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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翡翠茱萸》110-120(第10/15页)
金坠亦冷冷道:“太子别来无恙?”
太子哼了一声, 不再搭腔。这时宫囿中又走出几个人, 是那景龙使臣一行,见状劝道:“大好秋日,正宜游园散心,太子殿下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那摆夷使者说着看向黯然不语的妙喜, 笑道:
“鄙国亦有不少园囿林苑, 不敢说比大理豪华, 却有此处难见的奇花异木珍禽异兽。公主若想逛园子,何妨驾临我景龙,定能逛个畅快!”
妙喜一言不发, 扶着太子妃起身便要告辞。太子唤住她:“你同我一道回宫去,让下人送太子妃回无念殿便是。”
妙喜满脸不愿, 金坠恐她再遭非难,柔声道:“我陪太子妃回去,公主请放心。”
妙喜无奈地向她们道了别, 缓缓随太子一行离去了。金坠目送行驾扬尘而去,搀着太子妃回到马车边。
正要上车,诺咏圣女追上来,将方才落在池中的几枚孔雀翎羽递给太子妃,微笑着用摆夷语说了些话,大约是祝福之意。太子妃接过那几支碧绿发亮的翎羽,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对着天空慢慢高举在眼前,凝眸望着日光下映射出的翡翠般的华光,忽地粲然一笑。
金坠望着她那孩童似的令人心疼的笑颜,轻叹一声,向诺咏道谢辞别,陪着太子妃上了车。得了这份珍礼,回去的路上太子妃终于不再闹了,如获至宝地紧攥着那几支孔雀翎,回到无念殿后也一刻不肯离手,宫人们拽也拽不开。
金坠见状,莞尔道:“我有个法子能教这孔雀翎变得更漂亮,太子妃要不要试试?”
太子妃似乎听懂了,果然松开了手。金坠小心翼翼地接过翎羽,去到偏殿,在阔别数日的绣案前坐下,将那几枚孔雀翎缝嵌在那件绣袍的腰带处。飘逸的青绿翎羽与深黛色绣袍上的奇花异草图纹很是相称。金坠满意地搁下针线,回头发现太子妃也来了,欣喜若狂地望着焕然一新的旧衣,迫不及待便想拿来穿上。
金坠笑着制止:“还差几处方能完工呢,请太子妃再等等吧,准叫你在生日那天穿上新衣!”
太子妃似懂非懂地望着金坠,倏地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肩上,轻轻啜泣起来。金坠不知她为何突然哭了,或许是方才遭太子粗暴对待伤了心,亦或是积郁已久却无法言说。
金坠心疼极了,轻抚着太子妃伶仃的背脊,在她耳畔喃喃:
“青螺……你能感觉到,是不是?你只是无法说出口,无法将你心底的想法告诉我们……没关系的,公主和我都会陪着你的。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要怕……”
太子妃从她肩上抬起头,眼中的泪已止住了,重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的平静神情。她忽抓过金坠的手,伸指在她掌中划了几下。重复几遍,金坠才发觉太子妃是在写字,写的似乎是“飞”。
金坠一怔,激动万分,笑道:“是啊,那只绿孔雀飞走了,只留下这几枚羽毛,都被我缝在衣服上了。太子妃穿上这件羽衣,兴许也能像孔雀一般飞到碧空中去呢!”
