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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当恶婆婆不如当街溜子》80-90(第7/14页)
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嘴角,心头火起,又惊又怒:“你竟还笑得出来!这……这成何体统!”
郗道严却道:“我却不觉得有何不妥。”
“此谣言虽非实情,其实也八九不离十了。”他道,“我起初接近您,确实是想凭借您的势力解决北海郡国的战事,实在不行,让我一人能从此脱出也好。您确实也解决了,不是吗?只是用您自己的方式。”
“您做了整个北疆的将帅。您解决了侵扰整个北疆百姓的苦难。我从那一刻起,也对您心悦诚服,我甘心一生为您镇守北海,尽管这具身子孱弱、残破,但是没关系,我甘愿为您,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的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虔诚的意味。
“我甘愿将我的心献给您。”
“在您不知道的地方,它早就为您而搏动了。”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将那份虔诚映照得愈发灼热。他向前迈了半步,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郗道严……”她轻轻唤了他的名字。
“这个故事,或许您听了震怒,但我听了却感觉有些窃喜。原来在这个故事里,那么早,就将您和我捆绑在一起了。”他低声道,“我的名字能并排和您的写在一起,哪怕只是在逸闻轶事里,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冯般若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漾着太过明亮的光,让她一时竟移不开眼。四年风雪在她面前一帧一帧地放送,直到定格在北海之畔,那个吻上。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心,也曾经有一刻为他而跳。
她微微仰起脸,在他带着惊愕的目光中,极轻极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现在,”她的声音喑哑,眼底却泛起淡淡的笑意,“不只是名字写在一起了。”
郗道严怔在原地,唇上那抹温软的触感还未消散。他望着她难得流露出的一丝羞赧,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烛火在他眼中跳跃,将那份虔诚映照得愈发滚烫。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即将触到她脸颊时微微一顿,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耳畔的一缕碎发。这个动作做得极尽克制,却比任何亲昵都更动人。
冯般若没有躲闪。
这个认知让郗道严的心轻轻颤了颤。他看着她微微抖动的睫毛,在灯下投下细密的影。方才那个转瞬即逝的吻还留在唇上,像北地初雪,凉意未散,暖意已生。
“那日在北海,”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也是这样。”
就像此刻,她允许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发间,却不肯再近一分。就像那日在北海的吻,她主动靠近,却在情动时率先移开。她时刻主导他的心意,而他一生,是没有一刻不肯领受的。
冯般若微微侧头,发丝从他指尖滑落。
“我是将军。”
“是,”郗道严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温度,“你是将军。”
所以总是克制,总是保留,总是先考虑责任与立场。
“无妨。”他说。
烛火又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这一次,是两个独立的影子,却靠得很近。
冯般若看着地上相依的影子,忽然道:“天亮了还要去京畿大营。”
“我知道。”
“那些文书……”
“交给我。”
一阵夜风从半开的窗棂潜入,吹动了烛火。冯般若伸手护住摇曳的烛光,郗道严同时伸手去关窗。
“起风了。”他道。
“嗯。”她应。
烛火翕动,人影若何。灯芯渐渐短了,焰心微微发蓝,在将尽的时刻格外明亮地跳动了一下,映得人影也跟着轻轻一晃。最终,火光低伏下去,影子便沉入更深的黑暗里,只余一缕青烟,带着未尽的话语袅袅散去。
冯般若一大早又去了京畿守备营。
晨光熹微中,营门刚刚开启,守门的士卒还在打哈欠,却在见到她的瞬间立刻清醒,慌忙行礼。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第86章 四五十年 那时我还是都曹典事家的小姐……
“将军, 您昨日吩咐加紧清点甲胄库。现如今大部分都已厘清,只是玄字丙号库, 按制应存有禁军制式明光铠三百副,但实际清点,不足百副,且多有残损。”
冯般若接过册子,目光一凝。禁军制式甲胄,管控极严,每一副都有编号,绝不容许如此大量的短缺和损毁。
“账目上如何记载?”她声音冷了下来。
“账目显示齐全,历年核查也均无异样。”赵贲额头见汗,“下官也是刚接手库务不久, 此前皆是副将刘贽掌管。”
“刘贽现在何处?”
“回将军, 刘副将三日前已经告假, 他母亲亡故, 要回乡丁忧。”
冯般若凝起眉头:“带我去玄字丙号库。”
库房内,果然如册上所记, 空空荡荡,仅存的几十副铠甲也锈迹斑斑, 连接处的皮绳都已糟烂。冯般若仔细检查了库房锁钥和墙壁,并无强行破坏的痕迹, 又见货架空置, 厚重积尘。冯般若心中疑虑更甚。
禁军制式甲胄管理森严, 如此大量的亏空,绝非寻常贪墨或疏忽所能解释,且账目竟能多年天衣无缝?
“历年核查,是由谁负责?”
“回将军, 是兵部武库清吏司会同营中录事一同核对。”
“最后一次全面核查是何时?”
“是去年秋狩前。”
冯般若不再询问,转而走近那些仅存的残甲。她拿起一副胸甲,入手沉重,锈迹斑斑,看似年代久远。但当她指尖用力擦过一片锈蚀处,底下露出的金属光泽却并非陈旧黯淡,反而像是新近打制的。
她心下一动,仔细检查甲片边缘的卷曲和铆接处。真正的老旧铠甲,磨损和锈蚀有其自然规律,尤其是受力点和连接处。而眼前这些铠甲,磨损痕迹分布得错落有致,而本该严重锈蚀的夹层深处,反而相对干净。
这不像是在库房中自然存放朽坏的样子,倒像是被人故意做旧,用来充数的。若只是贪墨倒卖,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地伪造现场?除非,有人既需要这些甲胄消失,又不能让账面和例行检查出问题。
谁能有如此能量,在兵部和京畿守备营同时运作,瞒天过海?谁能需要大量精良甲胄,却又不能见光?
冯般若越想越觉得后心冰凉。她转过头去看,只见赵贲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冯般若蹙眉看了他一阵,良久,她问:“赵将军,你在皇后手下多久了?”
“冯将军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她道,“只是试试你,没想到真的。”
赵贲立刻单膝跪地,低声道:“末将效忠皇后,至今已有十九年。”
十九年。
在冯般若来京畿守备营之前,主官乃是车骑将军陈伦,今岁已经六十开外,又在去年冬天突然称病请辞。而赵奎只是他的副手,陈伦是否是皇后的人,如今已经不得而知,而自赵奎上任,就已经被皇后捏在手里了。按照原本的时间线推断,十九年前,冯般若已经十一岁了。她母亲临海公主刚去世一年,而皇后竟然就已经开始筹谋布局,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打算从赵奎口中听到这个答案。
她转身而去,打马一路赶赴宫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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