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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70-80(第8/21页)
位在枝江等待的朋友。万一他带着官府寻来,怕是会横生枝节。”
“贤弟放心,为兄今夜定会帮你再劝几句。”
“多谢葛兄。”
两人踏着夜色回到葛家,葛家父子早已歇下。
堂屋的桌上空空如也,葛贤引着徐寄春径直回房:“爹应是把饭菜放在我屋里了。”
葛贤住在葛家最宽敞的一间房。
屋内陈设虽简单,但笔墨纸砚与经史子集俱全,足见葛听松望子成龙之心。
二人对坐用饭,徐寄春饿了一日,自是狼吞虎咽。
而葛贤却是手不释卷,浑然不觉饭菜滋味。
徐寄春由衷赞道:“葛兄笃志好学,来日定然前程似锦。”
闻言,葛贤放下书,苦笑道:“笨人勤学早入门罢了。对了贤弟,你可否帮为兄一个忙?”
“何忙?”
“帮为兄瞧一篇文章。”
葛贤探身从案上取来半卷文稿,笑着推到徐寄春面前:“为兄苦思多日,文思枯竭,实在不知这下卷该如何落墨。”
纸上所写是前朝隆兴九年进士科的策问:论古今孝女之功,何以劝天下?
葛贤所作上卷,引经据典,为古今孝女立传,才藻富赡。
下卷之难,在于需由“孝”及“忠”,阐述教化之功。
可惜,他久困于乡野,对庙堂之上那些劝世化俗的经国方略,知之甚少,自然绞尽脑汁,也难以下笔。
徐寄春摸着下巴,反复看了两遍。
沉吟良久,他方抬起头,作势为难道:“慎之慎之……”
他今夜莫名其妙提起贺兰妄,十八娘眼珠子一转便了然于胸。
她凑到他耳边笑道:“若让贺兰妄写下卷,他只会将那些借孝女之功沽名钓誉的官吏,骂得狗血淋头。”
徐寄春懂了,直接拍案而起:“借孝名以谋晋身,欺世盗名,此举与欺君何异?!葛兄,依我之见,下卷自当痛斥欺君害民的官吏!”
葛贤被他吓得手一抖,一口粥水呛进喉咙,咳得满面涨红。
徐寄春:“葛兄,你觉得如何?”
葛贤:“贤弟之见,果真不流于俗。”
窗外月黑风高,徐寄春哈欠连天,拱手告辞。
走到门边,他又挠头折返,指了指自己的袖口:“葛兄,适才验尸,我不慎勾破了衣袖。可否借我针线一用,稍作修补?”
葛贤见他袖口处确有一道口子,便从柜中翻出针线,送他出门:“贤弟,为兄字思齐,你可有表字?”
徐寄春笑容满面:“思齐兄叫我慎之便是。”
“啊,原是慎之。”
杜渐防萌,慎之在始,谓慎之。
回到房中,徐寄春掩好房门,才自腰后解下一物。
一把小巧的解手刀。
全长不足一尺,刀身窄细,常用来切肉割绳。
十八娘惊呼:“你从哪儿得来的?”
“偷的。”
“……”
徐寄春脱下外袍,盘膝坐在榻上。
借着半截残烛昏黄的光,他捏紧解手刀,小心翼翼地沿着袖口破损处探入,将刀身藏进小臂内侧的衣料夹层中。
针尖穿透数层布料,带着麻线上下翻飞,几下便将袖口缝补妥帖。
最后一针拉紧,他低头用牙咬断线头。
在十八娘困惑的目光中,他又披上外袍,双手以一种被捆缚的姿势背在身后。
他屏息凝神,全凭指尖在衣料夹层中摸索。
直到确认指尖能快速触到夹层,使解手刀流畅滑入掌心,这才宽衣躺下。
十八娘:“你怀疑他们想害你吗?”
徐寄春声如蚊呐:“第一,葛二郎可能认识我;第二,我昨夜并非被鬼附身,而是死在河中的冤魂,在向我求救。”
验尸前,他曾去过葛六家的伙房。
明面上是为了找酒醋浸布,实则是为了寻一把趁手且便于藏匿的小刀。
伙房后门正对着鸡舍。
趁葛柳氏低头翻找酒坛的工夫,他佯装帮忙,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向鸡舍望去,竟瞥见一件眼熟至极的物事。
徐寄春:“葛六家鸡舍中的竹笼,与我昨夜梦中看到的竹笼,一模一样。”
十八娘:“你为何说葛二郎可能认识你?”
一提起这事,徐寄春一阵后怕:“他的书架上有一本书,名为《登科录》,里面有我的名字。”
《登科录》乃大周科举及第者的名册。
葛贤所有,新墨未干,明显是今年春闱放榜后由礼部奉旨新纂。
毕竟,他也买了整整四本,托人送回横渠镇。
看到《登科录》的一刹,他万分庆幸前夜因图省事未带过所。
否则,葛听松只要一看过所,他的底细便一览无余。今日葛贤三番五次的试探,他绝难招架。
他看不穿葛贤的目的,但总归防人之心不可无。
十八娘:“要不我们趁夜跑吧。”
徐寄春:“这村子两面临水,一面靠山,皆是天险。我们既无舟楫,又无马匹,插翅难飞。况且葛家三父子整日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唯一的村口还有人守着,我跑不远。”
十八娘翻身过去抱住他:“子安,我明日一早便飘去村外,找两位阿姐打听打听。”
徐寄春无法感知她的拥抱,却能从她的话音中,听出她的担忧与急切。
“好,我等你回来。”
“我们一定能去荆山县。”
第75章 孝妇河(五)
“对了子安, 我瞧出一件古怪的事。”
“何事?”
“葛六手中握的铜钱,是你的。”
“我的?”
十八娘整个趴在他身上,脸贴在他的胸前:“错了错了!该是你昨夜给葛叔的借宿钱。”
徐寄春昨夜只给葛听松二十文, 并非他吝啬,实因当时袖中倾其所有,仅剩这二十文和一块以备急用的碎银。
那些铜钱出自京城,是品相上乘的官铸钱。
方才,她见葛六双手各握一枚形制规整的铜钱, 心下生疑,便有意在村中飘荡, 悄悄比对。
这一看,倒真让她发现了一桩蹊跷事。
其他村民家中的铜钱,多半是些轻小薄劣的私铸钱,与葛六所持的成色截然不同。
“地方百姓虽混用私铸钱, 但官铸钱也并未绝迹。”徐寄春仍觉困惑,不停追问道, “你为何笃定那两枚铜钱是我的?”
十八娘循循善诱:“我们在韦家船上时, 用铜钱做过什么事?”
“猜宝啊,你猜错了就喊重来。”
“……”
闻言,十八娘忍无可忍, 抬起头, 无语道:“你是傻子吗?”
徐寄春捂着胸口, 委屈得声音都低了几分:“我对你死心塌地,你还骂我傻。”
“快想!”
载他们离京的韦家商船,此行需将南市新造的一批胭脂水粉运往江南。
舶主知他与韦遮关系匪浅,不仅待他格外热情周到,还特意差人送来几盒胭脂供他挑选。
他留了四盒, 想着徐执玉与十八娘各得两盒。
哪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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