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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60-70(第5/16页)
卫斩先一步上前,把地上那人乱蓬蓬的干枯长发撩开一半。
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人无声侧身,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正欲出声反抗,就闻到一股酸臭味。
埋怨尽数吞回肚子,她从谢清河的肩侧探出一只眼睛偷看,但见地上那人皮开肉绽,指缝发黑,受过刑罚的后背高高隆起。
视线上移,对上那双半睁的死人眼,她激灵一下,揪紧谢清河的衣服,拉着他向后半步。
“怕了就去外面等。”
那声音已有山雨欲来之势,宁露闭眼摇头,仍在嘴硬:“我是怕秽物冲撞了大人。”
放在往日,这家伙一定是要调侃她油嘴滑舌的,今日谢清河微微勾唇,却没搭话。
正在她纳闷之际,大手压了脑袋,轻轻摩挲。
“大人。”
卫斩起身,冷面摇头。
舌根断裂,虽有咬痕,但却不是自杀。
他们来晚一步。
潘兴学的尸首因着翻动,脓水流出,腥臭味散开。
“走吧。”
谢清河捏着她的肩头调转方向。
“这就走吗?”
嘴上是反问,身体却很诚实向外挪动。
密闭的环境里,这味道闻得她恶心难受,后背发毛。
“人既死,便无用了。”
谢清河话音未落,就听得最末的那间牢房中木桩般的男人开了口。
“是死人没用,还是审案的人没用?”
“你谢清河也有赶不及,算不准的时候?”
语调刺耳尖锐,满是讥嘲得意。
这声音耳熟,宁露放慢了步子,向他看去。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为靖王的事来的。这回,他比你快一步。”
烛光昏暗,看不清什么,直到那人说出这句话,她立时眯起眼。
想起来了。
她被关进地牢的那晚,就是这人说,谢清河下过诏狱,说谢清河同潘兴学是一丘之貉。
她当时还觉得这人知道的八卦多,感兴趣多留心看了几眼。
咀嚼出他方才那句话的未尽之意,反观谢清河不欲和此人攀扯,宁露自顾自停下脚步问他:“你见着那凶手了?”
谢清河为了从地牢名正言顺把宁露从地牢带走,摆出好大的阵仗。
那人倒是没费什么力气就认出了宁露,瞥了她一眼,仍是专注盯着谢清河。
“看见了又怎么样。”
“可是靖王?”
“靖王如何?谢清河又如何?靖王不是好东西,他就算得上好人吗?狗咬狗而已。”
“你这人!”
宁露下意识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反被扯住衣角。
“他说你,我替你教训他。”
她皱眉压声,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谢清河摇头,顺势搭上她的腕子,借力向前一步。
他的声音不大,好在地牢幽寂,一字一句多有回音,才让人人都听得真切。
“新帝宽仁,免你不敬之罪,赦你妻女。下月初三,赴任平城。”
宁露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向身后的卫春卫斩。
他二人倒是一脸平静,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缄默不语的郭赤看方弘不识好歹,上前半步,厉声呵斥:“大胆方弘,圣上口谕,还不谢恩!”
他就是方弘?
宁露终于将那封奏疏和它的主人对上号,联想到上面的尖锐词句,又觉得顺理成章了。
文风一致,表里如一。
“方弘一介草民,恐不能胜任。”
方弘屈膝,敷衍跪着,口中仍是推辞。
郭赤几欲向前,被谢清河眸光扫过,拱手退下。
“你是不胜任?还是不稀罕?”
不等方弘作答,谢清河负手侧身,缓声道:“都可以。你若不愿,那就等到明年新科后,再派个主事的来。”
“朝廷等得起。”他顿了顿:“不知道平城百姓等不等得起。”
西南地僻,又遭了潘兴学、江洪等人为非作歹,民生多艰,实是一刻都等不了的。
此事,能写出平城治事疏的方弘自然明白。
“谢清河,你混账!”那人果然怒而跃起,锁链撞击铁栏发出骇人声响。
被骂的人恍若未闻,冷笑垂眼,向外迈步。
腕上力道轻轻一带,宁露回神,跟在他身侧。
身后的人仍在叫嚣。
到底是古人,骂人都不带脏字,不过是竖子不足与谋、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这些话在她一个现代人耳中是没什么攻击力。
可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想来是知晓其中分量。
行至地牢门外,宁露忽觉腕上一空。
只见那人加快脚步,撑着一侧树木俯身作呕。
肩背笔直,衣领紧扣,眉心蹙起。
他饮食不多,服下的都是汤药,原也呕不出什么。
声音克制低弱,却也不免呛红了眼眶。
尸臭难闻,她都想吐,更何况是他。
宁露从袖中掏出干净的帕子递到他面前。
“几时…随身带帕子了…”
他惯是会抓重点。
“不要算了。”
她翻了个白眼,作势要收起来。
猝尔指尖轻擦,他捏住手帕,也捏住她的手指。
声音嘶哑,清浅笑意:“多谢宁姑娘。”
“少来这一套。”
“我听说你昨夜唤了郎中,今天一早又急匆匆来看地牢,就是为了那个潘兴学?”
言下之意,凭他也配?
“嗯。”谢清河捏紧帕子:“还是晚了一步。”
“他不是都招了?为什么还要找他?还有那个方弘,他都那样骂你了,你还给他官当?”
“你不是一直好奇玉佩里面有什么?”
“我在说你呢。不要打岔。”
忽而闭嘴,宁露意识到什么:“你看过了?”
他垂眼看了看玉佩所在,又无力抬手,只余轻叹。
“自己拿吧,宁露露。”
第64章
顺着谢清河的视线看过去, 目光所及处正他腰间玉带。
四下探望,只见人人闪避不敢直视。
宁露舔了舔嘴唇,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从前敢,为何现在不敢?”
“谁说我不敢?”
被他一激, 宁露立刻反驳:“我是顾及你的名节。”
朗声轻笑,那人撇头看向一侧,捻帕抵在唇边。
半晌,终于振作了精神, 直起身握住她的腕子。
谢清河大半的重量靠在她身上,宁露本就不高的身子更矮了半截。
“谢清河, 虽然你名声已经臭了。但是你的名节还在。”
“你在劝我从良吗?”
登上马车,靠进软榻, 谢清河似笑非笑,瞥向不知何时已经落入她掌心的玉佩。
正如他能够轻易区分出宁露和柳云影的灵魂,他也能分辨出她身上的习惯,哪些属于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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