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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江有乔木》25-30(第7/9页)
人掩饰?只实话实说就好……”
江乔轻轻靠在了安奉仪身上,喟叹着,“安姐姐……我该早点叫你过来陪我的。”
“我见了你,心中才有了底气。”
安奉仪:“现在也不晚。”
两个女人凑到一块后,其实能做的事也不多。
聊天。
绘画。
下棋。
刺绣。
安奉仪探过头,笑着接过江乔手中的帕子,“你在家中没学过吗?”线头是杂乱的,若不是一旁放着牡丹图样,她绝对认不出这是何物。
江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没怎么练过。”
安奉仪也笑,“无妨,我教你。”
“洗耳恭听。”江乔凑过去,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注视着安奉仪笑,是一个很认真听话的好学生,可思绪早飘走。
她是接触过针线活的,在t八九岁的时候,不是长辈要求,而是她主动提出要学的。
当时,她与江潮生还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她看街头的姑娘卖织品,能赚回几个铜板,也跃跃欲试。
准备了针线,借着月光,缝缝补补,结果,织品是没有的,只剩下一手的水泡和针孔。
她很有水滴石穿的勇气和毅力,也接受了自己在针织一道上并无天赋的事实,况且只是两三个铜板一张的帕子,不需要太高的技术。
江乔打算继续练习。
是江潮生叫停了她。
他将她手中的帕子、细针、长线都接了过去,手起手落,便是一副针脚妥帖、栩栩如生的织品。
是的,自二人流离失所以来,她身上的衣物,都是由他缝补。
不止衣,还有食、住、所,甚至于该梳怎样的发,做如何的搭配,都是江潮生操的心。
他哄着她,旁敲侧击劝着她,神情温柔,语气也温柔,只是听着,手上的水泡是火辣辣的疼,针孔要淌血,她也在落泪,于是顺坡下驴,再未捻起绣花针,直到今日——
“江妹妹?”安奉仪看她好几眼。
江乔再次扬起笑容,“嗯?”
乖学生开小差被好老师抓包了,又如何,只能放她一马。
二人相视一笑。
等安奉仪离开后,江乔慢慢收敛了笑意,叫宫女打开她的衣橱。
粉蓝的、鹅黄的、嫩绿的……乍一看,和她从前所穿的衣物并无区别,非得细看,才能看出这料子的精美,绣工的精巧。
这些衣物都是出自宫中尚衣局,是那边的女官专门派人来寻问,又观察了她平日的习惯偏好,为着她,紧赶慢赶制出来的。
可她们不知道,就连江乔也忘了。
这全是另一人的喜好。
江潮生每日服丧似的,穿着一身月牙白,却偏偏爱将她打扮成这活泼的颜色。
江乔面无表情,“换了。”
一旁伺候的小宫女还没懂,身子先跪下。
江乔转身笑,慢条斯理道,“这些衣服我不喜欢,换了吧。”
按她如今的身份,如今的宠爱,这只是一些衣裳,扔了也就扔了,哪怕要撕着玩,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
又有一位小宫女上前轻声问,“敢问奉仪,想要怎样的款式呢?”
什么款式?
长的?短的?交领的?
眼前闪过既定的答案,江乔不知道。
从头到脚审视自身一遭,认真瞧,仔细瞧,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里里外外,竟然不知道,哪些是她的意愿,哪些又是江潮生的念头。
二人天长地久携手走了一遭,早是魂牵着魂,魄融着魄,一呼一吸,生生相依,不分你我。
“奉仪……奉仪?”
江乔木木地转身,见到一张张或真或假带着忧色的面庞,她们在担心她?为什么?她明明很冷静,转动眼眸,落在镜子中,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
江乔抬起手,轻触面颊,一手湿润。
她哭了。
莫名其妙。
无缘无故。
为什么要哭?
为了江潮生吗?
都过去了十来天了,她竟然还是一想到他,就要莫名其妙落泪?
这件事叫她愤懑,乃至于要咬牙切齿着,才能不叫娇美的面容失了无邪的孩子气,但心中,早就是恨不得抓烂谁的发,撕开谁的皮,扯开骨,咬口肉,以便将江潮生的影子彻彻底底从自己身上抹去。
这么恨。
那么恨?
连恨着他的自己,也如此面目可憎。
“奉仪……奉仪……”
这是东宫宫女的声音。
她们异口同声劝着她,分明不知缘由。
“奉仪……奉仪!”
她们还在交唤。
又闯进了一波人,她们说,“皇后娘娘身边的孙女官来了。”
江乔笑了,哪怕还泪流满面。
很快,宫人们又说了下去——原来,是皇后娘娘听说了前不久殷良娣和安奉仪争吵的事,便派女官来教导女子四书。
自然的,安奉仪入宫早,不仅不懂事,还挑唆太子,惹事生非,罪加一等,另要禁足半月,罚俸三月。
至于皇后怎么得到这个消息呢……宫人议论纷纷,殷良娣曾是皇后养女,他们都说,皇后这是为她出头。
这巴掌,看似是皇后的管教,实则却是殷良娣打下来的。
而江乔只是恰好逃过一劫,都这样觉得,于是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更为小心翼翼。
“可怜的安姐姐……”
江乔呢喃着,旁人的噩耗,为她这半日无缘无故的眼泪,寻到了理由。
她胆小。
她怕事。
她和安奉仪相见恨晚,已有情谊,至于这份怕,这份情谊,是否能叫她如此狼狈不堪?
没有人会不长眼的去追究。
为着这位江奉仪,东宫已经少了好几人了。
江乔听完了外边的消息,轻声细语,“可怜安姐姐,平白受了灾祸……我想去为安姐姐向殿下求情。”
“替我收拾一下吧。”
又蹙着眉头问,“殿下回来了吗?这样的大事,他总要知道。”
这是雪中送炭?还是火上浇油?
宫人们已不敢为这位主子拿主意了,闻言,挨个低下了脑袋。
江乔走在东宫的宫道上,两边宫墙高耸,两侧宫人避让,唯有她,带着乌泱泱的随行宫人,一路畅通无阻地逛过去。
这东宫,她是不想来的,但既然来了,那就要认!
但她从不允许,让旁人来摆弄她的命运!
第30章 生非
萧晧身边的小太监来传了信,解了她的禁足。
安奉仪笑着送人出去,等人走远后,一点点收敛了笑意,只剩冷冰冰的目光,无声地望着无人的前方。
禁足半月,改成了三日。
罚俸半年没变,但她出身商贾之家,并不缺钱。
且这件事,算是萧晧为了她驳了亲生母亲的面子。
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来,这只是无伤痛痒的一次处罚。
但安奉仪不甘心,她貌美嘴甜,又能拿捏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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