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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他的通房》60-70(第11/22页)
。故而静乐生产之时,邓家买通的产婆暗中在催产药中加了活血之物,又故意拖延时辰,欲行去母留子之计,既得血脉,又报仇恨。
二皇子和静乐早防着这一手,保得母子平安,但由于孩子太大,静乐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邓家闻讯失望不已,然而礼法森严,纵是功勋世家,亦不敢明夺皇室血脉,邓家若再轻举妄动,恐要落得个谋害皇族的罪名。
如此,只要孩儿一日养在静乐膝下,在圣上眼中,邓家便一日是二皇子党。
哪怕邓家想暗中转投太子,也抢不回孩子,毕竟太子登基,静乐定会被清算,而有她血脉的孩子,太子为了防患于未然,也不会被允许留在世上。
总之不论情愿与否,如今邓家已与二皇子牢牢绑在一处。
三月中旬 选秀,共新纳三十余适龄女子入宫。
其中有个出身江南的县令之女,生得温婉动人,颇得圣心,初承雨露便晋了七等美人。
此女乃太子精挑细选而来,家世清白,容貌又与皇帝年少倾慕却早亡的故人有六七分相似。
正因如此,素来性情温淡的皇帝,待这女子格外优容。
二皇子党自然也在暗中送了人,是个艳丽妩媚的美人。圣上虽宠幸了数日,随后便如对待其他妃嫔一般,再无特殊眷顾。
这一次交锋,眼下看来是太子党略胜一筹。
光阴弹指,倏忽间已入五月。
初夏时节,草木葳蕤,庭园中榴花灼灼似火,碧池内新荷初绽,处处皆是蓬勃生机。
正院书房窗扉半开,纳入满室天光与草木清香。
顾澜亭坐在书案前处理公务,他时不时抬眼,看向临窗贵妃榻上的人。
她正在榻上慵懒趴伏着,手捧一卷新得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忍俊不禁,逸出几声轻笑。
窗外的日色明灿灿的,直泻在她侧颊上,照得肌肤如晴光映雪,莹润生光。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朝他眉眼弯弯笑了笑,转而继续低头看书。
顾澜亭眸光柔和。
记得三月里某一日,凝雪忽至书房,瞥见他案上文书,怔怔说似乎识文断字。
当时他心头一紧,随即解释她往日曾专学过一阵,纵使失忆,旧日习性总会慢慢恢复些许。
凝雪信了这番说辞,自那以后,但凡他未去衙署,在书房处理事务,她多半会抱着一摞话本杂谈过来相伴。
起初顾澜亭对此并非全无戒心。
他曾几番试探,或佯装急事外出留她独处书房,或不经意将些文书摊在显眼处,然数次下来,发觉凝雪只专注话本,对他架上经史子集偶翻一二,对那些“机要文书”更是视若无睹。
书架后的密室,更从未有触动痕迹。
久而久之,顾澜亭的警惕渐渐消散,觉得她或许只是觉得无趣,想和他待在一起。
他开始慢慢习惯了她在一旁的陪伴。
有她在侧,即便两人各做各事,并无多少交谈,他只要一抬头看到她,处理繁杂事务的烦躁便会烟消云散。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石韫玉忽合书卷,从榻上翻身坐起:“哎呀,险些忘了,今日还未喂我的蛇呢!”
“我去后园一趟便回。”
顾澜亭闻言,搁下笔抬眼看她,微微蹙眉:“这等小事,让丫鬟或养蛇人去做便是,何须你亲自跑一趟?”
他心中着实有些无奈。
二月里她执意买回那几条蛇,原以为不过一时兴起,新鲜几日便抛诸脑后,岂料她竟认真起来,非但在后园专辟一角搭建蛇棚,因潇湘院丫鬟皆惧蛇,还央他寻来一位湘西籍擅养蛇的女子照料。
这三个多月下来,她非但未曾厌弃,反而愈发上心,每日必得亲自去看上几回,宝贝得紧。
只见凝雪摇摇头,语气坚持:“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说着已趿了绣鞋站起身。
顾澜亭知她在这事上执拗,见她神色急切,也不愿为这点小事拂了她的意,便无奈道:“罢了,左右也快到用饭的时辰了,你喂完蛇便直接回潇湘院等我一同用膳即可。”
她应了句“知道啦”,便脚步轻快地出了书房。
顾澜亭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也罢,如今二人情意日笃,她既喜爱,养几条无毒的蛇也算不得什么,由着她便是。
石韫玉带着小禾,穿廊过院,往后园蛇棚走去。
还未到地方,便见一人大步流星从另一条小径转出,正是顾澜楼。
顾澜楼于二月里奉命去了神机营,石韫玉已有数月未见着他,此刻见他风尘仆仆,想是刚回府不久。
他走到近前,笑着拱手行礼:“嫂嫂安好。”
石韫玉还礼,目光扫过他手腕,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他腕间赫然盘着一条青翠欲滴的小蛇,正是她养的那些蛇中的一条。
这些蛇,是许臬好不容易弄来的。
上元节那日,她在街市见孩童撞翻馄饨摊掉落糖葫芦,脑中忽然闪过零星记忆碎片,转瞬又见许臬,遂模模糊糊忆起部分前尘。
从被强纳为通房,初遭顾澜亭捉回折辱,再到故意碰到许臬,他夜潜房中相会,最后到他通过鸟雀和蛇给她传有关天象的信……诸般往事朦朦胧胧浮现。
唯后续种种,仍混沌不清。
凭此残缺记忆,以及顾澜亭在她醒转时颠倒黑白的说辞,她推断真相大抵是许臬予她假死药,她服后假死,顾澜亭疯到至不肯下葬。
她醒来看见他,绝望之下心智尽失,患了疯症。
而后便是顾澜亭请萨满封存她部分记忆。
万幸那日顾澜亭在东宫待了许久,她才得以在那将近两个时辰里,独自一人坐在摘星楼中,勉强压下了滔天恨意,不至于在他面前露出破绽,也不至于冲动之下同归于尽。
至二月初,许臬借鸟雀传书,示意若需相助,他必鼎力。
自那时起,她便开始与他筹谋下一步。
许臬让他师父训了一批蛇出来,又把那蛇交给他早年在山中采药相识的酒友,也就是那老猎户。确定卖蛇的日期后,她便使性子要顾澜亭陪她放风筝。
当时为了不被怀疑,还专门找了猫狗鸟雀,引他一一否决,最后留下最不容易被怀疑的蛇。
谁能想到蛇能传信呢?
其后她开始接近顾澜亭的书房,陪他办公,慢慢让他放松警惕,养成习惯。
直到四月底,她才真正找机会,偶尔翻看他的文书。
顾澜亭谨慎,留于书房之物多半无用,她候了许久,方了件有用的消息,关乎水利漕运。
此事正是二皇子和太子党最近相争之事。
她央求许臬把消息想办法递给静乐,不要暴露身份。
许臬答应了。
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想明白了,只有顾澜亭跌下高位,乃至是死了,她才能真正自由,不必胆战心惊的活着,才能安心寻找回家的方法。
顾澜楼手腕的蛇,便是她今晨喂食时,趁那养蛇人不注意放出去传信的,没想到竟被他捉了个正着。
心思百转,不过转瞬。
石韫玉面不改色,盯着蛇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顾澜楼见她目光凝住,便将那蛇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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