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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养恶为欢》30-40(第10/13页)
那天之后,姜满没再见到袁亭书。
袁亭舟带来的乐高还有两盒没拼,没人给他读图,一个人很难拼成。他把碎片拆出来,单凭想象力拼出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渐渐玩着没意思了,睡眠时间拉长到每天二十个小时。
期间刘远山来看过他。
他不说话,刘远山那榆木疙瘩更不会主动聊天,尴尬待了一会儿便走了,谁也没提那三个字。
立夏,姜满出院了。
陪护帮他整理好行李,送他出了医院大门。他拎着一个小型旅行袋站在房檐下,一时间寸步难移。
他一个瞎子,没有电话卡,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没有家,能去哪里?
蓦地,一辆车停在面前,怕挡路,他往边上让了让。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满少爷,上车吧。”
是刘远山。
姜满弄不清状况,问道:“是送我回姜家吗?”
那双眼睛里一半茫然一半期盼,刘远山错开视线,接过姜满的旅行袋:“先上车吧。”
车门一开,姜满嗅到一阵熟悉的香水味,瞬间僵在原地。
袁亭书还活着。
“满满,好久不见。”袁亭书坐在车里,视线牢牢黏在姜满身上,“今天你过生日,谭白凤和管家准备了你爱吃的菜——肖霁川也在。”
姜满反应了一下,今天确实是他生日。
他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撞上一堵坚硬的人墙。刘远山挡在他身后:“满少爷,今晚是散伙饭……晚饭后,袁总肯定送您回家。”
《狼来了》已经看腻了,姜满根本不相信。
旅行袋还在刘远山手里,他心知抢不过,便什么都不要了,顾不上前方有障碍物还是有台阶拔腿就跑。
袁亭书没让人失望,果然叫刘远山夹抱着他塞进车里,车门落锁,刘远山启动了车子。
“满满,最近还好吗?”驶过一段路,袁亭书温声问。
姜满整个身子扭向车门一侧:“你还活着,我很失望。”
袁亭书轻声笑了:“可能是我命大,抢救得及时。”
姜满不再说话了。
姜丛南养了一只阿富汗猎犬,他们兄弟三人带一狗去过雪乡。那时他们年纪小,姜丛南下手没个轻重,趁着姜项北不在,端起他就往雪堆里砸。
雪积得很厚,姜满摔进去就很难凭自己爬出来,姜丛南坏,拿雪给他盖起来了。后来积雪被刨开一个洞,狗长长的嘴筒子伸进来,舔他的脸。
姜满忽然就想,是不是他现在还是被埋在“雪里”,只要他抬头看看天,说不定就突然破开一个口子,外面是姜丛南,或者是姜项北,跟他说:“不要怕,我来救你出去。”
然后,他就彻底摆脱了袁亭书。
到了别墅,饭还没做好。姜满和肖霁川三人打声招呼,默默上了二楼主卧。
懒人沙发被姜撞奶霸占了,他挨着猫盘腿坐在地板上,两张小尖脸齐刷刷望着落地窗。
窗外种了一棵木绣球,树冠刚好长到二楼窗户那么高,数不清的白色球形花贴着窗玻璃。但这个时节花已经开始败了,夜风一吹,落了一场花瓣雨。
姜撞奶看得入迷,突然冲过去挠玻璃窗。
叩叩——
姜满耳朵动了动,往玻璃窗的方向爬行几步,摸到锁扣打开了。
“你要的悦宁。”男人扔进来一个药瓶,“车在后门,尽快行动。”
别墅单层层高四点五米,这里可是二楼!
姜满打了个激灵:“你是?”
没人应他。
男人鬼魅般消失了。
“——满满,下楼吃饭吧。”袁亭书突然出现在门口。
姜满顺手把药瓶塞进前侧口袋,窗户没来得及关,他便装作吹夜风。
袁亭书踱到他身边,轻勾他的手指:“晚上风硬,这么吹容易感冒,我给你关上了?”说罢,帮他关上了窗户。
餐厅弥散着饭香。
来时,刘远山说这顿是散伙饭,桌上几人确实诚心诚意地祝他“一路顺风”。刘远山从不说谎,但姜满不相信。
饭后管家去整理猫房,肖霁川和刘远山结伴告辞,谭白凤收拾好厨房也散下头发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姜满和袁亭书。
姜满看不见袁亭书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袁亭书就坐在沙发上。
座钟整点报时,现在晚上十一点了。这里距离姜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袁亭书总不会亲自开车送他。
这事果然有鬼。
玻璃药瓶在口袋里存在感极强,姜满去厨房沏了一壶茶,倒出一粒化进水里,端着茶盘出来了。
刚一进客厅,被袁亭书接过去:“这些危险的事你不要做。”他脚步一顿,嘱咐说,“回家以后也是,热水电门什么的都不要碰,姜丛南粗心,你自己留意着点。”
姜满脸上又出现了茫然的神情。
放下茶盘,袁亭书推来一个三层生日蛋糕,然后关上客厅的主照明灯。小瞎子感受不到屋里的光线,只在被碰到脑袋时吓得应激,连连后退。
“别害怕,是生日帽。”袁亭书笑着调整好,扶姜满到沙发坐下,点上两根数字蜡烛,唱起了生日歌。
袁亭书只在床上给他唱过“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没想到唱生日歌也是这样阴森可怖。
“满满,许个愿?”
“希望今晚之后再也不用见你。”姜满说。
袁亭书一僵:“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姜满翻了个白眼。
抽出长柄蛋糕刀,袁亭书切下一角递给他,邀功献宝道:“满满喜欢的芝士口味。”
姜满接过来,一口也不敢吃。
放下托盘,反倒把茶杯端给袁亭书:“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相遇相处和分开都不美好,下辈子不要遇到了。”
“这辈子的结局还不知道呢,怎么就下辈子了?”袁亭书笑得释然,仿佛曾经为了留下他,给他喂安神药的事是子虚乌有。
借蓄水的名义,姜满检查袁亭书的茶杯,喝空了。
“——满满,坐上来。自己会动吗。”
姜满一怔。他看不见袁亭书的动作,仅凭只言片语也能想象到袁亭书在做什么。
悦宁起效快,正如袁亭舟所说,不管是正向记忆还是负面情绪,皆被放大数倍。袁亭书被放大了欢愉,而姜满被放大了仇恨。
悦宁是处方药,服用后作用于精神层,不该产生幻觉——姜满竖起耳朵听,甚至怀疑袁亭书在演戏。
长柄蛋糕刀斜倚托盘边,姜满摸过来攥到手里。刀尖抵在袁亭书心脏处,他不禁为这张漂亮的脸惋惜。
但也仅此而已。
袁亭书酷爱收集冷兵器,别墅里平平无奇的蛋糕刀都是某国的军备品。夜深人静,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满满……你终于、还是动手了。”嗓音清晰无比,没有半点致幻的惺忪。
“你故意引导我下手!”姜满心下大惊,进退两难。他打不过袁亭书,今晚不是他死,就是袁亭书亡。
“你捅我多少刀我都不会恨你,因为我知道你比我痛苦。”袁亭书包住姜满的手,用力往里扎,“满满,你的手在发抖。”
血液溅到手上,烫得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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