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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翡翠茱萸》50-60(第11/16页)
小婢子低声道:“郎君昨晚上没回来睡呢。”
盈袖哼了一声,信手折下一簇花叶:“那敢情好,省的脏了这屋子!”
金坠揶揄:“他夜不归宿,你也不去捉奸?”
“我忙得很,管他死活?”
“既如此,何不干脆和离?”
“那岂不便宜他了?他带着他的花花柳柳在这温柔乡里卿卿我我,我带着这些花花草草回娘家遭人指指点点?”
“那你也别光在家沾花惹草,同他一样出去寻就是了。”
“男的有什么好,也值得我劳神去寻?还不如摆弄我这些真花真草!”
盈袖冷笑一声,拈起一枝洁白的栀子花在手里转着,自言自语道:
“真羡慕我师父,独自一人住在山上,平日只与花花草草为伴,天仙似的,不必受那些腌臜玩意儿的气。我要也有一栋自己的草堂,定也换上羽衣做女冠子去,才不在这儿卖身呢……”
金坠由她絮絮说着,自己垂头分弄花枝,不觉神思游离。半晌听盈袖唤她将手边几枝蔷薇花递过去,忙回过神,伸手去拾。刚触到花枝,蓦地吃痛低呼一声;缩回手时,指尖已被花刺戳出血来。
盈袖见状心疼道:
“坠姊姊没事吧?疼不疼?阿绿,快取纱布来给金娘子裹上……所以我才讨厌蔷薇月季!大家都是花儿,偏她神气兮兮,以为长了一身刺儿就好拒人千里,还不是要被折下来供人摆弄!”
金坠垂眸盯着从自己指尖涌出的血珠儿,接过婢子递来的纱布,却不裹上止血,良久忽怔怔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
盈袖一愣:“什么什么感觉?”
金坠如梦方醒,摇摇头道:“没什么。”
盈袖不依不饶:“坠姊姊说嘛,是什么事儿?我早觉得你今日不太对劲,魂不守舍的,究竟发生何事了?”
金坠话到嘴边又咽下,只嗫嚅着:“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呀?”
盈袖满面狐疑,盯着金坠审视起来,忽地瞥见她襟口下隐隐露出一段沁着红印的颈子,顿时醍醐灌顶,噗嗤笑道:
“我说姊姊莫非是头一天嫁人么,怎么问的话和个小新娘子似的!不就那么回事儿,还能有什么感觉?”
“可我……”金坠绞着手指,“我觉得怪怪的……”
“怎么了?”盈袖凑近她,盯着她颈上那蔷薇似的红印幽幽道,“莫非你家那位待你不够温柔?”
金坠仓皇拢起衣襟遮住脖颈,细声道:
“我……我只觉得像发了场大病似的,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这寻常么?”
盈袖一怔,正色道:“不寻常。据我所知,多数女子可不常有这种感觉呢。”
金坠忙道:“那你是什么感觉?”
“我?我正守活寡呢,感觉可好了!”
盈袖自嘲般的一哂,片刻又好奇地拉着她问道:
“坠姊姊,你说的那种身子不是自己的感觉……细说是如何?”
金坠如鲠在喉,扭捏良久,向盈袖勾勾手,示意她凑近自己,在她耳畔悄声说了片言。盈袖一面听着,面上亦是一红,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什么都没听见!想不到你家那位学士郎看着霁月清风,私底下竟是个……竟是个……算了,我就不说他是个什么了,反正不像是个行医的!”
金坠闻言,将头埋得更低,忽怔怔道:“盈袖,你明白……爱是何物么?”
“哎呀!爱?爱么……”盈袖饶有兴味地端量着她,“你自己不是刚体会过,怎反来问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金坠羞恼万分,“算了,当我没说!”
“我晓得你的意思!但我恐怕不能回答你。”盈袖拈起一枝花在她眼前晃了晃,正色道,“我师父说,这可是世间最玄妙的事情。爱谁恨谁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背后有着更大的神秘呢!”
“有多神秘?”
“谁知道呢?兴许不亚于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世人吧!”盈袖道,“要我说呢,这就是种毛病!世上生老病死千疾百病,唯有这一种病最是难医!”
金坠苦笑:“你这话说得倒有哲理。佛经上也是这么说的。”
盈袖好奇:“佛经上怎么说?”
“从痴有爱,则我病生……”金坠梦呓似的喃喃着。
盈袖没听明白,撇了撇嘴,兀自摆弄花枝。片刻又好奇起来,凑近金坠低低问道:
“坠姊姊,你方才说你家那位昨晚那般……是向来如此,还是只此一回?”
“……只此一回。”
“莫非是喝多了?”
“大约是吧……”
“那你喜欢么?”
盈袖问她半天,见金坠只垂着眸子不肯说话,掩着嘴吃吃一笑道:“罢了罢了,姊姊怕羞,人家不问便是了!”
语毕,伸手从花草堆中攥过方才刺了金坠的那枝红蔷薇。正要剪除花叶,蓦地也被隐刺扎了下手。盈袖嗷了一声,指着那花儿笑道:
“我最近同师父学了句诗——草木有本心,无需美人折。这才知是什么意思!对不住了小蔷薇,硬生生摧折了你,你要扎就扎吧,这毕竟是你唯一的护身法宝呢!”
正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厢杭州药局一如既往,一大清早便挤满了等着看病的百姓,一个个抢破了头要拿帝京来的医学士的号牌。门口发牌子的学生苦不堪言,连连安抚众人道:
“莫急莫急,沈学士还没出诊呢!怪了,他每日都是最早到的,今日怎么快三竿头了还不见影儿?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正胶着间,只见清风骤来,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药局前。病号们如见了药王菩萨,纷纷喝彩欢迎。君迁一面向众人颔首致意,一面侧身挤进药局,顾不得喘口气,直奔诊案便要开工。
梁恒见他赶得汗涔涔的,将手边的凉茶递过去,笑道:“你老人家可歇口气再上工吧!累死了你这尊医仙,谁来普渡众生?”
边上一位医官也打趣道:“沈学士难得迟到,莫非是昨夜通宵渡人太过劳累,睡过了头?”
君迁正举着茶盏急饮,闻言猛咳几声,低低道:“……看书迟了些。”
梁恒好奇:“什么书这般迷人?拿出来与大家看看?”
边上那医官揶揄:“人家学士郎看的必定是好书,哪里同梁医正般不务正业,藏了一堆阴阳避火图!”
梁恒正色道:“阴阳采补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养生秘经,可谓天地万物之本源,学问深着呢,哪里是不务正业?”
君迁扶额叹了口气,任由他们言不及义,兀自在诊案前坐下,按序叫号开诊。
他的来头本就不小,加之为人亲和耐心,名声早在杭州百姓之中传开了,每日的坐诊名额早早便被一抢而空。甚至有不法之徒发掘财路,天一亮便在药局前排队取了沈学士的号牌,转而向人高价兜售,从中谋利甚多。
药局上头本就是个草台班子,乱象丛生,哪里顾得这些。君迁每日坐堂已是紧张,施济局又开业在即,分身乏术,也只得守好本职,尽力多看几个病人,多开几幅药方罢了——他毕竟不是真的神仙。
看完上午来的一屋子病人,到了饭点,众医官纷纷放下针艾出去觅食。梁恒正要叫君迁一道出去,面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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