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 > 百合耽美 > 翡翠茱萸

50-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翡翠茱萸》50-60(第9/16页)

只当她在抄经消磨时辰,笑嘻嘻打趣了一句,带上门出去了。

    金坠叹息一声,提笔濡墨,试图一鼓作气将剩余的经文抄完。未写几字,却如何也下不去笔了。心中无端似有万千虫蚁啃噬,又麻又痒,恼煞了人。浑身亦不觉燥热起来,坐立难安,索性搁了笔,推门出去散心。

    春尽夏初,微雨新霁。庭院中绿树荫浓,低头皆是被风吹动的叶影儿,密匝匝地映在地上积水里,似无数游鱼嬉戏,热闹极了。

    金坠心烦意乱,没头蝇似的四处乱走,不觉来到后院尽头的一间草堂前。瞧见门半掩着,遂信步走了进去。进门刹那,便被一股浓郁的药草气息笼住,才知是到了君迁的药庐里。

    自从来杭州后,她还是初次步入此地。此刻草庐中空无一人,她得以一览乾坤。此间风景与他在帝京家中那处无异,无非是乌泱泱的各种草药,光看一眼便令人苦得咋舌。

    金坠逛了一圈,想到在帝京时曾闯进过他的药庐捣乱,还故意当着那位礼部尚书夫人的面胡闹了一场,惹得他没好脸色。她不禁轻笑了一声,信手从面前竹筐中拈起一簇草药嗅了嗅。不过两个月光景,想来却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灶上一排风炉中正小火熬着药,散出袅袅的白烟。金坠闲来无事,一只只揭开来看。每个炉里都是滚滚的黑汤,腾腾的热烟,苦味熏天,好似佛经上惩罚恶人用的一个个小火狱。

    金坠撇撇嘴,想到那人平时手执风扇、陀螺似的穿梭于这些火炉之间,不时向其中添草加料,正如那看管炼狱的恶鬼一般。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药师如来!

    她想象着那画面,不由噗嗤一笑。忽听砰的一声,角落边的一只风炉盖子兀自扑了起来。金坠忙从灶前取来蒲扇,一面扑灭炉火,一面揭起炉盖。

    墨黑色的药汤滚滚,散出的却并非苦味,而是一股清新的芍药芳香,冲淡了姜味的辛辣,细嗅还伴着丝丝赤沙糖的甘甜。不用说,正是那人为她准备的那方止疼秘方。

    金坠扣上炉盖,低嗔道:“傻瓜,这都几日了?我早好了!”

    她轻叹一声,心中无端又难受起来,回身走出药庐。行至门边,脚下无意踢到一物,却是只小酒坛子。

    沈君迁并不嗜酒,金坠好奇地在坛口嗅了嗅,一阵清冷的幽香钻入鼻腔,似由菖蒲艾叶等香草融合而成。她平素不怎么喝酒,此刻闻到这气味却被勾得不行。便抱起酒坛来,打算带回屋去一醉方休。

    一壶酒罢了,他不会这般小气吧?大不了再赔他一坛便是。

    金坠抱着酒坛子回到屋中,案头的沉香已燃断了,她新点了一支,坐回桌前,打算抄完剩下的佛经便喝个痛快。出去散过了步,总算是静下了心。复又研了新墨,继续誊抄起大悲咒。

    这回她抄得极慢也极专注,一笔一划皆同绣花似的,慢工出细活。午后时辰匆匆流逝,窗外不觉已是暮色四合。宛童屡屡来催她吃饭,见她埋头不应,唉声叹气地走了。许久终于抄完最后一字,金坠长叹一声,将经文晾在窗前风干,起身活动筋骨。

    更漏声声,已是彦夜时分了。案头的香又将燃尽,金坠连忙续上新的。双手合十,向着供在面前的那一小片刻着“桑望”二字的翡翠残片拜了三拜。

    正要祈愿,忽闻外头笃笃响起一阵叩门声。金坠以为是宛童又来催,朝着门外喊道:

    “别敲了,我不饿!”

    屋外却是君迁的声音:“是我。”

    金坠怔了怔,隔门问道:“有事么?我的病已好了,不需再喝药……”

    君迁打断她:“我能进来么?”

