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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40-50(第4/19页)
盗墓案。
他拱手让出功劳,背负无能骂名,自毁仕途。
十八娘:“我也从刑去身上猜到一件事。”
徐寄春:“何事?”
十八娘:“两个凶手一聋一哑,并非天残,而是被刑去所害。”
刑去此人,既能为了三万两白银残害同门师兄,又怎会突发善心,收留两个无亲无故的残疾孩童,甚至不离不弃地抚育两人长大?
最有可能的真相是:刑去杀死师兄宫来后,因失了盗墓的搭档,便下手弄残两个无辜孩童,替他下墓。
他们一个被毒哑,一个被刺聋。
往后余生,只得死心塌地留在收养他们的刑去身边,替他做见不得光的勾当。
“李大人今日怕是要恨死我了。”
“没准明日,他又要爱死你了。”
“我进城了,你回家吧。”
“子安,明日见!”
与十八娘错身而过后,徐寄春脚步未停,亦不曾回头。
他们来日方长,何须争此一刻。
洛京城的今日随城门合上而尽,而明日则随城门开启而始。
正如十八娘所猜,李少卿虽不至于爱死徐寄春,但感激之情实在溢于言表。
次日,徐寄春如常走进刑部。
袍袖一拂,他正待坐下,却见案上一隅多了一方砚台。
见他茫然四顾,几个主事与文书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道:“徐大人,昨夜顺王急叩宫门求见圣上。”
徐寄春入刑部后,有时听同僚闲谈旧事,对燕平帝与顺王的关系亦有所知。
这俩堂兄弟,年岁相仿,自小一同在宫中读书习字。
若论感情,虽谈不上亲密无间,但比起早年就被遣送襄州的异母弟越王,燕平帝对待这位堂兄,到底多出几分不寻常的宽容。
顺王府仗着恩宠,夜叩宫门之事时有发生。
仅徐寄春入京以来,便从舒迟等人口中听到过三回。
“顺王应召入宫觐见,并无不妥。”徐寄春一边将砚台挪到角落,一边装傻充愣地问道,“对了,顺王府还未将两个人犯送去京兆府吗”
主事环顾四下,压低声音:“下官今早听闻,那两人供出是受越王府指使盗墓!”
“越王府为何雇人盗顺王墓?”徐寄春故作惊讶。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两个王府之间的恩怨纠葛,他们一无所知。
唯一清晰的是:他们竟在不知不觉中,侥幸逃过一劫。
若昨日是他们先抓住两个盗墓贼,那份劳碌多日得来的供词,便不再是功绩,而是悬在脖颈间的催命符。
供词呈上,得罪越王府。
供词瞒下,得罪顺王府。
今早得知幕后真凶是越王府,所有经手此案的官员,无一不觉脊背发凉。
侥幸捡回一条命,一个主事好奇道:“徐大人,你怎知那两个书生便是盗墓贼?”
目光越过几人肩头,一位身着花间裙的女子正由远及近朝此处走来。
她今日所穿,正是他前日所奉。徐寄春不由浮起笑意:“非也,本官昨日本欲下楼更衣。顺王府冲过来时,本官还道是哪个衙门在捉贼。”
酒肆附近确实有一个东囿,前去东囿的路仅一条,而两个盗墓贼正巧站在必经之路上。
十八娘走近,在几步外驻足听了几句,这才轻拂裙裾坐到空椅上:“子安,我来了。”
徐寄春笑意加深,摊开卷宗:“嗯。”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哄而散。
走远了,主事的手搭上相熟文书的肩,啧啧叹道:“徐大人挺好的,就是怪怪的……”
他不止一次撞见,徐寄春眉梢含春,眼带笑意,独自对着空椅低语,仿佛椅上坐着他的心上人。
第43章 隋侯珠(一)
做鬼多年, 十八娘头回同时得到两个好消息。
第一:刑去生前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无数,乃功德簿册中罕有的极恶之魂。她此番助地府擒获恶鬼, 相里闻做主为她加了十件善功。
第二:因上月晦日乃地藏王菩萨圣诞,地府大发慈悲,放宽对鬼魂的束缚。孟盈丘昨夜告知她,可于近日择一吉时,默念还阳口诀, 便可魂归阳世一日。
能抓到刑去,全靠徐寄春。
十八娘絮絮叨叨说完, 小声向他道谢:“子安,谢谢你。”
徐寄春:“你打算哪日还阳?”
十八娘:“还未想好。”
时隔十八年重返人世,纵然只有浮光一日,她也要精心规划一番。
墨汁已浓淡得宜, 徐寄春抽笔蘸墨,轻声问道:“你会叫上我吗?”
十八娘急急挪到他面前表态:“肯定要叫上你。”
昨夜她在灯下, 粗粗拟好一份还阳计划。
首先, 得挑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其次,她要去完成两桩事:痛痛快快地纵马驰骋一场、寻个热闹酒楼纵情吃喝;最后,那日她的身边, 得有徐寄春。
十八娘:“子安, 你何时休沐?”
徐寄春:“得等武大人回京, 大概一个月后吧……”
“行,我们等他回来再说。”
除了两个好消息,十八娘还有一个坏消息:五日后,她要去宋州柘城。
手上的书写动作未停,纸上的字迹却已心不在焉地潦草起来。
短短几个败笔, 便毁了半卷辛劳。
徐寄春烦闷地收起纸,将笔搁回案上,扭头盯着她:“你自个去?”
“贺兰妄和鹤仙也去。”十八娘摆手,一五一十向他道明缘由,“宋州柘城有一个鬼跑了,他们两个打算去捉鬼立功,问我去不去。我反正无事可做,便想去凑个热闹。”
徐寄春偏过头去:“你走了,那我呢?”
他每回怄气,皆是如此。先是或转身或扭头,再抿唇垂眼不言不语。
非要她在旁哄几句,才肯说话。
十八娘双手托腮,叫苦不迭:“我去几日罢了。”
侍郎衙内空寂无人。
徐寄春不必再绷着那副温良的皮囊。
竹帘半卷,透进斑驳晃动的天光。
蝉鸣一声急过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徐寄春故意喊了她一声:“十八娘。”
十八娘回神,却见徐寄春正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她迫近。
她紧张地往边侧挪动,直到再无退路。
他的手臂横越过来撑在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她越是偏头避开他的眼神,他便俯得更低,脸越是迫得更近。
十八娘强作镇定:“儿子,你坐好,别闪了腰。”
徐寄春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停在她的耳畔:“十八娘,你会想我吗?”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他呼出的气息灼热,与窗外涌来的暑气混在一起。
十八娘只觉脸上烧得厉害,仿佛被窗外灼日燎着了似的。
可,她是鬼啊。
一个无法感知冷暖的鬼,怎会觉得热?
“十八娘,你会想我吗?”迟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寄春凑近她已洇出薄红的耳垂,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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