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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400-410(第5/13页)
了他们一军?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此起彼伏地划过,每一种猜想都叫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挟持了天子的忽律同样震惊:“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援军?从哪来的援军!”
殷钊自然不会回答,只淡淡一笑:“忽律将军方才的话还你,现在缴械,则我家陛下仁德为怀,兴许能饶你一条性命。”
谁知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反倒提醒忽律,想起自己还拿捏着中原人的“命门”。
只见他伸手一招,将天子纤细的脖颈拿捏掌中,铁石般的手指扣住咽喉:“有援军又怎样?不想让你们的皇帝死,就放下兵器!”
殷钊没说话,只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忽律直觉他神色有异,没等想明白哪里出了纰漏,被他挟持手中的女子衣袖晃动,一把短而锋利的匕首跃入掌心。
下一瞬,她果断拔刀,这一刀却是反刺向身后,“嗤”一声好似利刀切豆腐,轻轻松松入肉三分。
那女子犹嫌不足,狠狠拧动刀柄,令鲜血喷了自己半身,方惬意地吐了口气。
被捅且罢了,刀锋拧动的一瞬,疼痛感不是一般外伤可以比拟。以忽律的坚忍强悍,都不由发出惨嚎,一时痛怒交迸,将那女子往身前一推,挥刀就要斩落。
殷钊下意识抢上前:“小心!”
谁知那女子身量不高,力气也比不过杀伐多年的悍将,身手却着实敏捷。眼看刀锋劈落,她非但不退,反而闷头前冲,正撞进忽律怀里。
后者伸手抓她,却不想男女间的体能与力量对比被失血过多拉平。那一击只有平时一半力道,被那女子轻易拧住手肘,反而借力攀紧,猴似的攀上肩头,两条细长小腿死死夹住忽律脖颈。
她来不及拔刀,索性将幕篱一扔,拔落发间金钗狠狠刺下。
刹那间,血花四溅。
忽律征战多年,从未这样痛过,狼一般仰起脖颈嘶声哀嚎。视线被血色模糊,所见十分有限。但是那一刻,他分明看见簪头雕着两只活灵活现的燕子,飞扬的翅膀斜斜掠过鬓颊。
火光中,所有人看得分明,那骑在敌将头顶一击制敌的,根本不是大魏天子。少女身量与崔芜相当,两腮却带着青涩的圆润,赫然是天子身边的新燕。
“你想对陛下不利,”新燕的汉话已经说得很流利,但她平时不爱开口,是以脱口而出的每个字都略带低沉,听着格外有力,“你该死!”
首领被制,剩下的铁勒刺客群龙无首。此番冒死伏击,他们事前推演过许多种战况,唯独没想到勇冠草原的忽律将军会被一个小姑娘制服。
一时间,双方人马都没动作,一边是始料不及,一边是惊掉下巴。
不过一晃神,喊杀声已然逼近坞堡,强弩无法阻拦,拒马亦形同虚设。当先一人劲装黑马,只略一提缰,□□坐骑便如腾云驾雾般跃过阻碍。
火光如潮水,托举住那人面庞。郎师爷看得分明,心头错愕直如惊涛骇浪:“武、武穆王!”
秦萧似乎是听见了,极锐利的眼眸掠过他,虽只一瞥就淡淡转开,郎师爷却似被寒刃裂体,从皮肉到骨血都冻结了。
“怎么可能,”他肝胆欲裂地想,“武穆王不是、不是……”
怎可能突然出现于此?!