她尝试引导太子妃写下更多的字,太子妃却只一遍遍在她掌心中描着一个“飞”字,边写边吃吃轻笑,就像刚学会写字的稚儿一般。
金坠无奈一笑,牵起太子妃的手,领着她走到庭院里,指了指蔚蓝的天空。随后仿照着那日宫宴上诺咏圣女的孔雀舞姿,拉着太子妃一同跳起舞来。太子妃起初有些茫然,旋即渐入佳境,跳得比星回节在苍山上看游神时还要好,双臂舒展,裙裾翩跹,目视苍穹,好似真要飘然而去,引得宫人们纷纷前来围观,惊呼赞叹。
金坠感动万分,回家便迫不及待地将今日见闻说给沈君迁听,欣慰道:
“我从未见过太子妃像今日这般,又是去郊游又是招孔雀,甚至还会写字了,看来你的药真起作用了!过不久她也许便能开口说话了呢……虽然我也不知那究竟对她是好是坏。”
沈君迁莞尔道:“那便看天意罢。”
“听你说这话还真不习惯。”金坠叹了口气,“你知道么,在那个山洞里的时候,那绑匪与我说了许多疯话,我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理智了,回想起来真如一场噩梦。总算逃出来了,回到熟悉的地方,与熟悉的人在一起说笑,真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都过去了。”君迁握住她的手,“一切都平静了。”
金坠浅浅一笑:“但愿能永远平静下去……如今我最想要的便是这份平静了。”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过得颇为平静,仿佛一丝波澜也无的湖面,平静得有些诡异,教人心生不祥。果然,数日之后,风浪袭来了——
密报来,滇东南红河一带的诸部族暗中召集兵马,预谋对大理发起叛乱。东南诸蛮屡屡作乱,一向是大理的一块心病。景龙国雄踞滇南,平叛离不开其助力。皇帝本对妙喜公主的婚事犹豫不决,闻讯当即颁旨接纳了景龙使者的聘书,准许公主南嫁联亲,以便与景龙结盟御敌。宰相布燮历来主张与中原结亲,此时也只得转变方略,带头筹备起公主的和亲事宜了。
公主和亲事定,君迁自不需做驸马了。这桩事如磐石一般压着他们,终于尘埃落定,却如何也教人高兴不起来。消息连夜传来,金坠和君迁得知后心神不宁,辗转许久才睡着。
孰知祸不单行。翌日清早,罗盈袖又火烧眉毛地跑来敲门,高声道:“不好了!炼药堂出事了!”
二人闻言心焦,忙问何事。盈袖仓皇道:
“我也是今早去了才晓得,昨夜里炼药堂遭了贼,樊太医的那间药库被劫得一干二净,就连……就连樊太医也被一道劫走了!”
君迁一凛:“樊太医怎会被劫走?”
“听说是强盗连夜来他的药库里偷药,被樊太医撞见,誓死保卫,那伙强盗便将他也掳走了!”盈袖道,“樊太医好像留了张字条,梁恒教我来通知沈学士……”
不待她说完,君迁已匆匆跑出门,策马绝尘而去。金坠忙跟上他,与盈袖一同快马出城,赶到炼药堂。此处已聚满了人,在此供职的医士和附近百姓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还有许多官兵维持秩序,气氛肃然。
君迁向守卫说明来意,与金坠一同来到后院。只见走廊尽头那间一向死锁的药库大门洞开,架上的珍贵药石皆被一扫而空,每个储药的抽屉也都被拉开扫荡,只剩一地草药的碎屑。驻守在此的樊太医亦不见踪影。
梁恒正同几个医士向来查案的官员说明情形,见了他们忙上前来。金坠担忧道:“昨夜可有伤亡?”
梁恒摇头:“所幸只有药库被盗,没出人命。”
君迁蹙眉:“这一切究竟如何发生?”
梁恒叹了口气,说道:
“昨晚值夜的是杜药工,他已随官兵去衙门问话了。杜药工说,昨夜子时左右,他正在拣药,忽听见后院有异动,过去看见四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翻墙来到这间药库前撬门,正好樊太医在药库里忙活,出来与他们厮打在一处。杜药工上前帮忙,被那伙强盗撂倒,拔刀就要砍他,所幸被樊太医大声喝住,与他们交涉了一番,教他们放了杜药工,说自己愿意随他们一道走,只有他知道药性,没有他在他们纵抢了药去也没用。那班强盗带了口棺材似的大匣子来,将药库里的珍贵药石抢劫一空,又用麻绳捆住樊太医,连人带药一道掳走了……”
他言至此,指了指身旁查案官员手上的一张字条:
“这是樊太医被绑走前留下的字条,就落在门口。”
众人望去,只见那字条上用草书写了寥寥几字——“药在人在。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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