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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100-110(第10/20页)
相里闻。
十八娘挨着秋瑟瑟坐下,疑惑道:“相里闻怎么又回来了?”
秋瑟瑟凑到她耳边,低低回道:“他自请巡视人间,听说元宵后才会走。”
“唉。”
秋瑟瑟叹气,摸鱼儿叹气。
独独十八娘想起徐执玉明日要出门会友,眼珠骨碌一转,差点笑出声。
什么巡视人间?
陪心上人过年罢了。
分岁筵散,黄衫客与贺兰妄已烂醉如泥,瘫在椅上不省人事。
长夜未央,众鬼默契地搬来椅子,围作一圈摆好茶点,有说有笑地守着二鬼。
一为守岁,二为看热闹。
只待哪一位先翻身说句醉话,今夜便算没白守。
子时正刻,山下钟鼓与爆竹声齐鸣。
旧岁与新春于此时交割。
十八娘背着个包袱,兴冲冲地拉着鹤仙往外走:“走走走,我怕子安久等。”
甫一出门,她们便与相里闻撞个正着。
门前灯笼的昏黄光影下,相里闻负手立在阶前:“你们也要下山?”
鹤仙冷冷道:“我陪她下山。”
相里闻:“本官正好要入城,我送她吧。”
砰——
大门紧闭,隔绝内外。
门内是众鬼上楼回房的欢声笑语,门外是大眼瞪小眼的十八娘与相里闻。
“相里大人,我去徐宅。”
“嗯。”
相里闻指间掐诀,唇边咒起。
十八娘恍惚一瞬,定神时,已在徐宅门外。
进门前,十八娘若有所思地退后半步,打趣道:“呀,相里大人真是料事如神,竟知晓徐宅在恭安坊。”
“……”
循着东厢的光亮,十八娘径直跑进房中。
“子安,我来了!”
第106章 纸嫁衣(一)
人间尘世, 幽冥地府。
两般天地,人情相通。
浮山楼中,众鬼焚纸辞旧, 围炉夜话。
“唉,没了十八娘捧场,我这鬼故事讲着都没滋味了……”黄衫客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旧折扇,目光扫过围坐的众鬼。末了,他将折扇一收, 笑道,“不如散了吧?天快亮了, 还有桩勾魂的差事等着我。”
众鬼哪里肯依,抓起手边瓜子,便劈头盖脸往他身上砸去:“快讲吧你。”
年关勾魂,实实在在是桩苦差。
亡魂怨气鼎沸, 最是难缠。
往年他们轮值应付,难得今夜相里闻亲往城中巡夜, 他们方能光明正大地躲在浮山楼偷懒守岁。
“我曾见过枯骨娶妻。”
“你怎么什么都见过?”
“爱听不听。”
“……你讲吧。”
枯骨娶妻, 并骨合葬,谓之嫁殇。
黄衫客的鬼故事讲至子时中,堪堪开了个头。
而洛京城内, 却是另一番光景。
万家灯火通明, 映得街巷亮如白昼。
恭安坊, 徐宅。
十八娘安静地依偎在徐寄春肩头,看他叠元宝,听徐执玉讲故事:“子安九岁的时候,忽然就不肯开口说话了。哎呀,镇上的人以为他遭了邻镇孩子的欺负, 结果他只是在同我赌气。”
十八娘偏过头,娇俏地问他:“你为何同姨母赌气?”
儿时旧事涌上心头。
即使时隔多年,徐寄春仍心绪难平:“娘亲说我长得像一个讨厌鬼。”
那日,他原本坐在窗前好好读书。
徐执玉慢悠悠走过窗外,一句没头没尾的嘀咕随之飘进他的耳中:“怎么连看书的样子,也越来越像讨厌鬼了……”
他年纪小,认定徐执玉在骂他,委屈得眼圈一红,索性再不说话,打定主意当一个闷声的讨厌鬼。
徐执玉盯着他的脸,忽地扑哧一笑:“子安,对不住。你长得太像十二郎了,叫我瞧着,总忍不住担心你日后也变得同他一般讨厌。”
十八娘笑着歪倒在徐寄春怀中,仰头望着他:“那你后来为何又开始说话了?”
徐寄春低头与她对视,她亮晶晶的眼眸映着他的脸。
他勾唇一笑,眼底掠过一抹得意:“娘亲说我比讨厌鬼聪明百倍,若是闷成个闷葫芦,多不划算。”
“……”
此言一出,十八娘笑声更甚。
之后愈笑愈收不住,气息都颤得乱了。
徐执玉扶着腰站起身,话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你俩守着吧,我先回房了。”
说罢,她转身朝西厢走去。
等房门合拢,十八娘立马从布包中掏出一沓纸,在徐寄春眼前一晃:“你猜,这是谁给我的冥财?”
她脸上漾开笑意,得意与狡黠在其中流转。
徐寄春只瞥了一眼,心中便有了答案:“他吗?”
“我同他一道下山,他突然塞给我一沓冥财。”十八娘捏着那叠纸,手指翻飞,一张张数得飞快,啧啧感叹,“相里闻随便一出手,便是两万两冥财。怪不得黄衫客整日嚷着要升官,这些地府大官也太有钱了!”
徐寄春瞪她一眼,没好气道:“这点冥财,就把你收买了?”
十八娘听出他话中那点酸溜溜的怨气,不但不恼,反倒笑得更欢,甚至凑到他跟前:“你放心,任他金山银山,我跟你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算你有良心。”
“你别叠元宝了,早起还得上朝呢。”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徐寄春将叠好的元宝收入钱箱,随手解开外袍系带,任其松垮垂落,仿佛卸下一身尘累,“仕宦吾已知,退休不如早……”[1]
“徐大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谢大人,吾俸吾禄,薄如纸矣。”
一人一鬼笑作一团。
丑时将尽,爆竹声残。
旧符尽去,新桃已张。
徐寄春从浓重的困意中挣扎着醒来。
眼皮重得难抬,几番颤动,才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
寅正三刻,他穿戴齐整,将木笏攥在手中。
迎着料峭寒风,他拖着重步出门,不情不愿地翻身跨上马背。
自晨起更衣至策马出府,他嘴唇紧抿,未发一言。
十八娘坐在他身前,一路笑个不停,肩头不住轻颤:“徐大人,你怎不说话呀?莫不是个闷葫芦侍郎?”
行过街市,骑过白马桥。
她的笑声越渐放肆,徐寄春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
昨夜上了榻,她故意在枕畔说些勾人的话撩拨他,惹得他心旌摇曳,辗转反侧。
拢共合眼不到一盏茶功夫,他眼下哪有力气说话?
正月初一,元日朝会。
徐寄春头回列班其中,身躯僵硬,心神紧绷。
才半个时辰,他便被漫长的繁缛礼节,耗尽了心力。
十八娘倚坐在他脚边的青砖上,仰头托腮望着他:“子安,你别睡着了,我给你讲鬼故事。”
“嗯……”
在司礼官悠长的唱和声中,十八娘清了清嗓子,一个鬼故事缓缓开篇:“昔年有一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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