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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他的通房》70-80(第7/17页)
藏。
心思百转不过眨眼间,她佯装六神无主道:“那,那你大哥他……”
话音未落,珠泪簌簌滚落。
顾澜楼凝望着她焦急垂泪的模样,默然片刻,方干涩道:“翻案证据已然齐备,可如今朝局波谲云诡,我总觉心下难安。”
话音刚落,凝雪突然伸手握住他握着茶杯的手的手腕。那只手温凉如玉,带着微微颤抖。
小几上的空茶盏被她袖子碰得轻晃了晃,发出细微声响。
她泪眼朦胧望去,“那该如何是好?”
“二弟定要救救你大哥,不然我真不知……”
说着,眼泪就止不住滚落,声音哽咽。
顾澜楼抬起另一只手扶稳茶盏,抬眼看去,就见灯下美人玉面惨白,秋水盈眶,眼尾哭得泛起胭脂色,恰似春雨打湿的海棠。
他怔怔低头,见那十指纤纤若葱根,映着自己蜜色的肌肤,白得晃眼。
正出神,那纤白的手忽然急急抽回,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二弟,失、失礼了。”
他抬眸再望,见她双颊飞红,泪痕犹湿,神情透着几分不自在,别有一番娇怯风姿。
顾澜楼只觉心神一恍,心尖一阵酥痒,鬼使神差道:“嫂嫂若是害怕,不如我先送您离开顾府暂避?”
石韫玉睫羽轻颤,摇了摇头,坚决道:“离开?不,我要等你大哥。”
顾澜楼听到这坚定的回答,猛然醒觉自己失言,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心头生出几分奇异的滋味,似有几分羞愧,又似……
他神情渐渐变得古怪。
良久,他眸光微动,似是突然决定了什么,心神镇定下来。
他取出帕子,伸手欲轻拭她腮边挂着的泪珠,“大哥必不愿见你涉险,我也并非让你离京……”
话未说完,她已偏头躲开,柳眉蹙起,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带着愠色,声线含雪:“我自己会擦。”
石韫玉心说哪有给自己嫂子擦眼泪的?虽说她也不是他嫂子,但还是怪恶心的。
她暗啐一声下流胚,只道顾家一门果真俱非善类。
顾澜亭卑劣,斯文败类衣冠禽兽。顾澜楼亦是不堪,道貌岸然轻薄无行。
真真一脉相传,不亏是亲兄弟。
顾澜楼星眸湛湛,盯着她挂着泪珠的长睫,收回手,歉然道:“是我唐突了,嫂嫂莫怪。”
说着,他神色变得凝重:“如今事态不明,嫂嫂不可意气用事。”
石韫玉低垂的眼睫微动,心下嗤笑,眸底寒光泠泠。
她抬眼望去,眼中水光潋滟:“那我该去何处等候你大哥?”
顾澜楼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人,眸色渐深,原本朗若晓星的双目变得晦暗不明。
半开的窗吹入一阵秋风,烛火随之蓦地摇曳,他潇洒俊朗的脸忽明忽暗,五官深邃。
石韫玉被盯地心里发毛,有种想把他眼睛戳瞎的冲动。
她忍着脾气,紧蹙眉头,不悦地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打量。
顾澜楼这才收回视线,低声道:“我方才想大哥的事入了神,嫂嫂莫生气。”
说着,他顿了顿,露出个正直爽朗的浅笑:“我在城西有处别院,清幽雅致,嫂嫂不如……暂去小住。”
第75章 证据
听到顾澜楼这话, 石韫玉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一凛。
莫非他已起了疑心,拿言语来试探?抑或只是起了坏心思, 打算寻个由头将她囚/禁起来?
无论哪一桩, 皆非善事。
石韫玉摇头道:“去你城西别院, 与留在顾府又有何分别?横竖都在这京城里头。”
“我就在此处等你大哥回来, 哪儿也不去。”
她岂能才出虎穴, 又落狼窝?
先前许臬曾说过,这潇湘院外有顾澜亭留下的暗卫, 她料定顾澜楼不敢明着妄动。
顾澜楼听罢,面露惋惜之色,点头道:“嫂嫂既然不愿,那便罢了。”
稍停片刻, 又神情恳切道:“倘若嫂嫂哪日实在心中惧怕, 想另寻去处, 只管同我说便是。”
石韫玉不愿在这节骨眼上撕破脸,只略略颔首, 随即抬手轻按额角, 蹙眉道:“不知怎的, 头忽然疼得厉害……”
这已是明晃晃的送客之意。
顾澜楼扫过她揉额角的纤白手指, 视线落在她落满倦色的眉眼, 温言道:“嫂嫂可要请府医来瞧一瞧?”
石韫玉心说这人脸皮忒厚,装傻充愣,轻叹一声:“不必了, 不过是昨夜至今未曾好生歇息。”
顾澜楼见她态度不耐,也不好再纠缠,起身拱手道:“那嫂嫂好生安歇, 若明日仍觉不适,定要唤府医来看看。”
石韫玉淡淡应了一声,神色疏离。
顾澜楼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才道:“小弟告退。”
待人离去,石韫玉又独坐半晌,方转回榻上歇息。
一连日夜未曾合眼,她确是乏极了。如今得知二皇子登基,心头总算略松了半口气。
夜渐深沉,她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天子丧仪甚是繁琐,自初丧小殓大殓和颁布遗诏,至停灵治丧、发引出殡、下葬闭陵,乃至葬后诸礼,少则一月,多则三月不止。
新帝为阻顾澜亭翻案,刻意将诸多冗务压于顾澜楼身上,致其一连两日宿于值房,直至第三日方抽空回府一趟。
锦衣卫之人又来顾府搜检一遭,依旧一无所获。
石韫玉又与许臬通了一回书信,从中得知朝堂局势大概。
如今看来,纵使顾澜楼未替兄长翻案,暗地里亦似有旁人开始动作。
她心下不安,只觉若再不快些寻到顾澜亭的罪证,只怕他出狱便在眼前。
眼下寻不着实证,石韫玉只得借顾澜楼言语间似有若无的透露,和偶尔的他几句抱怨,推断那些欲助顾澜亭翻案者究竟何人、下一步又当如何,再将消息递与许臬,请他提醒静乐公主,以此阻挠。
她暗自庆幸,好在顾澜楼不及顾澜亭城府深沉,否则此事断不会这般顺当。
诏狱之中,顾澜亭原算计这两三日便可翻案,不料手下却来报,道不知为何静乐公主的人总能抢先一步阻挠,害他们多次事不能成,纵使成了,亦大打折扣。
静乐虽比她那二哥聪慧些,可顾澜亭以为她也不至于机警至此,竟如未卜先知一般。
他疑心是自己人中混入了细作,方才走漏风声。
可一番排查下来,竟无丝毫异常。
顾澜亭便想到了凝雪。
可她深居内宅,这些时日连府门都未迈出一步,更有暗卫日夜盯着,如何能递信与静乐?
他隐隐觉出不对,却仍不愿信她有这等本事。
若说是高门贵女,自幼熟读经史子集、兵法谋略,又随父兄耳濡目染知晓政事,或许还能插手几分。毕竟天下能人异士不分男女,奇女子代代皆有,并不少见。
可凝雪出身乡野,识字读书皆是跟了他之后方学得的。便再聪慧,也绝无可能这般通晓朝堂、明悉政斗,有此等眼界手腕。
若真有,当初她头一回逃走,也不会那般轻易便被他捉回了。
最终,顾澜亭疑到了自家二弟身上。
虽说是同胞兄弟,实则二人相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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