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他的通房》110-120(第9/18页)
,久久未动。
翌日,天光微明,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着太原城。
石韫玉与陈愧换了粗布衣裳,脸上略作修饰,扮作一对投亲的农家姐弟,坐上提前雇好的牛车。
车夫是个沉默的老伯,挥鞭驱车朝城门而去。
近日风声紧,城门盘查严许多。
守卒仔细核验了路引与户籍,又打量了几眼二人,询问了几句话,未发现异常,很快便挥手放行。
牛车缓缓驶出高大的城门洞,走上小径。
石韫玉回头望去,多少还是有些怅然。
人是感情动物,面对生活已久的地方,她做不到心无波澜。
不过什么都比不了她回家的念头。
至于顾澜亭会不会追来,按常理是不会的。
一来她盘出酒坊宅子等手续都经由袁知县之手,绕开了顾澜亭,他忙着处理搜查探子的事,暂且不会发现。
二来这几日酒坊照常营业,行李也都是趁夜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盯着她的人不会发觉她打算离开。
三来,顾澜亭昨日离开太原去了百里处的县城处理事务,这几日都不会回来。
故而她正好趁着这时间离开。
石韫玉计划到前方镇子了换马车。
此番南归她打算先走陆路,自太原南下,经潞安府、泽州,入河南怀庆府,东折至开封,随后转入大运河,自河南或山东段登船,沿京杭运河南下,途经徐州、扬州、苏州等繁华之地,最终抵达杭州。
算算日程,长则两月,短则四十余日。
天色渐明,薄雾散去,金色的晨光洒向原野。
牛车吱呀吱呀在小径上行走,视野逐渐开阔。
远山巍峨,道旁槐柳成行,枝叶已十分茂密,在风中翻涌着绿浪,期间野花开得恣意,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晌午时分,日头渐毒。
三人在路旁树荫下歇脚,就着水吃饼填饱肚子,随后重新上路。
阳光越发灼热,石韫玉取出帷帽戴好遮阳,陈愧则四仰八叉地躺倒在车板堆着的麦秆上,把斗笠往脸上一扣,昏昏欲睡。
牛车摇晃着,午后的困意袭来,石韫玉也感到眼皮发沉,正打算小憩片刻,却突然听到一阵模糊地马蹄声。
陈愧是习武之人,耳力更佳,听到动静后一把掀开斗笠坐起,手按在腰间刀柄上,警惕望向车后蜿蜒的来路。
他声音紧绷:“阿姐,有好多人骑马过来。”
石韫玉心头一沉,那点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会不会是顾澜亭追来了?
逃入路旁树林?念头一闪便被按下。
若是顾澜亭亲至,以他巡抚之权,派人搜山围堵并非难事。
躲藏毫无无意义。
她稳住心绪,心想若真是顾澜亭,那便直面罢。
她已决意离开,若他仍不管不顾阻拦,那只好鱼死网破。
不过片刻,后方道路拐弯处滚滚烟尘扬起,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眨眼间,十来个人快马行来,“吁”一声勒马挡在了牛车前。
“劳驾,停车。”
为首之人勒马而立,着一身玄色窄袖衫,金冠束发,玉质金相,面容在晌午炽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石韫玉脸色微沉。
还真是顾澜亭。
赶车的老伯何曾见过这般阵仗,见为首那人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权贵,登时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躲到车轮旁蹲下,抱住了头。
石韫玉定了定神,主动下了牛车。
陈愧紧随而下,横跨一步挡在她身前,刀身出了一半。
顾澜亭目光淡淡扫过陈愧,向侧后方微一颔首。
阿泰会意,立刻带着几人上前。
陈愧挥刀相抗,但双拳难敌四手,不过几招便被制服,被五花大绑堵了嘴,丢到那瑟瑟发抖的车夫旁边。
尘埃落定,场中只剩马蹄轻踏的声响。
顾澜亭策马缓慢踱至石韫玉面前,轻轻勒马。
他端坐马上,身影逆着光,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石韫玉隔着帷帽的纱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顾澜亭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目光深邃难辨。
半晌,他才徐徐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打算跑哪去?”
“杭州?”
第117章 为何
那两个字带着一丝了然的冷意。
石韫玉心脏一缩, 随即狂跳起来。
他如何得知?
昨晚她与许臬的对话,声音压得极低,且以许臬的身手, 若暗处有人窥听, 绝无可能不被察觉。
更何况, 许臬离去时故意自正门走, 引开了顾澜亭的眼线。
陈愧今早亦言, 一直感觉不到暗桩气息,故而原本安排引开盯梢的江湖人士作罢。
所以并非昨夜泄露。
那么只可能是更早的时候, 顾澜亭这几个月已经在袁县令那安插了人手,故而她办理路引户籍时他便知晓她要去何处,只是不知道她离开的确切日子。
大意了!
石韫玉心中懊悔与寒意同时升起。
应该都弄成空白路引的。
顾澜亭这次又想把她强行绑回去?
心中警铃大作,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去哪里与顾大人何干?”
顾澜亭并未立刻答话, 只是利落地翻身下马, 将缰绳随手抛给身后的顾文。
见他径直朝自己走来, 石韫玉下意识后退一步,声线绷紧:“你想做什么?”
他步伐未停, 见她还要再退, 眉头微蹙, 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躲什么?”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就这么怕他?
石韫玉挣了两下, 徒劳无功, 索性不再浪费力气,冷笑道:“躲什么?不躲难道等着被堂堂巡抚大人强掳吗?”
一旁蜷缩的车夫听到“巡抚”二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几乎要把头埋进土里,恨不得自己又聋又瞎。
顾澜亭简直要被她这态度气笑了。
他先前便收到密报,得知袁知县为她备好了南下杭州的一切文书, 还以防万一多办了两份空白路引和假名户籍,只是并不知她何时动身。
直到昨夜有亲卫快马赶来,说是夜里许臬自她房中离去,他们追踪时遭了一伙人埋伏,他是唯一一个脱身的。
他察觉到不对,当即抛下手头紧要事务,快马折返城中,面对的却已是人去楼空,而他布置在暗处的几名亲卫则被人捆成粽子堵了嘴丢在僻巷。
来不及追究属下的失职,他便循着蛛丝马迹追出城来,盘问守城士卒后,判断她不会走显眼官道,遂兵分两路往最可能去的镇子追索。
幸好追上了。
可她这副浑身是刺,视他如寇仇的模样,算怎么回事?
还有许臬……
顾澜亭眸色沉了沉,捏着她手腕的指节微微收紧,将她往前带了半步,另一只手抬起,毫不客气掀掉了那顶碍眼的帷帽。
石韫玉的面容暴露在他审视的目光下。
“许臬昨夜在你房中,做了什么?”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