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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40-50(第9/18页)
她,开始失眠了。
任凭青枝青槐给她换了好几种安神香都没有用。
每每半夜辗转,她总是会想起那家伙身上淡淡的药香。
鲤鱼打挺,轰然起身,宁露睁开惺忪睡眼,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这具身体好像已经习惯了谢清河的味道了……
北院仍是暗着灯。
宁露眨了眨眼。
听昨晚值夜的丫鬟说,谢清河昨晚就没回来。
既然这样,她去借件衣服,明天天亮再还回去,总没什么问题吧?
说干就干。
身形匿进黑夜,熟门熟路从窗户翻入。
床上果然没人,桌上的茶水都是凉的。
她潜行到衣柜旁边,借着月光翻找。
她为纪明买的那件粗布麻衣,被压在衣柜最下层,于一众锦绣罗衫中格外显眼。
宁露小心翼翼抽出来在膝头展开。
果然没错。
望着衣柜里满当当的衣衫,不禁起心动念。
既然是她买的,那她拿走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就当恩怨两清了。
将衣服叠好收进怀中准备离开,听到外间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一队侍卫有条不紊在北院列阵,两个人入内掌灯。
谢清河要回来了?
等到宁露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卫斩卫春等人已经行到院内,掌灯的家丁也进了卧房。
她只来得及闪进墙壁与衣柜的夹角躲避。
好不容易等家丁点了灯换了热水离开,就听见一前一后两个俨然不同的脚步声进入室内,房门被从外面拉上。
宁露蹑着手脚准备翻窗逃走,就听见岑魏震耳粗犷的声响,骇得人身形一震。
“昌州如今民生凋敝,平城的几个村子的村民更是食不果腹。江洪只顾敛财,哪里顾过百姓的死活。”
“还有潘兴学,前几年的大旱,这几年的桃花汛,苦得是百姓,鼓得是他的腰包。抛开他的贪墨不说,靖王到现在仍能作威作福,他是逃不了干系的。”
“如今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摆在桌案上,禁军也在昌州,大局在握,你为什么不处置他,你还在等什么?”
被岑魏一通输出吼得脑壳疼,宁露没听见谢清河的声音,突然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犹豫两下,把怀里的衣服放在一边,迂回绕过侍卫,选了最为隐蔽的角落猫着。
好在驿馆的布局紧凑,房间并不算太大,能让她将其中景象一览无余。
“这不是你该管的。”
“那请问谢大人,什么是下官该管的?”岑魏反问:“您是天子伴读,也曾是个为民请命的读书人,是恩师府中的得意弟子,请您赐教一二。”
闻言,宁露在心里默默给这人竖起大拇指,睨向谢清河一眼。
至此负手站在书案前的那人终于转了身子,抬眼看过岑魏。
那眸光冷锐尖利,她隔了老远都觉得后背发凉。
“你也曾在京城做过三品大员。你该知道,大权在握,就不能只做读书人。”
“您是股肱之臣,自是为了时局谋划。下官见识短浅,只看见了这一方土地上,百姓民不聊生。”
谢清河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还是顾好自己。免得连县令的官职都保不住。”
他语气中的倦怠太过明显,叫宁露禁不住皱了眉。
岑魏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谢清河的疲态,反问他:“保不住?我一个县令。供职枢密院的时候都保不住自己的恩师,如今五品芝麻官,我就能保住自己了吗?”
谢清河不欲同他纠缠,指尖划过紫檀木,绕到桌案之后默然应对。
“谢既明、谢清河!你倒是给我个说法!”
岑魏气不过,双手拍在桌案上,倾身逼视对方。
宁露被这声音吵得心慌,又想起那家伙惯是听不得大的声响的。
扭头望去,桌案后的人轻轻合眼,呼吸杂乱。
也只是一瞬,再抬眼又已经恢复如常。
“即便是我都看出了靖王所想,他敛财囤粮,拥兵自重,又封闭昌州的消息,他居心不良,难道你看不出吗?”
“看出了又如何?”
“看出了你……”
岑魏声音戛然而止,直勾勾盯着谢清河。
两人无声对视,后者率先挪开视线,胸脯起落,垂眼望着地砖。
再开口,岑魏的语气明显和缓许多:“皇上知道吗?”
谢清河不语。
“这么大的事,你打算一力担了?”
那人的声音继续压低,宁露只得敛息凝神,仔细去听。
“老师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至于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自从迈入房门一直跳脚的岑魏突然冷静了下来,语气中的责备却丝毫没有减少。
“谢既明,你简直是在胡闹。”
他叹了口气:“我岑魏是莽直了些,但我也知道风头盛了不是好事。有些事,你如今能一力抗下,是因为皇帝羽翼未丰。若干年后,他回过味来,你当如何?”
“你这么一个精于谋身的人,这都想不通吗?”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语气中关切,谢清河的身子艰难动了动。
他低下头将桌上散乱的纸张信笺一层一层梳理平整,幽幽开口。
“做到我这个位置,还幻想全身而退,就太过可笑了。”
那语气就像是冷寂月光照耀的水面,寒凉又危险。
岑魏彻底忘记了身份尊卑,扬手直指谢清河,那人不闪不避,由着他的衣摆甩上面颊,划过鼻尖。
“谢既明,你真是疯了。”
正待宁露为岑魏担心之际,便见着那人拂袖而去。
“岑大人。”
是卫斩的声音。
“不必送了!”
宁露听见门外气冲冲的脚步声,哑然失笑。
她以为当大官的人都得像谢清河这么沉得住气,再不然也该是潘兴学那种一百个花花肠子的人。
这个岑大人,真让人刮目相看。
没戏看了。
她撇撇嘴,掉头准备溜走。
撤退前又觉得谢清河方才的声音和语调都不同往日,不放心又从门缝里望进去。
那人似是被往事牵绊没有回神,仍笔直站着。
身形单薄如纸,仿佛风一吹就能散开。
好在没有起风。
谢清河只是安静站着,垂眼怔怔望着地面,慢吞吞的呼吸,慢吞吞的眨眼。
宁露悄悄退了几步,打算趁他没回过神来赶紧溜走。
偏就这时,她透过指甲大的破洞看见谢清河身形踉跄,无力摇晃两下。
接着,那人双手下垂无力撑在桌案,头也沉沉埋了下去。
她咬住嘴唇,保持冷静。
别给别人拿捏你的机会了,宁露露。
下一瞬,她不觉瞪大了双眼。
大片的猩红从他口唇涌出。
那人撑着在桌面的指节泛白,眉眼深蹙,摇摇欲坠。
咳声……
咳声微不可闻。
只能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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