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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130-140(第10/18页)
补充道,目光透彻,是洞悉一切的清明,“以次充好,由劣质铁料、陈年朽木粗制滥造之器械,替换了本该交付的精良军械。节省下来的上等物料,或变卖中饱私囊,或挪作他用。那笔巨大的制作经费便无声无息地落入了某些人的口袋。”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明白,孙氏那位镇守黑虎峡将领孙骋是怎么死的了。
越颐宁:“边关负责接收核验的将领,若与之勾结,自然会对这些劣品视而不见,甚至配合出具验收合格的回执。”
手法高明。只需在制造环节动手脚,便能在源头完成偷梁换柱。运输途中的损耗,不过是用来掩盖最终成品质量低劣的烟幕,或者用来核销掉部分被替换掉的合格成品的数量。真正的利润,来自侵吞的物料价值和虚高的制作经费。
边关苦寒,一旦开战,将士们的性命都系于精良军械之上,这军械制造运输的环节何其重要,却成了某些人敛财的途径。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周从仪:“这份流水誊本你从何处得来?可是户部存档?”
周从仪微微摇头:“户部存档我已核对过,与兵部上报的一致,做得天衣无缝。”
“这份,”她指了指案上的簿册,“是器械司一位老书吏私下记录的草账。此人胆小,心思却谨慎,做事极细,在官账之外还自己偷偷记了一份详细流水,包括每日出入库的小额变动和天气备注。”
“他年事已高,即将致仕,心中不安,有意投向清流,前些日子听说我在查军械司,便辗转将这本草账送到了我处。”
行将就木的老人,在离任之际流露出来的最后一点良知。
越颐宁了然:“是个突破口。但仅凭草账,尚不足以作为铁证,兵部完全可以辩称草账记录有误,或老书吏年老昏聩。”
周从仪点点头:“按制,交付边关的军械大宗,兵部库房应留存少量同批次样品以备查验。若能拿到被他标记为异常批次的样品,再与户部存档的物料规格、以及真正上等军械进行比对,铁证便有了。”
“好。”越颐宁轻轻吐出一个字,下了决断,“样品库重地,非寻常可入。不过,沈流德作为大理寺少卿,有巡查六部仓储之权。明日,我便去请她以例行抽检仓储防火防潮及样品保管情况为由,亲赴器械司库房。”
越颐宁又看向周从仪,眼神中是绝对的信任:“侍御史有独立奏事之权,还请周大人从中协助她,也多加留意各方动向。”
周从仪点点头:“是。”
二人又简单部署了接下来的查案方向,耗了一盏又一盏的茶水润喉。
正讨论着,周从仪看越颐宁神态认真,不禁突然开口道:“不如今晚我去长公主府,再把沈大人和邱大人她们都叫来吧?”
“我们和长公主一起用晚饭,之后的时间便可以用来讨论这件事了,也省得越大人专门派人去一趟沈大人的宅邸。”
越颐宁被她的突然提议弄得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便低头笑了:“这提议是极好,但我今晚与他人有约在先,不好妄作更改。”
周从仪失望地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越颐宁看了眼明显低落下去的周从仪,摇摇头笑着再拿起毛笔,心里想的却是,不知谢清玉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将她差人送去的请帖看完了——
作者有话说:偷着乐吧谢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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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原谅 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
九街灯浓, 千门月淡。
离邀约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但谢清玉已经早早来到了。明明坐的是雅间的檀木椅,却仿佛坐了一张钉椅, 坐姿不定, 手指还不时调整衣摆和襟口。
面对万难都从容不迫处变不惊的谢大公子, 现下正静静坐在桌案后等人, 周身气度如华, 却隐约令人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和忐忑。
越颐宁会回应他,这是他没想到的, 而令他更没想到的是, 越颐宁直接约了他今晚在满盛楼面谈。
他曾以为,像这样再和她一起吃顿饭的机会都将是奢望了。
谢清玉不敢细想。
还是说, 她打算原谅他了?
廊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谢清玉骤然抬头, 遮挡正门的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心如擂鼓, 直到手持纸卷的越颐宁慢慢从满绣红梅的雪屏风后拐出,芰荷色的袄衫落拓飘然。
无边春色袅袅降临,一幅冬景也被融化。
她缓步走出, 掀起眼帘轻轻扫了他一眼。
谢清玉立即站起身,眼神紧迫惶然地追着她, 开口便是意味滞涩的一声轻唤:“小姐。”
越颐宁远远点了点头, 径直来到桌案前, 在他对面落座, 声音清亮:“别站着,坐。”
谢清玉身形微顿,慢慢沿着桌边坐下去。
“是因为我托人送去的那封信吗?”
谢清玉先开口了,每次他与她面对面, 那双温和如玉的眼眸都会化成一片雾水,招摇低柔,“所以小姐才会约我出来?”
“是。”越颐宁面色如常,“那封血书,我收到了,也看完了。”
“我今日也将它带了过来。”
越颐宁将代表血书的纸卷摆在桌案上,她留意着谢清玉的神色,但谢清玉只是轻轻扫了它一眼,随后目光又凝在了她身上。
“对不起。”他说,“我的本意不是想打扰小姐处理公务。我只是想能够减轻我的罪行,也许这么做小姐会相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仅此而已,我别无他意。”
说什么打扰她处理公务
越颐宁长长地出了口气,故作冷淡道:“如果你真的是诚心和我认罪,那便请你别再装模作样了。”
“你道我如今还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谢清玉陡然消了音,眼睫微颤,低下头去。
“认罪便认罪,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越颐宁低声问道,眉心一直微微拧着,“这封信具体多少字我没去数过,但少说也有两百了,你是放了多少血?”
越颐宁读完那封血书的第一反应便是惊震于此。
两百字,如果是戳了手指尖流的那点血,断然是不够的,至少得戳上百次,流出来的血才够写完这么一封信。还是说,他每写完一个字,便挤掐着自己的手指,叫它再滴出来一点血?
那该有多疼?
她自认并非轻易可撼动的人,尤其是手段越强硬的,她越不怕。可偏偏谢清玉这类人是她的弱点,他每次认错都将他自己剖开给她看,无论是方法还是形式都那么极端,那么鲜血淋漓。
偏偏她又无法视而不见。
面前的谢清玉沉默着。越颐宁瞧着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朝他伸出手去,手心朝上。
她说:“手给我。”
谢清玉眼睫一颤,抬眸看她,“什么?”
“你的手。”越颐宁抿了抿唇,“给我看看你的伤。”
此话一出,谢清玉便知道,越颐宁这是和解的意思。
哪怕是欣喜若狂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心脏里残留的血液都化作了鱼群,顺着血管疾驰游过四肢百骸,恨不得顶破了天地,从裂开的缝里迸射而出。
像是干涸的沙漠陡然间得了一场从天而降的甘霖。水涨得他心脏都在发疼,又泡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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