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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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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匀的指节点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压。

    “吁——”

    康二驾着马车勒停了下来。

    “娘子,是谢丞相。”康二擦了擦眼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秦挽知睁开眼,掀开车窗帘。月光透过枝叶漏下零星几点,正映在谢清匀身上。他坐着轮椅在道旁古树下,半边身子隐在夜色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见她露面,他唇角微扬,唤了声:“四娘。”

    “听维胥说你到京中,不曾相见,遂来此碰个运气。”

    他像是高兴的,真的等来了她。

    秦挽知能料到谢维胥会告诉谢清匀,但没有想到谢清匀会在这里等她。

    她不太赞成,看着长岳问话:“在这儿等了多久?腿伤如何了?”

    谢清匀抢先回道:“没有多久,腿伤非一时之功,陈太医说还得养。”

    说罢,谢清匀道:“维胥碰见你和周榷一起逛花灯,汤安没有跟过来?灯会好看吗?听闻最好的制灯手艺人,花了三年的作品奉给了陛下做寿礼,应是一饱眼福。”

    “灵徽去了灯会,给我们买了花灯,瞧着是很不错。堆放在澄观院,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连那座山水屏风上都流转着灯影,别有一番意趣,下回带去小院给你。”

    话里似有遗憾,遗憾于身不能动,不能亲临现场目睹灯会盛状。

    秦挽知嘴唇翕阖,目光触及坐在轮椅中身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从何安慰。

    “天色深,不多耽误赶路时间,我让长岳送你们回去。”

    长岳适时近前,秦挽知淡淡瞥一眼。

    在靠近谢清匀时,她闻到了相同的味道。安神静心用的沉香与她从前惯用的一模一样,也是秦广身上残留的沉香气味。

    年前在韩府宴上,秦挽知知晓定是谢清匀从中出力,帮她挡住了秦广,谁知竟是过了数月还有联系。

    她直截了当,问:“今晚,你见了秦广?”

    谢清匀怔了下,第一反应是秦广所说,但转念便否定了,这并不符合秦广的行事。

    不论怎样得知,他坦白道:“是。”

    从秦府到出了城门,秦挽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要做什么?老夫人还不知道对吧?”

    毋庸置疑,如若王氏得知了冲喜上所做的手脚,绝不会毫无动静。秦广怎还能自如地出入谢府?

    “不知。”

    谢清匀抓紧了扶手,他有些不想就这个不够愉快的话题与秦挽知交谈,且,他认为他的母亲可以不必知晓这件事。

    “四娘,我有分寸……我只想不要再节外生枝。”

    问到这里,他一行想要转移话头,另一行谢清匀忽也想问:“那你今日回京是要做什么?”

    谢清匀得到的,是一句平淡的:“来见人。”秦挽知知道他可能有所隐瞒。

    夜风忽然静了。

    谢清匀喉结微动,喉间一梗。他想问“见谁”,想问“可是周榷”,想问“为何要见”。

    万千疑问滚到唇边,他沉默着,古树投下的影子将他的身形割裂成明暗两半,他突觉伤腿处疼了起来。

    一个他能够忍受的痛觉,可忍受下来,却又愈发疼了起来,沿着脉络直抵心脏。

    心房皱缩之际,他看着她脱口

    而出:“见周榷吗?”

    长岳默默退到了树影后,康二倒也想跳下马车,可他得控制着马,进退两难,他来不及看秦挽知是何反应,慌忙低下了脑袋,手指抠着木板。

    谢清匀抬臂指了指:“再往前数里是西亭,通向大道,左有棵老槐树,亭中四根石柱,两个石凳。”

    秦挽知记忆里模糊的地点仿佛随着一字一句,回到了那张信纸之上。也仅停留在纸上,往后十余年,她都没有去过纸上的西亭。

    “那天晚上你问我应在国子监,如何冒雨而归。我去了西亭,见到了周榷,他质问我是否藏信欺瞒了你,我却知晓你最后留下的那半截信纸,边际的烧痕那么滚烫,你在犹豫,你有想过。”

    “他走了,我却不敢走。先前分明还是艳阳天,突然就下雨了,像是你那晚上喝醉时流下的眼泪。我等到了天黑,你没有来,我又想周榷会不会离开西亭去找了你。”

    “回去看到屋子里亮着灯,你还在,很吃惊地让我快些进屋,像是梦一般。”

    “你选择留了下来,我便不敢、不想告诉你那份和离书在我手中。”

    “可你当时是想和离的。”

    “我不想。”

    谢清匀重复:“四娘,我不想。”

    第69章 我们的关系

    他不想和离,从没有想过要与她和离。

    谢清匀忏悔过无数次,封存的和离书,说不出口的实话,每每想象若是他没有将和离书拿走,没有隐瞒说谎,她应当已经与他毫无关系。

    他亲手让两人的关系变得不纯粹,带有无法抹去的污迹,写着的皆是他不堪的私心。

    便是此时此际,他仍旧愧怍不安。纵然秦挽知劝他放下,可那放下像是两清的重新开始,是再无牵连。

    怎么能够两清,她对他的愧疚是源于善意,谢清匀又如何能将冲喜算在她的头上,分明她因此受到了更多更深的伤害。没有冲喜,他和她连这场阴差阳错的昏姻可能也不会存在。

    而他却切切实实地欺骗了她,辜负了她的信赖,带给了她伤害。他无能,没有察觉出她真正想要和离的原因,可就算知道了,她想要的、他该给她最好的结果也是和离。

    她不喜欢的,他却是其中不可割离的一份子。

    他介意自己的行为,却没有立场后悔,他怎么会后悔与她生子相伴的十几年,日复一日,他只能在审视自我中越发地厌恶自己。

    谢清匀自嘲:“我没有资格现在说这些,是我自私不堪。”

    她想和离是真的,他说谎也是真的。谢清匀不能为自己做出任何辩解。

    马车上不知何时空空如也,康二和长岳一并遁走。

    月亮悬在枝梢,映在谢清匀眼底,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期盼,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几乎要散在风里:“你若不厌我,能不能,将我也纳进考虑之内,重新思考我们的关系?”

    她有出现过谢清匀为什么要那样做的念头,只是和离事实既定,岁月过去了那么多年,何必再去深思。

    而此刻,呼之欲出的某些东西让她无法忽视,秦挽知想到了很多。

    秦挽知顿了顿:“和离初时,我时常会觉得对不起鹤言和灵徽,只想让他们知道,不论什么时候他们都是我最爱的孩子,我从不后悔。所以,我也不能去设想当初,我亦舍弃不下现在。”

    她笑了下,心绪复杂:“我知道,对于鹤言和灵徽,你不比我关心得少……”

    “这与孩子们无关。”谢清匀打断了话语,目光恳切,“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我们的关系。”

    谢清匀不想用孩子来牵绊她的决定,那不该是她考量的理由,更非他本愿,他并不想如此。

    因而,在听到谢维胥说谢灵徽没有遇到秦挽知之际,他心下反而一松,而今听到秦挽知此言,更为庆幸。

    秦挽知望着摇曳的树影,失去了声音。他们之间原就没有感情基础,过往数载,只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念头曾覆盖了一切,未曾真正相谈过单纯关于“谢清匀与秦挽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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