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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240-250(第11/13页)
毕竟,当年在孙家,她可没少受主母磋磨。
“是我的错,”孙夫人转动佛珠,口唇喃喃,“我就不该留她……我当年就不该留她……”
吴氏更是冤枉,她嫁入孙家时,只依稀听说丈夫有个妓馆出身的通房,因脾气倔强私下出逃了,连照面都未曾打过,就要陪着孙氏一起承受天子的滔天怒火。
正煎熬时,忽见下仆连滚带爬地进了后院:“夫人,少夫人,二郎君回来了!已经送回自己院子!”
孙夫人素爱幼子,这一喜非同小可,扶着吴氏的手颤巍巍进了偏院,却被管家一脸为难地拦在门口。
孙夫人大怒:“让开!”
管家欲言又止:“夫人……您还是别进去的好。”
孙夫人心头一紧,不由分说地推开管家,直接闯进屋里。
下一瞬,她僵在原地,目之所及皆是血色。
孙景躺在自己床上,绸裤已经褪去,从臀至腿累累交叠,全是廷杖后的瘀伤。但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下身……血肉模糊,显见是废了。
孙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向后栽进吴氏怀里。
顺恩伯府乱成一团,无数人叫嚷着“请郎中”,到了门口又被禁军逼退回来。孙彦忙乱地安顿好亲娘,又听说孙景不好,赶着回了偏院,只见胞弟已醒,却是脸色煞白,一头一脸的冷汗。
“大哥……”他呜咽道,“我……对不住你。”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纵然有再多的龃龉,生死面前也放下了。
孙彦握住他的手:“大哥不怪你。”
孙景倒抽着气:“是那个女人……是她送来芳娘!是她挑唆我们兄弟!也是她挑起江南暴乱,还、还害了爹……”
话未说完,他鼻中呛出血沫。
孙彦的目光凝固了。
第249章
孙彦知道女帝憎恨自己, 也猜到当初的江南暴乱,多半有她手笔。
但他还是低估了女帝的恨意,更不曾想到, 江南暴乱竟是她一手挑起,不惜一切, 只为断绝孙氏基业。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狠!
然而眼下不是自伤自怜的时候,孙景伤得太重,人废了不说, 还发起高热。伤口红肿流脓, 整宿整宿地说着胡话。
伯府被围,请不到高明的郎中,幸而跟随孙彦多年的寒汀懂些外伤法门,过来看了眼,说是风邪侵体。
“属下依稀记得,天子手里有种金创药, 最对风邪症状, ”他迟疑道,“当初秦帅伤重, 也是天子亲自用药, 将人救回的。”
孙彦明白他为何迟疑,女帝对孙家恨之入骨,能放孙氏一马已是他竭力争取的结果,然他筹码用尽,有什么底气去求天子出手?
更遑论,孙景如今的下场,本就是她乐见……甚至默许的。
可孙景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伤重如斯, 难道要孙彦看着他去死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婢女匆匆闯了进来:“郎君,不好了!太夫人病势加重,痰迷了心窍。”
孙彦再不犹豫,拎袍奔向门口。三四把寒光凛冽的长戈拦住他,他赤手握住锋刃,朝着高居马背的延昭哀求:“罪臣求见陛下!罪臣有要事禀报!”
女帝似乎早料到这一出,许孙氏觐见。
于是,不到十二个时辰,孙彦再次走进垂拱殿。
与顺恩伯府的凄风苦雨不同,垂拱殿中丝竹绕梁。女帝不知哪来的兴致,从宫廷乐师中挑了几个能入眼的,奏起不知名的小调。更有舞者当殿胡旋,衣摆转成一朵轻薄的花儿。
女帝坐没坐相地倚着玉阶,手中金杯往外一撇,自有会看眼色的宫人满上美酒。
“孙卿来了?”她浅酌两口,眼角浮起绯霞,像雨后沾湿的海棠,“听说江东孙氏家学渊博,既然来了,不如舞上一曲,为朕助助酒兴?”
命勋贵起舞助兴,自是折辱,换做平时,孙彦纵不动怒,也决计难从。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在女帝脚边匍匐跪下:“臣愿为陛下献舞助兴,只求陛下赐药!”
女帝挑眉:“什么药?孙卿这话,叫朕好生糊涂。”
孙彦知道女帝在装傻,但他不能拆穿:“臣弟罪犯滔天,幸蒙陛下恩赦。只他时运不济,感染风邪,已是命在旦夕。”
“罪臣听闻陛下研制了一种新药,能解风邪之症,求陛下开恩赐药,孙氏上下铭感五内!”
言罢,重重叩首。
他磕得太用力,额头红肿破皮不说,金砖地也被震出回响。一时间,殿内丝竹渐歇,乐师们面面相觑,迟疑着是否该退下。
女帝不高兴了:“朕让你们停了吗?继续奏乐,这支舞还没跳完呢。”
乐师们不敢怠慢,丝竹声再起,好似一股春风拂开满殿死寂。舞者越转越疾,到最后不见身影,只听得足踝银铃响成一片。
女帝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孙卿也说,此为时运。时运者,天命也。”
“既然天意如此,朕为天子,自当顺应而为,怎可逆天行事?”
孙彦难忍心中悲愤,明知不该问,依然冲口而出:“究竟是天意如此,还是陛下处心积虑,要置我江东孙氏于万劫不复!”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不对,可惜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想叼回来吃了却是不可能。只见女帝极松弛地斜倚阶上,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
“还记得朕给你的封号是什么?”她悠悠道,“顺恩,雷霆雨露皆为君恩,你只能顺从,不得违逆。”
“孙卿,你这条命是自己花大价钱赎回去的,可莫要轻易丢了。”
孙彦心头发凉,摁在地上的手指亦变得粘腻。
“当年江南暴乱,席卷生民无数,鱼米之地,几成白骨坟场,”他听到自己嘶哑说,“陛下就不怕传扬出去,有损天子声誉?”
女帝依然坐姿松散,把玩着手中金杯。
“原来你也知道生民涂炭是一桩惨事,”她语气舒缓,“你孙家坐拥江南、倒行逆施时,怎不想想自家声誉?”
“现在满口百姓生民?呵呵,猫哭耗子了吧?”
孙彦满心不忿,却无从辩驳。
“百姓愚昧,所求却简单,无非是一碗饭,一口气——但凡能看到活的希望,谁也不想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女帝似能看穿他的心思,冷笑讥讽:“要怪,就怪你跟你的好父亲从没把底下的百姓当人看。”
“征发二十万百姓修皇陵?还让人家自负食宿?真亏孙昭想得出来!”
“百姓们活不下去,当然要另谋生路,此时有人振臂一呼,谁能不跟随拥护?”
“你们孙家自己失掉了民心、败掉了基业,现在跟朕哭诉生民涂炭?早干什么去了!”
孙彦手指用力蜷缩,磨平的指甲抠进掌心,留下深深血痕。
“纵然孙家十恶不赦,陛下大可兴王师来讨,又为何要送美人入孙氏后宅?”他咬牙,“此女所为,陛下敢说不知情?”
“朕当然知情,”女帝微笑,“她所谋所为皆出自朕授意,朕怎会不知?”
孙彦蓦地抬头,眼底痛怒交迸:“她离间我兄弟之情,还害死先父……”
“是朕指使的,”女帝轻描淡写地打断他,“昔年孙节度视朕为不入流的贱妾,一盆水就想打发了朕,你当朕不记得了?”
孙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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