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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280-290(第6/13页)
,既酥且麻,又软又涩,颤巍巍地震荡不休。
他默默回味片刻,用看似平淡的套话压下五味陈杂:“确实忘了,还是阿芜记性好。”
生辰这玩意儿,如果不当回事,也就是个普通日子。非得有人记在心上,以近乎仪式感的方式赋予它特殊的意义,才能从一众流水样的“日子”中脱颖而出。
可人活一世,与山禽走兽的区别,不就在于这点“意义”吗?
崔芜没想这么多,只得意于自己“未曾错过”,为秦萧夹了快羊肉:“羊肉温补,兄长多用些。”
秦萧还了她一只炖得脱骨的鸡腿。
他挑了两筷面条,自觉比方才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忽又想起一事:“说来,秦某与阿芜相识多年,还从没问过,你的生辰是哪一日?”
崔芜手中筷子顿住了。
她从未对人提及生辰之事,登基之后,礼部侍郎曾婉转问过两回,都被她借着“百废待兴不宜铺张”的由头敷衍过去。
因为她不知如何回答。
第285章
崔芜是魂穿, 生辰按说应以原主的为准。但原主生辰于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日子,盖因她十五岁及笄当日, 非但被逼着接客,还因为阳奉阴违, 结结实实挨了三十鞭子,关进柴房整整三日,险些没扛过来。
亏得那家妓馆于江南暴乱之际被人烧了, 否则以大魏女帝今时今日的心性手段, 老鸨逃不过凌迟之刑。
崔芜不想将原主生辰当作值得纪念的日子,却也不想如打发礼部官员一样,随便敷衍秦萧。
他于崔芜,终究是不一样的。
“……八月十六,”她思忖许久,终于答了, “听说是个酷暑日子, 我……娘亲为了坐月子,生生捂出一身痱子, 为此没少埋怨我。”
秦萧极犀利地眯起眼。
若他没记错, 崔芜生母在她出生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如何坐完月子,又怎可能埋怨襁褓中的婴儿?
况且八月中旬,秋风渐起,即便是江南也该有了凉意,怎会捂出一身痱子?
这些疑问纠缠心头,几度想刨根究底,又被秦萧强行压下。
也许是他想多了, 总觉得这一晚的崔芜与平日不同,眼睛里压着太多、太沉重的东西,叫他不敢轻举妄动。
秦萧稍一沉吟,果断避重就轻。
“从未听阿芜提及生辰,即便万事从简,也不至于谨慎至此,”他温言道,“今岁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崔芜果然转了心思,乌溜溜的杏核眼不住眨巴:“要什么都成?”
秦萧颔首:“只要秦某能做到。”
换言之,上天入地生孩子这种奇葩要求,就不必开口了。
崔芜笑眯眯地:“若我要兄长往后年年陪我共度生辰呢?”
秦萧捡了筷羊杂:“有何不可?”
崔芜“切”了一声,撇了撇嘴。
“答应得倒是痛快,”她没好气地想,“谁知道八月什么光景?”
不是她信不过秦萧,而是他们都清楚,乱世之中,瞬息万变。随便一场战事,就能将秦萧拖在北境,指望他说话算话,不如指望老天多降几场雨来得靠谱。
这一日是武穆王三十一岁生辰,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大肆操办,只有一顿家常便饭,和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秦萧却觉得心满意足。
“这样就很好,”他想,“往后每年生辰,只要有她陪我吃一碗长寿面,就足够了。”
他不奢求更多,有时求的太多,反而连手里的都抓不住,得不偿失。
看看他那个刚愎自用的父亲,还有江东孙氏的下场,就明白了。
女帝北巡固然有政治作秀的成分,但作秀也分“走过场”和“下血本”。除了第一日的万人空巷,自翌日起,随行医官在城中设了数个“义诊点”,专门给患有病症的贫苦百姓看病。
崔芜微服上瘾,问医官借了一身白大褂,也混进义诊队伍——幸而此行原有女医,各人又戴着面罩,倒也不算打眼。
她看诊的第一个对象是六七岁的男童,咳嗽、胸闷,还一直卡痰。崔芜把了脉、问过症,断定是痰热肺炎,开了桔梗甘草汤。又见娘俩穿着破旧,估计没闲钱买药,遂自掏腰包,给了孩子母亲一个小木牌:“每日早晚两回,凭这个木牌来这儿领药,若是自家熬不了,搁这儿熬也成,总之别耽搁了孩子病症。”
那妇人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成想崔芜不仅看了病,还替她出了药钱,一时感激涕零,恨不能跪地磕几个响头。
崔芜怕了古人的磕头礼,赶紧把人薅起来,想了想,又从荷包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的红糖,塞给那瘦骨伶仃的孩童:“这是糖块,回去后拿鸡子炖了,给孩子补补身子。”
当娘的连连答应,千恩万谢地走了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崔芜的义诊点前排起长龙。有人千恩万谢,有人惶恐不安,还有人跪地磕头嚎啕大哭,又被严阵以待的禁卫拖到一边。
不远处有座二层小楼,是城中数得着的酒楼,向南窗户推开半边,就能望见崔芜所在的义诊点。
秦萧亲自张弓,箭头一直瞄准那跪地痛哭的干瘦男人。直到他嚎脱了力,被禁卫搀到一边,方收了弓弦。
一旁的颜适长出一口气,口中抱怨道:“陛下也是,命医官诊治已经足够施恩,何必亲自下场?累得咱们担惊受怕,唯恐有闪失。”
秦萧听不得非议天子,冷冷睨了他一眼。
颜适一时失言,忙自己捂住嘴。
“你以为陛下不明白这个道理?”秦萧说,“她本可以安坐京城,风吹不着,雨打不透,热了有冰鉴,冷了有炭盆。至于边陲诸事,自有咱们跟地方官打理,何必非得吃这个苦头?”
颜适就是这么想的,眨巴着眼等下文。
“一年两年,或许可以。三年五年,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十年八年呢?二十年?三十年?”秦萧看着不远处被百姓簇拥的崔芜,沉声道,“高高在上久了,会忘记泥里的蝼蚁是什么样。就好像塑了金身、端坐莲台的菩萨佛陀,不会在意肉体凡胎的悲欢苦痛。”
“陛下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所以她要时常出来走走、看看。惟其如此,她才知道百姓缺什么,要什么,想什么,怕什么。”
“凡事最怕纸上谈兵,用兵是这样,治国理政也不外如是。”
颜适品着这话,好像有所感悟,又生出更多疑问。
这时,队伍排到一个瘦小的少年。他上前揪住崔芜衣袖,就要把人拖走。
秦萧刚收起的强弓再度张开,凝眸片刻,突然“咦”了一声。
颜适也认了出来:“这不是咱们放粮那天,第一个领粮食的孩子?”
另一边,突然冒出的少年令禁卫如临大敌,只听“呛啷”骤响,五六把长刀同时出鞘,架于少年颈间。
一只手就在这时伸来,挥退禁卫。崔芜弯腰扶起被人摁跪在地的少年,替他拂去额角尘土:“可是你家里人得了重病,过不来?”
她一句话说中关键,少年拼命点头。
“求你……救我娘,”他官话说的不是很利索,连说带比划,“生病,起不来床。”
崔芜拍了拍他肩膀,回头吩咐道:“寻人替我的班,我跟这孩子走一趟。”
护卫的殷钊顿时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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