓紧去寻医者治病救人来得实际。”
其实方丈洞若观火,如果不是在大夫那儿碰了壁,他决计是不会来此的。
钟晏如似被抓住了命脉,尽管眉眼还是焦躁,但嗓音低下来:“是我狂妄了,还请方丈为我指点迷津。我实在、”
实在是不知晓该怎么办了。
抛却俗世中的尊贵身份,此刻青年露出的迷惘又悲切的眼神,与遭受苦难求助无门的普罗大众没有什么分别。
香火氤氲,跟前的佛像慈悲地垂眼,无言地注视着执迷不悟的青年。
方丈启唇劝说:“陛下该知晓,个人有个人的命数,病残死伤,都是旁人不能替代的。该是什么样的结局,就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强求不得。”
“您如今所遭受的苦果,都源自于起初您亲手种下的因。”
“强求不得。”钟晏如复述着这个不知听过多少次的词,终于明白了成帝当初缘何会对长生不老那般痴迷,至死不悔。
贪、嗔、痴、慢、疑。
只要是凡人,就没有能够彻底摆脱欲求的。
成帝服用丹药有违天道,今日的他亦是如此。
可不能强求,他也已经强求了,否则他与宁璇早就没了交集。
难道时至今日,他能做的就只有放手让宁璇离开吗?
绝对不行。
“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复抬起头,目光又变了,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我的心够诚,只要我付出的代价够深重,佛祖会舍得救她的。”
“方丈,可有纸笔?我想为她誊抄药师经。”
药师琉璃光如来护佑芸芸众生,解除重病疾苦。
跟在方丈旁边的小沙弥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倘非顾忌钟晏如的身份,换作旁人如此胡搅蛮缠,早就要被赶出这片净地。
钟晏如眸底的执拗,浓稠得好似一滩化不开的墨。
他已经魔怔了。
方丈伸手将小沙弥拦下,自知劝说不动青年,越性随他去了,“带着陛下去偏房吧。”
偏房是处空缺许久的居室,留给有时在寺庙中过夜的香客使用,摆设简陋不说,尤其闷热。
即便是将前后两处窗户都打开,依旧没有风。
立在这儿不过片刻,夏封背后便被汗浸湿了,不禁抬手给自己扇风。
钟晏如却八风不动地坐在手脚都伸展不开的小桌子前,腰背比窗外的青竹还要挺拔,落笔在纸上誊写为宁璇祈福安康的经文。
一笔又一笔,一字接着一字。
他就这样维持同个姿势不动,唯有手边抄写过的经文逐渐有了厚度,累积成可观的一沓。
午时古钟被撞响,杳杳传遍万壑青山,寺院里随之飘起了炊烟。
刚刚那小沙弥叩响门扉,将两份斋饭送进来。
夏封已是饿得头昏眼花,但率先将碗筷给钟晏如摆好。
“你自己吃吧。”钟晏如压根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不曾僵顿。
早知晓会是如此,夏封不欲打搅他,悄悄端着饭去门外吃。
外头的日光爬上了正空,居于高处的蝉鸣嘲哳,饶是寺院建在山林中,也燥热得不行。
钟晏如额角都是汗,汗水一滴滴地往下淌,浸润纸张,晕开墨汁。
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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