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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大胆!孤让你杀我了吗?》60-70(第12/13页)
储君卫舜君。
小太子卫舜君生来便有一双凤眼, 眼尾微挑,天然一段矜贵。这双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量度, 七分疏离,仿佛生来便知自己是江山未来的主人。
影二与他最肖似的,便是这双凤眼。同样的弧度, 同样的轮廓, 只是太子的眼如淬了光的墨玉, 影二的眼底却是一片沉静的灰,只有眼尾下方的一个小痣,才能将他的眼神趁的生动些。
当他稍稍抬眼时, 那点与生俱来的锋芒从凤眼中透了出来,这双眼便活了。
老教头的声音在空寂的殿内回响,“从今日起,模仿殿下,就是你最最重要的事。”
“五分形似,需以十分神补。”老教头枯瘦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看仔细,太子挑眉时,左眉比右眉高半分;他笑时,右唇角先动。”
影二昼夜对着那张脸揣摩。他学太子走路的姿态,不是寻常贵族的方步,而是脚跟先着地,如印钤盖。他学太子执笔时小指微曲的弧度,学太子烦躁时食指轻敲扶手的节奏,三快两慢。
最难的是一双眼。
寒来暑往三载,影二被送至太子身侧,开始了日夜不辍的观摩。
他凝视太子在朝堂上沉稳应对群臣的姿态,也窥见过他因帝王偏袒而流露的片刻怔忡;目睹过贵妃的刻意刁难,更见证了三皇子如何步步紧营。
他眼睁睁看着太子的眼神一日日淡去锋芒,渐渐化作世人眼中那个被养废了的纨绔模样。
三年后的一个雪夜,庭中积雪覆阶。影二独自立在飘飞的雪幕中,恰逢太子自廊下经过。
四目相对间,纷扬的雪花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卫舜君倏然驻足,望着雪中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恍惚,语气里浸着说不清的怅惘与薄怒:
“连孤自己……都要分不清了。”
那一刻,影二知道自己成了。
他的肩已习惯太子负手时的角度,他的步幅已与太子分毫不差,模仿得惟妙惟肖。
从此,他成为了影二,即影一之后,最为重要的一个。
可太子似乎不喜欢他,总是看着他叹气,并且从未将他放在明面前,影二甚至有些开心的想:乐得轻松。
时移世易,如今童先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所有暗卫皆已倾巢而出,或四处寻踪,或设伏待敌。
唯有他,被留在了这东宫深处。
当太子将看守唐安的重责交予他时,那句嘱咐犹在耳畔,“别出现在他面前。”
不露行迹,这本就是身为暗卫最基本的准则。
起初,他执行得无懈可击。
如影随形,却无迹可寻,近在咫尺,却又宛若透明。
唐安始终未曾察觉分毫,仿佛他只是殿宇间一缕寻常的风。
直至那次猝不及防的意外,打破了这完美的潜行,他竟在那人面前,露出了真容!
一日送午膳,他照例如同鬼魅般的靠近,准备放下食盒便走。
谁知唐安竟突然发难,用金元宝作饵,声东击西,一把扯下了他用来遮面的布巾。
布巾滑落的片刻,影二脑中全是因为违反了规矩而被处罚的那些影卫,他得挨几鞭子?
影二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懊恼与难以置信,他竟如此大意,着了唐安的道!
然而,唐安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唐安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嘴唇微动,喃喃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莲白……”
这两个字如同轻盈的羽毛,猝不及防地落进影二耳中。
他愣在原地,一时没能理解这两个音节的含义,更不明白为何会从唐安口中唤出。
不是命令,不是质问,只是一个陌生的称谓。
他的大脑几乎要停止运转,莲白?这是在叫他吗?可他的代号是影二,从来都是影二。唐安究竟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双总是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茫然。
他忘记不了唐安在看清他脸的刹那,流露出来的情绪,惊愕、恍然、然后放松了下来。
唐安接着一言不发,只是松开了手,深深看了他一眼后,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从那以后,影二明显感觉到,唐安变了。
唐安依旧会按时吃饭,按时在限定范围内散步,摩挲金元宝时眼底也会有真实的喜悦,但除此之外,唐安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影二望过去时,那目光含笑,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
唐安摩挲着怀中温润的金元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的阴影处。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
如同过去的许多天一样,如影随形,却又沉默得仿佛不存在。
自从那日午后,他鬼使神差地扯下那块遮面布巾后,他心中的某个角落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莲白。
难道是太子故意让莲白来看守他的?
唐安被这个猜想吓得心惊。
他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名状的悸动。
画像上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是他,真的是他!
是惊鸿一面后,在唐安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莲白啊,怀中的画像贴着唐安的肌肤,生烫,连同唐安最宝贵的金矿契书一起,热的惊人。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唐安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这个“莲白”,与他画像上的人,形貌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凤眼下的小痣,灵动极了,轮廓挑起的弧度也分毫不差。
但是,神韵却天差地别。
莲白能大胆到借他唐安的名义去挑衅三皇子,唐安还记得被莲白顺手捞走的‘破碗’那可是他的任务目标,活灵活现又带着两分俏皮的才是莲白。
而眼前的影卫莲白,他的眼神大多数时候是空的,像一口古井,波澜不惊。他行走坐卧,如同尺量,带着一种被严格训练出的精准,缺乏“人”的鲜活。
这和他心中的莲白,有天壤之别。
这种差异,让唐安最初的狂喜渐渐沉淀,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一直珍藏在心中的人,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而眼前这个真实存在着的人,却陌生得让他心头发紧。
他在怀念什么?怀念那个他幻想出来的,根本不存在的“故人”吗?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夜深人静时尤为清晰。
月明星稀,唐安辗转反侧许久,最终还是从贴身的胸口内袋里,取出了那卷被体温熨得温热的画像。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打量。
笔墨勾勒出的眉眼,熟悉又陌生。
“明明是一样的……”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脸颊,“为什么感觉……不对呢?”
唐安看得入神,试图说服自己,莲白就是画中人,画中人就是莲白,以至于,连身后何时多了一道气息都未曾察觉。
“唐宁,深更半夜,你不休息,倒有雅兴赏画?”
一个低沉而带着明显冷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唐安猛地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将画像藏起,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倏然回头,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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