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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翡翠茱萸》90-100(第15/16页)
放行。金坠告诉她自己近日都借宿在炼药堂附近的农家, 请她不必担心。妙喜闻言感慨万千, 感谢她出城帮忙,并请她传话给沈君迁,答谢他不辞辛劳助大理百姓宣药疗疾。说完便跨上一匹小马, 独自在拂晓的乡道中离去了。
金坠目送公主单骑而去, 轻叹一声,回到无念殿中。更漏将近,又是一夜未眠。她又累又困,无暇多虑, 回到偏殿便倚在躺椅上睡下了。
醒来已是天光大亮。金坠去杂房中盥洗, 迎面在廊中撞到了玤琉, 见她神色疲惫,手上还捧着一大盒香料,说是连夜为太子妃调制了新香方。二人寒暄片刻, 金坠又去寝殿中看望太子妃,得知她昨晚服药后并无异状, 便放心辞行。
她独自过了这一夜,满心秘密,甚是思念君迁, 一路快马回到炼药堂旁的农家。甫一进院子,便望见一对小夫妻躲在墙角的树下卿卿我我,正是罗盈袖和她那好久没搭理的夫婿——看来梁恒昨晚那一出苦肉计奏效了。
金坠不敢打搅他们破镜重圆,正要悄悄避开,盈袖眼尖发现了她,忙甩开梁恒向她走来。梁恒满面春风,恋恋不舍地摸了一把娘子的小手,不忘远远向金坠递了个感激的眼色,答谢她昨晚放盈袖回来,成人之美。
“你夫君活过来了?”金坠故问道。
“我倒情愿他死了!”盈袖哼了一声。
金坠笑道:“他这几日亲力亲为救死扶伤,直教人刮目相看,你可盼他点好罢!”
“这都是他该做的,不然做什么医生?我可不会因此高看他!不过他这些天表现好,本仙女略施小惠,教他尝点甜头罢了。他要得寸进尺,可就没好脸色了!”
盈袖绞着一缕头发,叉腰冷语。金坠附和几句,正要去寻君迁,盈袖又道:
“对了,听说洱海东岸的那伙乱民昨晚被一网打尽了,沈学士他们便又出发去疫乡了,毕竟还有好些病人呢。”
金坠心中一沉:“他是几时走的?”
盈袖道:“他天没亮就走了,托我留话给你,叫你不必担心,他很快便回来。”
金坠闻言,万分失落,后悔没早些回来与他道别。她才刚刚与他重逢一日啊!
盈袖见她面色黯然,执起她的手道:“坠姊姊莫难过,这几日我在这里替沈学士好好陪你!”
金坠苦笑着答谢她的好意。盈袖又道:“对了,方才有人来炼药堂送信,我见有你和沈学士的信,便擅自替你们取来了!”
她说着回屋取出几封信递给金坠。金坠逐一检查,见寄给沈君迁的几封信上分别留着杭州通判苏夔及施济局几位相熟医士的名字。替他收好信,又看了看寄给自己的,却只见到了四姊金尘寄来的一封家书,忙问盈袖:“只有这些么?”
“这一批送来的只有这些呢。你在等谁的信呀?”
“我先前给乔娘子去信讨教一些针法,按理也该收到回信了……”
盈袖面露异色,低低道:“我听梁恒说,乔娘子的夫君,就是那个在杭州织造局当差的张大官人,近日被撤下去了,好像还抄了家呢!”
金坠一凛,惊惧交集。盈袖忙安慰她:“坠姊姊勿忧,听说乔娘子一家在官场上有许多靠山,大抵只是朝廷看他们家大业大抄些银钱去填国库,不会有事的……”
说着叹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道:“说起这个,听说帝京近来也很不太平,说是出了什么贪墨案,拿下了许多朝廷大员,连雍阳长公主都被牵扯到了……坠姊姊,你叔父他们还好吗?”
金坠闻言,只觉雪上加霜,摇摇头道:“我不常与他们联系……但愿一切无虞吧。”
盈袖撇撇嘴:“有人的地方都不安宁,我现在倒觉得我们来这南蛮之地是躲过一劫了!”
