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大胆!孤让你杀我了吗?》30-40(第10/13页)
前,银制的试毒针在袖间若隐若现,他面容肃穆,这是多年侍奉主子所养成的谨慎。
他用身体微微隔开太子与唐安,随即向太子投去一个请示的眼神,枯瘦的手指已探向那碟最靠近太子的莲蓉酥,这是宫中百年不变的规矩,御前膳食,必经此验。
老太监的动作娴熟眼看着就要刺入那精致的糕点。
然而,就在那银针即将触及糕点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层层珠串的手腕轻轻抬起,止住了老太监的动作。
“不必了,今儿御膳房的糕点倒是精致。”
卫舜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慵懒与威严,老太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与惶恐,但他立刻收敛心神,躬身无声地退后半步。
他目光重新落回唐安身上,那目光深沉又带着一丝玩味儿,唐安只觉得那眼神如有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手中的紫檀木食盘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在满座宾客还沉醉在纸醉金迷的歌舞乐器中,丝毫未察觉这里的变故,卫舜君悠然的伸出手指,在九盘点心中打了几转,眼神却看向唐安,不错过他的一丝一毫的表情。
可过了几遍,唐安的表情都毫无破绽,卫舜君拈起了那块本该被试毒的莲蓉酥,他动作优雅从容,伸出手准备将其放入口中。
突然,卫舜君将那块莲蓉酥不紧不慢地放回了碟中,嗓音听不出情绪,“这些糕点都叫什么名堂?给孤细细道来。”
唐安眼睫低垂,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回殿下,这是桂花定胜糕,那是莲蓉酥,旁边是琥珀核桃糕,玫瑰豆沙饼,翡翠绿豆糕,金丝枣泥卷,最后是杏仁佛手酥。”
卫舜君忽而向前略一倾身,拉近了几分距离,低声问道:“小宫女,你来说说哪一款最得你心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又或者……你想看孤尝哪一块?”
唐安屏住呼吸,依旧静静跪坐在一旁。心头却在听到这话的瞬间,重重一跳!
这种场景好像发生过,就在他第一次刺杀太子时,太子也像这般,争着抢着要去死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太子为何是这般反应,然而此时的情况也不容许他多想,只能按捺住心头所有的不安,唇角扬起一抹笑,露出脸颊浅浅的酒窝,规规矩矩的回答,“回殿下,奴觉得金丝枣泥卷要更好吃一点。”
这可不是他胡说八道,金丝枣泥卷上的千层酥皮灿若金丝,裹着绵密的枣泥,蒸透后油亮晶莹,入口后酥皮散落在唇齿中,枣馅甜糯的感觉才爆发出来,带着独有的香气,甜而不腻。
卫舜君这才重新拾起银筷,将唐安推荐的金丝枣泥卷送入口中,唐安这才发现,哪怕没有验毒的人,太子所用的一切器物都是以银为材料,银筷并未变黑。
他愣了一愣,狐疑的看了唐安一眼,不知为何,唐安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急切。
“不错,下一个孤该吃哪个?”卫舜君耐着性子继续问。
桂花定胜糕被银筷剖开,蕊心金黄依旧,银筷未变黑。
琥珀核桃糕碾碎时迸发焦糖脆响,未变黑。
椰丝糯米糍扯出绵长银丝,未变黑。
杏仁佛手酥簌落千层脆皮,仍未变黑……
一连吃了六七块儿,卫舜君的银筷一如既往的干净,并无一点中毒迹象,这些糕点虽然好吃,但吃的多了又有些甜腻,舌尖发甜,像是浸在了蜜罐之中。
他搁筷时腕间珠串哗啦作响,盯着唐安的眼神已掺进三分恼意,人都要吃饱了,竟还没中毒的迹象!
唐安跪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装傻,只是将面前托盘上的一小壶梅子酒往太子的方向推了推,“殿下,喝些梅子酒解腻。”
卫舜君盯着那壶梅子酒,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忽然低笑出声,他并未去接那酒壶,反而倾身向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若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唐安瞳孔微缩,果然,太子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太子摆了摆手,给了唐安一个退下去的理由,看着像是要给唐安一线生机。
唐安来不及多想,看样子,这次太子定会喝下毒药,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立刻退到宴席边,转身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太子已执起青瓷酒壶。
卫舜君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摩挲过壶底某处凸起的雕花,那里被巧妙镂空,填满了唐安费劲心力搜索出来的毒药。他亲手将紫红液体注入琉璃盏,梅子的酸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最后一块。”
他拈起仅剩的金丝枣泥卷,银筷在烛火下划出冷光,“总要善始善终。”
咬破酥皮时发出细微脆响,枣泥的深红染上唇瓣,银筷仍稳稳夹着剩余半块糕点,可就在枣泥触及筷身的刹那,—缕黑丝骤然从接触点蔓延,如同墨汁入清水般急速扩散,转眼吞噬了整个银筷!
是了。
唐安根本没把毒药下在酒中,这根本躲不过验毒,所以他将毒药均匀的抹在了酒壶的底部,只要太子碰触,再进嘴,就会中毒。
卫舜君闷哼一声松开银筷,那变黑的银器跌落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抬手按住心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唇色却泛起诡异的嫣红。
“果然……”他喘息着笑起来,凤眸中竟漾开近乎狂热的满意。
“很好……”彻底失去意识前,卫舜君唇间溢出带笑的叹息,“这才像话……”
第39章 逃——
唐安匆忙退回后厨区域, 灶台的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油脂、香料和水汽混杂的浓重味道。
接下来才是最为困难的时候。
生死成败就看他能不能脱逃了, 唐安已经没工夫去想太子为何执意寻死,能到手的那一座矿山才是他该考虑的事。
他躲进东侧宫女休憩的耳房,耳房内狭小不已,里面或坐或站几个人,就连转身都做不到,几个同样轮换下来的宫女正挤在一条长凳上窃窃私语,房间里充斥着各种花香的头油味道。
“听说了吗?北疆进献了一整批从胡旋来的舞姬,据说眼睛像琉璃珠子似的, 今夜就要献舞呢。”一个圆脸宫女压低声音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另一个年长些的嗤笑一声,手下不停地缝补着一条开缝了的束腰,“献舞?怕是献人吧。三殿下退宴如此早, 岂不是瞧不见这异域舞姬?看来某些人要败兴而归了。”
“嘘!慎言!”第三个宫女紧张地瞟了眼门口。
唐安默默走到最角落的阴影里, 蜷身坐在一个小杌子上,仿佛要融入墙壁, 他垂下眼睑,耳朵极力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想要逃脱, 外面必须得乱起来!
丝竹声,模糊的劝酒声,杯盏碰撞的清脆响声……混合在一起成了计算时间的滴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唐安越来越紧张, 不对劲, 太子中毒,应该很快就会有反应,那四个带刀侍卫难不成是吃干饭?
就在他疑惑的当口, 宴厅方向的声浪陡然变了调。
先是一声尖锐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耳房内的几个宫女猛地停下话头,面面相觑,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她们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挤向门口,却又不敢真的出去。
门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