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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大胆!孤让你杀我了吗?》30-40(第3/13页)
能也不过是将他除名,逐出学院,害得陆府丢一回人罢了,与紫黎殿那下三滥的威胁手段相比,孰轻孰重他自能分晓。
琢堇上次临走前留下的,只是上京城南的一个偏僻地址。
唐安在蛛网密布的巷弄里绕了足有大半个时辰,最后才在一条毫不起眼的死胡同尽头,看到了一座宅邸。
那宅子从外面看灰墙高耸,门庭冷落,仿佛早已被世人遗忘,唯有门楣上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旧匾,隐约能辨出一个“安”字。
唐安左右看看无人,便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院内的光景却不像门外那样破败,反而收拾得异常整洁,周围静得可怕,虫鸣鸟叫的声音好像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正堂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一老妇人年约五旬,身形清瘦,背脊却挺得极直,她的头发一丝不乱地挽成最寻常的低髻,不见半分珠翠。
她就坐在那里,不惊不喜,仿佛早都料到唐安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桌上的青瓷白底水壶里面冒着热气,见唐安到了,还慢条斯理递给唐安一杯茶水。
“叫我安姑姑就行,来人可是紫黎殿的大人?”
唐安点了点头,接过了茶水,心里更绝惊讶,就递茶这个动作,此人行为举止不似常人!
她递送茶盏时,指尖永远轻托杯底,手臂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且端坐在椅凳的前三分之一处,双膝并拢,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身前。
这姿态一看就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此时,安姑姑已经上上下下打量完了唐安的身形,她的目光波澜无惊,唐安并没感到有任何被冒犯的不适,更多的感觉,好像自己被当做了物品一般。
“身量是高了点,骨架也粗了些。无妨,我会教你如何含胸垂首,如何放轻脚步,如何压低声音说话,至于脸……”
安姑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完,复又起身,行走时裙裾不动,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用这里面的药粉调水敷面,可暂时令肌肤柔腻,淡化棱角。”
她说话时的语调平稳清晰,音量控制在恰好能让人听清的程度,多一分则嫌吵,少一分则失礼。
唐安眉头微微一拧,他怎么听不懂这安姑姑的话?
见唐安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假,安姑姑走进里间,半晌,才拿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递给唐安。
三皇子将遴选一批新人入宫侍奉,机会仅有一次。
信末,缀着四个冷静到残酷的字:
扮做宫女。
唐安捏着信纸,只觉得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冲上头顶。他甚至有些恍惚,是不是今晚夜色太浓重,让他有些老眼昏花?
他捏着那张信纸,就着豆大的烛火,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可信纸上依旧还是那四个字:扮做宫女!
他,浮白,顶尖地级杀手,手上亡魂无数……现在,居然要他穿上罗裙,混在一群莺莺燕燕里,学着怎样莲步轻移,低眉顺眼地端茶送水,就为了接近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目标?
他脑海甚至不受控制得浮现出自己涂脂抹粉,穿着层层叠叠宫装的模样……那画面何止惊悚,简直惨绝人寰,让他胃里已经开始一阵翻腾!
然而就在此时,安姑姑面无表情地将那盛满脂粉的木盒,塞到石化在原地的唐安手里,慢悠悠补上了最后一刀:
“姑娘,从今日起,你该学着自己梳头了。”
第33章 此女容貌出众
安姑姑还算贴心的将唐安安置在旁边的一间小屋, 屋内虽小,但该有的都有。
上京前两日下了场秋雨, 将暑气的温度彻底压了下去,安姑姑还拿出一条毯子给唐安,生怕他冷着。
但唐安显然没有那么多的心情去关注别的事。
他心中有个小人,一个穿着宫女衣服在凿金矿的小人,让他愣是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此刻,他已经对着那面光亮的铜镜,枯坐了将近两个时辰。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那眉眼的轮廓, 陌生的是那覆盖上来的脂粉和刻意柔化的线条, 面前摊开着从安姑姑那里接手过来的胭脂水粉,画眉的黛石,以及一堆他叫不出名字的发髻。
那一堆红的绿的黄的青的, 还要抹在不同的部位上, 唐安往日的聪明劲儿根本记不住这些,他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秃了。
琢堇给他的任务很明确:假扮成一个宫女, 混入皇宫,自有人接应他。
可他好像连这第一步都难以跨越。
唐安本是习武之人, 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脱衣后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谁看了不说一句‘艳羡’。
而安姑姑只打量了一眼, 就指挥唐安用长长的帛布缠绕住胸膛。
宫女要袅袅婷婷, 弱柳扶风,可唐安被帛布缠的死紧,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每一次呼吸都要用上些气力,才能勉强将胸腔打开,容纳空气进去。他还得时刻含着胸,收敛起所有属于男子的开阔步态,学习如何迈着细碎急促的小步,如何低头颔首,如何让裙裾摆动出柔和的弧度。
步子迈的大些,将整个脚露了出来,不行,脚步迈的太小,容易左右脚打架,仅仅是走路,就让他摔了无数次,青紫一片,肌肉因长时间违逆本性的紧绷而酸痛不已,不得不说,这可比练武要困难多了。
还有这该死的头发。
唐安平日最喜将头发全扎在脑后,有时绑成一个马尾富有英气,有时挽成个发髻束得利落,总之都可三五下完成,图的就是一个方便简单。
可宫女的发髻繁复精巧,如同层叠的云朵,象牙梳齿陷进云鬓,又滑脱。他依着安姑姑的指点,欲将一股发丝盘绕固定,可指节僵硬,力道不是太重,扯得自己头皮生疼,便是太轻,那缕发转眼又松散垂落,空气中弥散着淡淡桂花头油香气,混着他鼻尖沁出的细汗。
安姑姑只在一旁耐心指导,“大人,此处需压紧,再绕上两圈……”
可那发髻在唐安掌中犹如活物,生拉硬拽就是控制不住。反复多次,好不容易初具形态,他稍一松气,发簪抽离,整盘乌发霎时倾泻,瞬时功亏一篑。
望着掌心被发丝勒出的红痕,唐安一时哑然无言。
然而这都不是最难的,对他来说,前两项虽难但勉强还算有些进展,可这妆容,真是让他直想撂挑子不干了。
那细小的画笔,需要先用水润湿,再蘸取黛色,蘸的多了乌黑黑的似两条毛虫,蘸的浅了又不上色。
唐安屏住呼吸,好不容易选好了颜色深浅,试图描画眉毛,可他的手因疲惫和烦躁而微微颤抖,画出的线条一深一浅,粗劣得十分可笑。
敷粉时,力度稍有不均,便显得死白一片;涂抹胭脂时,又因不熟悉位置,搞得像戏台上的丑角。
“砰!”
一声闷响,是他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梳妆台上的声音,那些瓶瓶罐罐被震得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镜子里的人,眉毛一高一低,粉浮在脸上,发髻摇摇欲坠,配上他那双因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此刻正喷涌着怒火的眼睛,不忍直视。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女人家的玩意?他宁愿去真刀真枪地拼杀,宁愿去和十个高手搏命,也不愿被这小小的发簪,这轻飘飘的脂粉如此羞辱!
“这样行了吗?”唐安压着眼间的不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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