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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80-90(第6/17页)
钟晏如低低地笑起来,“恨这个字,我已经在你这儿听了不下数百遍。宁璇,你当真以为我会有所顾忌吗?”
“这里是皇宫,我是皇帝,你本没有条件与我讨价还价。”
他如愿见到她浑身都竖起尖刺,用看仇人一般的目光看他,“我要避子汤,不然我立即当着你的面一头撞死,说到做到。”
谁又会相信,他们昨夜曾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呢?
尽管明白她不会寻死,为了活着,宁璇一向非常能够忍耐。
可他还是退让了,对外喊:“夏封。”
她其实比他还清楚,他绝不可能放任她的性命不管。
她有恃无恐。
夏封原本欢欢喜喜地进来,却没想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僵涩,揣着疑问低下头。
“去太医院端碗避子汤来。”
“哎。”略微迟疑了片刻,他应声道。
撂下这句话,钟晏如再没看宁璇,转身离开。
夏封的目光在宁璇身上流转了一圈,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皇上——”
宁璇扶着桌角,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寂寥的灰影。
外面还在没完没了地下着大雨,有种要将京都一年的雨都落尽的架势。
昨夜钟晏如带回来的木槿被他摆在妆台上,可惜已是活不长久,迟早要彻底枯萎。
不一会儿,司萍心里头七上八下地进来,手里端着夏封转交给她的汤药。
宁璇接过那碗褐色的药,仰头一口喝完,全然不拖泥带水。
尽管她喝得够快,那苦涩难闻的味道还是往上返,冲到鼻尖,她不得已用帕子掩面,硬忍下这阵恶心。
“宁姑娘,快吃点蜜饯压压苦味。”司萍道。
她忙将蜜饯往口中一塞,含着吮吸了一会儿,舌上的苦味便被覆盖,“多谢。”
司萍觑着她的脸色,斟酌后说:“这蜜饯是陛下特意吩咐准备的,说是宁姑娘你畏苦,奴婢不过是奉命行事,不敢冒认功劳。”
她原不必在这档口上多嘴的,极有可能会触宁璇的霉头,但她心一横,还是说了。
有时候隔阂的生成就是因为一次次的两相误会,吵闹多了,再深厚的情愫也禁不住考验,因此她得让宁璇知晓钟晏如背后的用心。
两位主子若能够和和美美的,他们这些在旁伺候的也跟着心情轻松。
听见这是他的安排,宁璇的神情一顿。
她倒并没有十分意外,此前钟晏如也是这样,即便在气头上,也会冷着脸替她考虑。
不知不觉中,有好多事情都颠倒过来,曾经是她琢磨怎样讨他欢心,如今是他屡屡放下身段。
——既然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囚着她、强迫她,又何必要做这些体贴的事?
他对她的伤害难道是这些小恩小惠就能弥补的吗?
“我知晓了。”司萍见她神情仍旧淡淡,清楚自己的话没起什么作用。
也是,这位宁姑娘看着柔弱,实则是极有主见之人。
“还有止痛消肿的药膏……”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司萍有些赧然,“陛下交代姑娘昨夜恐是伤着了,需得上药。”
思及夏封跟她说昨夜景阳殿足足叫了三次水,司萍不禁感到脸热。
女孩没有明说,但宁璇听明白了。
她那儿的确酸胀,就连走得快些都不能,总觉得磨。
也怪她色|迷心窍,纵许他折腾,今日活受罪。
或许是初尝滋味就如此深刻,她一回味起昨夜,便噌地有一簇火从脚底烧至身上。
面对司萍黑白分明的眸子,她险些端不住泰然的姿态,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后说:“嗯,你退下吧。”
待她离开以后,宁璇瞧着那药膏,终究是拿起来去到床榻。
青天白日的,她将帏子放下,忽略难堪涂抹伤处。
药膏凉津津的,化开后果真叫她好受许多。
明明是两个人一齐做的事,缘何钟晏如像是吸饱了精气,面色红润,她却累乏得不行?
宁璇歪回被子里,忿忿不平地想。
*
却说钟晏如径自回到御书房。
他今日原先借口感染风寒称假早朝,想要多与宁璇温存一番。结果现在看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端坐在桌案前,他看着摆在眼前的一堆奏折,怎么也看不进去。
愤怒连同伤心拥堵在胸口,他站起来,茫然不知如何能将火撒出去。
夏封进来时,瞧见年轻的帝王背着手立在窗棂前观雨。
青年身居至尊之位,坐拥万里江山,浑身却透着难以言状的寂寞孤单。夏封没读过什么书,说不出具体的形容,只觉得他好像是要碎了一般。
想起那碗避子汤,他不难猜到对方是因此心情沉郁。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子,又怎会不期盼有子嗣。
钟晏如作为君主,岂能无后?纵然能够一时堵住悠悠众口,来日群臣定会旧事重提。
他背负的压力岂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心底幽幽一叹,在启唇时夏封收敛了神色,唤道:“陛下。”
“将药送过去了?”
夏封道是。
问完这句话,钟晏如似是忘记了还有他这个大活人,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出神。
这会子工夫,他渐次冷静了些。
是他自己贪念太重,得了她的身子又进一步想要她的爱。
欲望有如无底深渊,每往里头填上一部分,不满足的感觉就更鲜明。钟晏如不由得想,或许哪里他会被这欲望反噬,变得面目全非。
她喜欢与他敦伦,能从中得到乐趣,这已比他想得好太多。
她将她的头一次给了他。
他有什么好跟她计较的呢?
能够伺候她,能与她有鱼水之欢,怎么说都是他占了便宜。
“夏封,”心思百转千回间,他道,“去将周太医请过来。”
夏封下意识问了句:“陛下可是哪儿不舒服?”
莫不是被气出了什么毛病,这可不是小事,他端肃面孔。
钟晏如乜他一眼,不冷不淡,“我没事,你去请来便是。”
周遄才给宁璇熬好避子汤药,不想又被钟晏如叫来。赶来的路上他询问起夏封陛下的意图,夏封无奈地告知他也不得而知。
他暗想钟晏如是越发高深难窥探了。
门阖上后,他听见钟晏如启唇说:“周太医,我听闻女子若长期服用避子汤,对身子不好。”
对他这是在为谁发问门儿清,周遄答说:“确乎如此,避子汤又名‘凉药’,里面有诸多寒凉的药材,多用会亏损女儿家的元气。宁璇姑娘禀赋弱,这药对她的影响要比常人还重些。”
半晌默然无语,钟晏如又问:“可有让男子避子的汤药?”
周遄愕然抬眸看向他,实在没料想他愿意做到这份上,踌躇道,“有的……只是……”
“但说无妨。”
“这避子汤药,无论男女,都不免伤身子的根基。时日一长,很能可能致使难以生子,还望陛下三思。”
钟晏如恍若未闻,直接道:“该如何服用呢?”
听这说一不二的语气,周遄心下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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