他的疑问注定得不到答复,除了秦萧本人,也无人能回答。
在武穆王出现的刹那,战局已定。伏击禁军的势力本就不比正规军饱经战阵,只仗着人数占优勉强拼了个旗鼓相当。如今被秦萧带头冲阵,直如宝刀劈朽木,甚至未能像样地抵挡几个回合,就大水崩沙、溃不成军。
这一次,殷钊学聪明了,带着禁军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确认再无漏网之鱼,方将残寇与刺客绑成一串,押到坞堡中央的空地上。
与此同时,大门口的拒马被人挪开,数十骑簇拥着一人行至近前。正牌天子翻身下马,仿佛郊游般从容不迫,甚至有闲心将绕于指间的马鞭转成风轮。
“我知道谢氏必有底牌,却还是小瞧了这老狐狸,”崔芜背手身后,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瞧瞧这阵仗,虽不能与兄长麾下的安西军相比,乍一撞见也够糊弄人的。”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盖因伏击禁军的势力足有一两千之众,更有铁勒人暗中相助。若非她足够谨慎,玩了一手李代桃僵、黄雀在后,说不准真要阴沟里翻船。
秦萧自己便是世家出身,最清楚世家的底细:“大约是谢氏豢养的私兵部曲,也算是矮子里拔将军了。”
崔芜“啧啧”有声:“一两千人可不是小数目,谢氏藏得这样好,皇城司在京中挖地三尺,竟都不曾寻到痕迹?”
“倒也不难,”秦萧说,“将私兵化整为零,扮作寻常佃户,藏在自家庄园内。谢氏家大业大,又是世家魁首,除非皇城司挨个庄子搜查,否则很难摸清底细。”
崔芜眼馋:“谢家果然油水丰厚。兄长以为,这头肥猪够我吃多久?”
秦萧凉凉睨她:“陛下擦擦嘴角,口水要下来了。”
崔芜白他一眼,到底用袖口抹了抹嘴。
这二位在尸山血海间谈笑无忌,瞧着不像刚打完仗,倒似是出门游玩踏青。少顷,殷钊清点完毕,上前禀报:“俘虏私兵五百有余,更有铁勒刺客共三十人。”
“为首的乃是铁勒汗王麾下大将忽律,只是被新燕姑娘所伤,瞧着出气多,进气少。”
崔芜挑眉:“新燕有这能耐?带朕瞧瞧去。”
她说去“瞧瞧”,真就只是站在边上瞧。彼时,忽律一只眼睛成了血窟窿,腹部伤口虽经草草包扎,但似崔芜这等行家,看一眼创口就心里有数。
伤及静脉血管,没救了。
当然,如果天子亲自出手,不是没有救回来的希望。但崔芜本性无利不起早,忽律闯进她家地盘,喊打喊杀不算,还想要她的命。
看着这样的人死,天子毫无心理负担。
“有什么话要带给你家王妃?”她悠悠问道,“看在忽律将军是条汉子的份上,朕替你转达。”
忽律半面披血,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几要核突出来。只见他仰起头颈,似是要留遗言,张口却是喷出一道寒芒。
崔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倒是她身后之人横过佩刀,替她格开暗器。此人身量高大,面庞棱角分明,竟是传闻中“潜逃在外”的史伯仁。
“这铁勒贼子忒狡猾,臣在雁门时就险些中了套,”史伯仁配合自家陛下演了一出大戏,被迫藏身幕后不见天日,早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新仇旧恨凑成一股,也不管忽律伤重垂危,抬腿就踹,“还敢暗算我家陛下?简直找死!”
忽律喷出一口血,怒目圆瞪:“不能……替汗王报仇,我……不瞑目!”
言罢,话音消散,再无动静。
竟是就此断了气。
史伯仁啐了口,想起这些时日的藏头露尾,又委屈得很:“陛下怎不让颜适那小子演戏?臣一个粗人,这俩月吃不下睡不香,就怕哪里不谨慎,坏了陛下的大计。”
崔芜身经百战,哄人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清行之前演过戏,再让他来,难免打眼。再者,伯仁嫉恶如仇、宁折不弯,乃是人尽皆知的。这出戏由你来演,才能取信于人。”
难为天子一张嘴抹了蜜,将“你小子脾气暴躁跟野马似的,只有你干出屠戮使者的缺德事,旁人才不会起疑”表述得春风化雨,令当事人受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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