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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他的通房》90-100(第5/16页)
家客栈的三楼盯梢。
他们看到凝雪所乘的马车由车夫套好,行李装车,一女子戴着帷帽,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登上马车。
片刻后,马车缓缓驶离客栈,朝城门方向而去。
行出一段,车帘被一只素手掀起一角,车内人似在向外张望。
虽隔着帷帽轻纱与一段距离,面貌瞧不真切,然而侧影轮廓和身上那袭衣裙,的确是他们盯了多日的凝雪无疑。
细细一数,人数也未少。
待马车去远,一名眼线迅即下楼,入得那客栈买了壶茶,佯作闲谈,与掌柜探问道:“掌柜的,昨日带着一行护卫投宿的年轻姑娘,可是退房了?”
掌柜头也不抬,只顾拨弄算盘珠子:“退喽,不久前刚结清账目走了。”
眼线心下一定,立刻出门与同伴会合,几人不再迟疑,远远跟上了那辆即将驶出城门的马车。
两刻钟后,灵宝县城那家客栈的后院,柴房小门被轻轻推开。
两名身着灰布短打,作男子装扮的身影悄然走出,正是石韫玉与苏兰。
昨夜她让苏叶借着上茅房的工夫,悄悄给妹妹苏兰传话,而后其故意做出动静引开尾巴,苏兰则趁着一点空档去见了许臬派的暗卫,让其中两位女子梳妆打扮成她和苏兰的模样,而后今日一早乘马车离开。
石韫玉原本不确定那些尾巴有没有发现许臬还派了暗卫,只是赌一把。
如今看来,她还算好运,那些尾巴并未发现。
苏兰带着石韫玉悄无声息越出院墙,二人穿街过巷,匆匆添置了些简便行装,避开大道,很快来到县城北面约二里地的汜津渡。
码头上船帆林立,人声嘈杂,客商来往不绝。
黄河水浩浩荡荡向东奔流。
石韫玉站在岸边,望了一眼城门的方向,旋即收回目光,对苏兰低声道:“我们改走水路,顺黄河而下,转汉水,前往襄阳。等顺利到地方,再想法子给苏叶他们传信汇合。”
襄阳地处南北要冲,水陆便利,四通八达,且非她原定的蜀地方向,正可避开追踪,亦教她更有辗转周旋的余地。
苏兰会意,大致扫视了几眼,便立刻上前与一艘正要启航的客船船家接洽。
谈妥价钱后,石韫玉二人随着几名零散客商踏上了跳板,身影消失在客船的船舱入口。
船工吆喝着起锚,巨大的布帆在河风中缓缓升起。
客船荡开波浪,驶离喧闹的汜津渡,融入万千船影之中,顺流向东。
三日后。
距天津卫不远,隶属霸州管辖的大城县。
顾澜亭那日将太子与茵娘击晕带回,便命属下宋序为太子诊治脑中淤血。
太子颅内有积瘀,其实不算太严重,只是先前未得良医调治,拖延至今,才导致记忆未能恢复。
宋序为太子施针,待其从晕厥中醒来,便已恢复了一二成记忆,记起了身份和些许零星旧事。
其后,太子便不再抗拒顾澜亭遣人为他诊治。
此后数日,宋序日日为其行针,盯着他服下汤药,终在前日夜里,令其恢复了大半记忆。
约莫再有小半月光景,便能尽数忆起了。
太子想起了太子妃,以及那年幼的孩儿,听闻母子二人遭软禁吃了不少苦头,一时愧疚难当。
在此期间,茵娘则由顾澜亭派了丫鬟婆子好生伺候着,除却不得随意出门,其余并未苛待。
茵娘几乎每日大半时辰都守在太子居处,顾澜亭并不阻拦,只暗中饶有兴趣地看着太子记忆一点点复苏,神情慢慢恢复矜傲,却依旧难掩对茵娘的特殊相待。而茵娘的脸色却一日日苍白下去。
顾澜亭觉得人当真奇妙,怎么能爱上一个人后,又对另一个动情呢?
他不懂情爱,但起码对于他而言,长这么大只对一人动过心,且无法再分给第二人,甚至说起恨,想到的都还是她。
凝雪。
一个曾经令他昏了头沉溺情爱,甚至愿意打破原则的人,一个如今让他恨不得万般折磨、碎尸万段的人。
顾澜亭觉得,这大抵就是恨之切的滋味。
太子初时对茵娘尚有几分耐性安抚,称得上体贴,直到前日恢复大半记忆,想起与太子妃的桩桩往事,便将前来探视的茵娘拒之门外。
萧逸凌不能接受自己背叛了阿婉,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竟在失忆的时候对个出身卑贱的农女动了心,甚至有将她留做妾室的打算。
可当顾澜亭隐晦问起他是否把茵娘送走,他却又犹豫不决。
做过他的人了,还要往哪里去?难不成日后还要嫁人生子吗?
萧逸凌觉得这是一种背叛,他无法接受。
更何况……她已知晓了他的身份,怎能好端端放她走?他不会做这种留隐患的蠢事。
太子尚未想清如何安置茵娘,故而昨日亦未见她。
茵娘本就小心翼翼,如此一受冷落,便愈发惶惶不可终日。
今朝直至晌午,茵娘仍未能见得太子一面。
她心中忧虑不已,只觉得太子多半是在思量如何发落自己。
茵娘独坐窗边,怔怔望着庭院。
庭院花草随风摇曳,墙角一丛蔷薇开得正好,粉白花瓣在风里颤巍巍的,偶有几片零落在地。
住着这样好的院子,身上穿得是绫罗,头上戴着金玉簪子,还有人悉心伺候,她以前从未想过能过上这般富贵的日子。
可这样的日子,她还能过几日呢?还有命享受吗?
茵娘轻叹一声,神情惆怅迷茫。
顾澜亭派来侍候她的丫鬟连珠见状,斟了杯茶捧上,柔声道:“姑娘这是怎的了?若有心事,不妨说与奴婢听听。”
茵娘闻声回神,接过茶杯,垂着眼小声道:“我……”
她不知如何启齿。
小山不是小山,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她连吃闭门羹,连怨怼都不敢有,满心只有对秋后算账的忧惧。
连珠打量着茵娘面色,屈膝蹲在她腿边,压低声道:“姑娘可是思念殿下了?”
茵娘心想,思念是有一些的,但更多的是害怕。
可不管怎样,她现下的确想见太子殿下一面,她觉得不论是死是活,要怎么处置她,好歹也给个准信。
遂她沉默了一会,抿唇轻点了下头。
连珠继续道:“姑娘,奴婢便斗胆直言了,殿下非是寻常男子,他日您若随殿下回京,只怕……也难日日得见。”
茵娘下意识接道:“为何?”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傻。
还能为何?自是因他政务繁忙,更因他……早有妻室。
思及此,茵娘鼻尖一酸,一珠泪水“吧嗒”落入手中茶杯。
这些时日,她没少从丫鬟婆子口中听得宫里的事,有时忍不住探问,却是听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是屋檐下的泥尘,而太子是高高在上的明月。
她出身卑微,大字不识,她还不懂高门规矩,甚至最初连这繁复的罗裙都不知如何穿妥当。
更何况她还听人说,太子和太子妃青梅竹马,举案齐眉。
说起来,倒是她横亘其中。
茵娘想,或许她该拿了银子,悄无声息离去,过属于自己的平凡日子。
连珠见茵娘无声流泪,便递了帕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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