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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不要相信妹妹的鬼话》60-70(第6/18页)
握着她上半个手掌,他轻轻的扯着。
不知是没力气,还是没敢用力气。
金时玉:“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金碎青抽手要走,金时玉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身躯一晃,眼看着又要弯腰哕出去了,金碎青连忙将人按倒,“好好好,我不走了,快躺着吧。”
金时玉呛咳两声,又倒了回去,仰面躺在床上,仰头盯着她看。
床上的人何时如此脆弱过?
金碎青坐在床头,低头看金时玉,不免心疼。
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她,金丝玉就算有千百个不乐意挂在脸上,在照顾她这件事上也绝不缺斤少两。
每每金碎青想起从前,总是半明白,半糊涂,眼下金时玉弱弱的倒在床上,那些困惑倒是拨云见日,令金碎青想清楚了些。
是责任感。
金时玉道德感或许不明,却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
以前金贵忠将她扔给金时玉,金时玉再讨厌她,也会担忧一个女婴离了诚心之人,身边没个关照的,会活得难过。
哪怕他讨厌的金碎青被奶妈掐了,明知是奔着陷害他去的,金时玉也没有放开她。
因为他无依无靠,孑然一身,潜意识里,便不想让金碎青孤身一人了。
就像现在。
金时玉说不想让她走,不想一个人,她就真觉得惴惴不安,舍不得走了。幼年,他被她拉住衣角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感觉吗?
金碎青坐在了床边,拢了拢他凌乱的额前碎发,心想,其实不用费心,哥哥很好攻略。
她道:“睡吧。”
金时玉难受得厉害,又怕她走,再一次道:“难受得睡不着。”
金碎青注意到他眼底的血丝,轻轻点了点他眼角:“是不是这两日都没睡好?”
金时玉点头。
金碎青柔声问他:“我不走,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金时玉吐得晕晕乎乎,昏了头,咬牙用力一拽金碎青,将她拽倒在了床上,在她耳边低声求道:“陪我睡会儿罢。”
倒在床上,金碎青身体僵了一下。
可听着金时玉难过的喘息,她还是心疼,软了身体,朝金时玉靠了靠。
金时玉也往她的方向靠近,金碎青头顶散出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记得,这是她用的刨花水的气味。金碎青不长情,刨花水总换,这栀子香算他闻嗅得多的气息。
金时玉喜欢又不肯说,私下找来几种,都闻不到相似的。后来才知,这些贴身的用物,上了人的身,沾了人的皮肉,气味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这是金碎青独一无二的气味。
这个想法令金时玉血液翻涌,只是此时奔腾不起来,金时玉虚弱翻身,凑近金碎青,慢慢地将她拢在了怀中。
金碎青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声说着“有些太近了。”要他放开。
金时玉昏沉摇头,“碎青身上的味道,闻着很舒服。”
金碎青觉得这人当真难受得糊涂了,又在说什么怪话,可抬起头,看他慢慢松开的眉头,不像在骗她,于是问道:“真的会让你更舒服些?”
金时玉迷迷糊糊的应答她,似乎睡着了。金碎青枕着他的臂膀,在他怀中仰头看了他许久,叹了口气,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金时玉感觉到了,顺势收紧双臂,将人裹在怀中,嗅着她发间的味道,竟彻底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放松,连晕症都有所缓解,金时玉舒爽地松了一口气。想到金碎青,他心尖发热,勾着唇,伸手摸身旁。
位子是空的。
金时玉脸色一变,又来回摸了摸,不光空,还冰凉。
显然,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慌张起身,屋中混黑,这两日光顾着晕船呕吐,全然不了解舱内构造,摸灯时连连绊了数跤,好巧不巧,蛟船一晃,将将缓和的晕症如同干柴落了颗星火,毫无道理轰得被点燃。
恶心瞬间腾了起来,胃中一反,他晃了两圈,随手扶上了什么台子,弯腰呕了出来。
眼泪混着清液,金时玉不知到底什么东西粘在他脸上,一定狼狈死了。可有些东西,心中愈是想止,就愈是止不住。
金时玉不想
吐,反倒吐得更厉害。
谁知,他最受窘时,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金碎青听屋内的叮呤咣啷,和金时玉止不住干呕的声音,心中担忧,她还未开口出声,金时玉嘶哑道:“别……别进来……”
“金时玉。”
“别……别开灯。”
金碎青放下水盆,急切地往过走,他忍着难受,勉强直起腰,往后连摔两步。
他委屈道:“碎青别来,我很脏。”——
作者有话说:三章callback
哥哥疯值积累中……
第65章 矿山
一瞬间,室内安静了。
金时玉不敢呼吸,他害怕金碎青来,沾上他一身污浊狼狈;方才那句话不免驳了关照人的心意,金时玉又害怕金碎青走了,这空荡荡黑漆漆的船舱里,又就剩他一个了。
安静了良久,金时玉屏息到难过,张着嘴小口呼吸,喉间发出压抑的低鸣。
他听到金碎青道:“金时玉,你说得话真让人伤心。”
金时玉闭上眼,等她摔门离开。
他却听到金碎青将铜盆摔在桌上,朝他走来,脚步又重又急,听着很是气恼,金碎青开口也气恼,她道:“难受便是难受,嘴硬什么,我以前生病吃饭,难受时呕了一身,金时玉你照顾我时,有嫌脏吗?”
被她唤起了记忆,金时玉想了起来。
嫌,实际上他是嫌的。
金时玉爱干净极了,连体毛都不愿留,怎能容忍粘腻恶臭液体的污浊?
只是那样的妹妹躺在那里,他会更嫌弃。
藏在心中的关切借着嫌弃任由发挥,默着声将妹妹收拾干净,再将她抱在怀中哄睡。等她睡着了,金时玉看到衣角全是她吐出来的东西,也只是冷着脸洗了,换身干净的衣物,再回到金碎青身边。
因为她病了,身边离不开人。
想是想起来了,可他还是嫌他会脏了金碎青。
金碎青管他想什么,将人扶了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生气道:“你现在病了,身边离不开人,若我走了,你能从地上爬起来吗?嘴硬什么啊,服个软能怎么着,能被我吃了啊!”
金时玉被她骂懵了,不自觉将身体所有力气都压在了她身上,金碎青跌跌撞撞,险些摔倒,又吃力一句,“别……别都压我身上啊,我撑不住。”
金时玉慌忙直了直腰,到金碎青似乎撑着人,实际上人是在自己走。
金碎青凭着记忆,在黑暗中将人拉到了床边,想去开灯,金时玉道:“别开。”
“不开我怎么给你换衣服,”金碎青哼了一声,将灯打开了,转头看到金时玉慌张蜷起身体,闭上双眼,猜到他觉丢脸,上下打量他一番,轻松道,“脏什么啊。”
金时玉缓缓睁开双眼,金碎青为关照他,只开了一盏夜灯,豆灯下,橙黄色暖光照亮少女侧脸。
昏黑的室内唯有她亮着,亦如他不长不短,伸手不见五指的十六年里,只有金碎青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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