金坠心事重重,当下回到屋中,拆开四姊姊寄来的信读起来,果没有什么好消息——信中说帝京局势大变,前日有人来金府查检,金霖前路未卜,此番很可能要获罪入狱。好在四姊夫正在异地任闲职,一向清廉自守,暂未被牵连。四姊一家得以保全,以后的事却也不好说了。
金坠喘了口气,继续读信,却见到了贞太妃叶灼病重的消息。四姊姊在信中说,听闻灼儿妹妹连日不饮不食,已是形销骨立,御医们皆束手无策。她也搜寻了些药饵寄去,却是毫无作用。
贞太妃本就沉疴未愈,先前污蔑她清白的那桩童谣案已对她打击颇深,近来叶家在朝中又与亲家金氏一同遭了殃,叶灼此刻的心境可想可知——她还是个双十年纪的少女啊!
金坠闻讯,本就沉重的心情愈发低落。君迁又不在身旁,只得拿着信跑去炼药堂中,四处向医者们询问药方。大家看了信中描述的贞太妃病症,各执己见,一时争不出结果,建议她等樊太医回来,他那间上锁的药库里什么药都有,请他开些方子寄回去,兴许会有奇效。金坠只得先回去放好信,又过来帮忙。
炼药堂中收治的瘟疫病人已接连死去,只有两三人勉强治愈,虽是苟延残喘,但能活着已是万幸。好在今日没有新病人送来,不至太过繁忙。
金坠和盈袖一同在此帮工,不觉已是入夜。今夜轮到梁恒值夜,盈袖嘴上不同他说什么,故意磨磨蹭蹭地不走,一会儿帮着拣药一会儿帮着烧火,见无事可忙了又去外面扫地。金坠不想打扰他们独处,忙完手上的活儿便告辞了。
刚到门边,后院那边忽传来一声尖叫,俨然是盈袖的声音。金坠一惊,忙和梁恒一同冲过去,在廊下撞见盈袖面孔煞白地跑回来。
“出什么事了?”金坠仓皇问道。
盈袖似吓坏了,指着身后黑魆魆的走廊尽头,半晌颤声道:“……鬼、有鬼!”
金坠一凛,向她手指方向望去。借着苍白的月光,远望见漆黑的长廊尽头倒着一个人。梁恒忙秉烛上前察看,惊呼道:“是傅药工!”
金坠小跑上前,果见倒在地上的是炼药堂的一位老药工。脖颈遭利器所伤,鲜血直流,已然气绝了。
梁恒见人没救了,惊愤交集:“该死!是哪个凶贼干的?”
盈袖嗫嚅:“我方才正在前院扫地,隐约听见此处有动静,远远望见一个黑影翻上墙头跑了,跑过来就看见傅药工倒在这里……那黑影在月下撇过半张脸来,青面白眼,生了张刀子似的长尖嘴,活像一个鬼!”
梁恒一面搂着她安慰,一面问道:“你看清楚了么?兴许是戴了个鬼面具?”
盈袖摇摇头:“这里太暗了,我看不清楚,只感觉那人带来了一阵阴风,怪恐怖的!都怪我一时慌了神,没能拿住他!”
金坠往药工陈尸之处看去,正是樊太医那间大门紧闭的药库前。她上前检查库房的门锁,蹙眉道:“这门似被人撬过了。”
梁恒一愣:“莫非是那贼人来偷药,被傅药工发现了,便杀人灭口?”
盈袖惊讶道:“这只是间药库,也值得他半夜越墙来撬锁?还杀了人,简直丧心病狂!”
梁恒蹙额道:“听说樊太医的这间药库中收藏着许多名贵的良药,恐是有飞贼趁大家都不在,连夜来窃药!好在门没被他撬开,樊太医回来若发现自己收藏的宝贝药材被偷了一定大发雷霆!可怜傅药工平白无故遭此劫难……你们快回去关紧房门,我这就去报官!”
盈袖拦住他:“城门还关着,你要上哪儿去报官?”
梁恒道:“那我就去最近的防营,说我们这里出了人命,让他们立刻派兵过来!”
金坠摇头:“最近的防营距此还有数里路,那凶人或许仍躲藏在附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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