    金坠一愣,低低道:“很晚了,我要睡了!”

    君迁道:“我药庐门前的那坛酒,是你拿走的么?”

    金坠心虚,矢口否认道:“我没见过什么酒。”

    “我知道是你拿的。”君迁沉声道,“你若不开门,我便一直立在这里。”

    “……你自便!”

    金坠存心同他赌气,转身抱起搁在案边的那坛酒,拔出塞子,举坛猛饮一口,险些被呛到。半晌转过头,瞥见君迁还立在屋外。

    夜静露重,唯闻外间夏虫轻鸣。他的影子被烛光映在门上,孤零零的,看着很是可怜。金坠轻叹一声,起身过去打开了门,兀自撇过脸去。

    君迁进了屋,手中端着只白瓷汤碗。他将碗搁在案上,一眼便见到边上那只酒坛。轻叹一声,对她道:

    “这是为端午备的药酒,很烈。你病初愈,不应喝这个的。”

    金坠瞪着他:“我若非要喝呢?”

    君迁从容反问:“这是我酿的酒。你若想喝,需经我许可吧?”

    金坠自顾自抱起酒坛喝了一口,冷冷道:

    “我做的事,有哪一样你是许可的?今夜我想喝酒,你不让。那天我想做绣活,你也不让。见我关起门来随心所欲,你便如坐针毡,急急忙忙跑来监视我了!”

    君迁一怔:“我只是……”

    “你只是为了我好,毕竟你是尊仁心仁术的药师如来,不能见死不救——可最开始我想与你和离,你为何也不同意,非要拿那包不值钱的小果子来诓我?”

    金坠气鼓鼓地,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失了言。抬头瞥见他的脸庞,心中蓦地百感汹涌,眼圈一红,咽着声儿道:

    “那日离开鹤山的船上,倘若你肯直接放我走,我就不会来杭州,不会在生日掉进西湖里,不会生这一场病,不会……不会像如今这般,可悲到要借酒消愁……”

    她似遭人戳了心肝,无端生出一股委屈,捂住脸来挡住扑簌簌的眼泪。君迁见她忽然哭了起来,一时手足无措,柔声道:

    “那件事,我已同你道过歉了。你若不愿留在此处,待你的身子好些了,我便送你回去……”

    他话音未落,她却哭得更凶了。半晌强忍住泪,扬起脸盯着他:

    “我只是你手下的一个病人,悲天悯人地开几幅药方,医好了便收钱赶人,是么?”

    君迁不置可否,只道:“我说过不会收你的钱。”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签什么契据?”金坠红着眼圈盯着他,“我真是不明白,你又不爱我,何苦与我纠缠不清,折腾得大家都不安生?”

    君迁回望着她:“或许我爱你呢?”

    金坠一怔:“你……”

    “为医者当博爱。”君迁凝视着她的眼睛,“这是我的本分。”

    金坠心中一沉,嗔道:“你的爱太沉了,我受不起,你给别人去吧!”

    话落又抱起酒坛子来。君迁劝道:“别再喝了,你的病会复发的……”

    “复发就复发!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治好的病?我非让你医不好我,非让你前功尽弃,非让你摔下神坛!”

    金坠决心同他作对,举起酒坛灌了一大口下肚。君迁叹了口气,伸手从她怀里取下酒坛搁在桌上。金坠一把夺回酒去,龇牙道:“我不要你管!”

    君迁按住酒坛,沉声道:“我若非要管呢?”

    金坠一愣,眼圈儿又红了,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你就不能哄哄我让让我,说些我爱听的话?非要这般冷冰冰的,这般不近人情?”

    “我就是不近人情。”君迁仍不松手,“让别人同你说你爱听的吧,我只说我应当说的。”

    金坠抢了几次,抢不过他,索性甩手道:“让给你!有本事将这坛酒喝空了,好让我没得喝!”

    话音刚落,却见君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星座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星座小说|全本小说阅读-每一本书都是一个用黑字印在白纸上的灵魂,只要我的眼睛、我的理智接触了它,它就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