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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230-240(第7/13页)
如何?今日礼遇是权宜之计,来日羽翼丰满,世家能否保住今日尊荣,又是否会成为第二个江东孙氏,尽皆不得而知。
他心知女帝最忌讳的便是勋贵与世家勾结,万万不肯与卢氏扯上关系,立刻跪地撇清:“陛下明鉴。臣与卢尚书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会为他说话?实是当日卢尚书当众提亲,人尽皆知,臣以为……”
崔芜不容他说完,冷冷道:“你只知卢卿提亲,没听说兄长已然拒了婚事?仅凭三言两语就断章取义,还四处宣扬毁兄长清誉,你是何居心?”
这话说得极重,孙彦纵然把牙关咬死,也只能磕头请罪:“臣并无此意,请陛下明鉴。”
崔芜等了一会儿,待他额头破皮流血,方要发落。
看够戏的秦萧反握住她手腕,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孙伯献上图纸,也算于朝廷有功,”他递给崔芜眼色,“陛下有气,说两句便是,不宜严惩。”
崔芜被气笑了,拿眼瞪他:替你出头,你在这儿充好人唱白脸。
秦萧一本正经:臣是为陛下圣明着想。
崔芜翻了个小白眼。
她心里纵有再多积怨,与秦萧打了回眉眼官司,也发作不出来:“记清楚了,谨言慎行,安分守己,自有你的前程。”
“退下吧。”
孙彦早已汗流浃背,闻言叩首,跟着女官退下。
走过曲曲折折的回廊,他突然驻足原地,神色阴晴莫测。
引路的女官却不是阿绰,亦不知孙彦与女帝旧怨:“怎么了伯爷,可是有什么物件落下了?”
孙彦之所以停下,却是方才电光火石间,想起女帝那话因何耳熟。
仿佛是许多年前,崔芜还是逃出楚馆的卑微妓子,被他带回孙府强逼为婢。彼时,那小小女子跪在他面前,求他放她自由,他只以为是欲擒故纵,捏着她下巴说了类似的话。
“安分守己,自有你的前程。”
却不曾想,这居高临下的言语原是一记回旋镖,于多年后分毫不差地刺中要害,痛得他心肺抽搐,鲜血淋漓。
孙彦突然捂住面孔,肩膀剧烈抽搐。
引路女官吓了一跳:“伯爷,您这是……”
“无事,”孙彦的话语从指缝中传出,“只是突然有点心口疼。”
女官小心翼翼:“可要招太医来?”
孙彦苦笑。
“不必了,”他放下手,长出一口气,“走吧。”——
第236章
女官传召时, 丁钰已经在工部值房泡了小半个月。
他被小山样的稿纸淹没,除了绘着各式各样的海船,就是写满寻常人看不懂的公式算法。亏得阿绰雷厉风行, 将他从纸山里刨出,袖子一挽摁进水盆, 梳洗干净又换了身衣裳,这才送去福宁殿面圣。
左右没外人,姓丁的货色一点不见外, 抬屁股占了大半个罗汉床, 敲着桌案喊道:“有吃的吗?随便什么都行,赶紧的赶紧的,我都快饿死了。”
崔芜不跟他计较,对初云使了个眼色。后者捂着嘴退出去,不多会儿端了托盘回来。
“不是用晚食的时辰,小厨房用鸡汤下了馄饨, 还有些点心, 侯爷随便垫垫吧。”
丁钰二话不说,端起碗来狼吞虎咽。他喝汤西里呼噜, 吃相着实不雅, 崔芜却看得极开心,眼看初云又端来蒸熟的芋头,她亲手捣碎,浇上过滤澄清的奶茶,与秦萧一人一碗,就着新烤的玫瑰酥饼用了下午茶。
待得吃完一碗馄饨,丁钰抹了把嘴,毫不客气地抢过崔芜手里还剩半个的玫瑰酥饼:“说吧, 找我什么事?”
秦萧微微侧目,崔芜却若无其事,掏出图纸往他手心里一拍:“孙彦献上的,自己看吧。 ”
丁钰看罢,反应与崔芜如出一辙:“我去,这老小子藏私啊!这么重要的图纸现在才给你,你没狠狠抽他?”
崔芜:“想抽来着,兄长不让。”
丁钰:“……”
秦萧摁了摁额角青筋,将离题千里的话茬拖回来:“所以,此图可用?”
“可用,不过细节处还需调整,”说到专业领域,丁钰神色凝肃,就像换了个人,“这图纸已经很有宋代福船的意思,横向隔板既能承重,又方便货物分舱储存……”
话没说完,他突然愣住,与崔芜交换了一记视线,又看向秦萧。
秦萧低头品茶,仿佛没留心。
丁钰松了口气,将图纸叠吧叠吧揣怀里:“剩下的交给我,等研究出个结果,再跟陛下禀报。”
然而他没急着走,来都来了,干脆把这段时间的成果一次性做个简报。
“你让我研究的那个纺线机,已经造了两台样品出来。等今年收了棉花,拿去实验一二。若是效果好,就裁成衣裳,放在夺天工出售。”
“夺天工”是一家成衣店,虽开张不过大半年,却在京城打响招牌。究其缘由,自然是用料考究、样式亦新颖,颇受贵妇人
们喜爱,着实引领起一阵时尚潮流。
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这“夺天工”背后的隐形股东,却是萃锦楼的老板娘。换句话说,它真正的后台乃是当朝天子。
“达官贵妇毕竟是少数,我普及棉花,最终目的是让百姓能穿起寒衣,而不是为少数人锦上添花,”崔芜说,“告诉陈二娘子,钱是赚不过来的,且权贵还是更青睐丝绸。这东西的价格不必太贵,至少要让寻常人家买得起。”
丁钰剔着牙:“放心,都跟陈二娘子交代过,安放织机的厂房选址我也看好了。只一点,你一口气要这么多,莫非想在别处也开织棉作坊?”
崔芜笑了笑。
“棉布物美价廉,我记得在松江之地也曾兴盛一时(1)。现放着江南那么多无主之地,又不都是肥沃耕田,拿来开些织厂有何不妥?”她显然计划许久,说来有条不紊,“我命杨凝思下江南时,沿途绘制鱼鳞图册,清查被世家豪强强占的土地,隐匿不从者立斩。”
“查出来的无主之田,肥沃的分给流民,贫瘠的留着建厂,再招募些妇人进厂做工,既能学一门手艺,也可安顿孤寡,何乐而不为?”
丁钰托腮沉思:“要建那么多厂?你可想好了,生产力上去了,市场没跟上,说不准会赔得底掉。”
“所以才要开辟海上商道,”崔芜早有全盘考量,每个环节都丝丝入扣,“走海贸,把过剩的商品运出海销售,这才是稳赚不赔的路子。”
丁钰咋舌:“妹子,你该不会想效仿先贤,也开辟几个海外殖民地吧?那可……”
他聊得兴起,嘴秃噜了,不慎带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语。回过神后,立刻去看秦萧,只见对方眉目低垂,拎了炉上奶茶,徐徐斟入杯中。
一次或许是没留心,接连两次都是如此,那只可能是有意避嫌。
丁钰看向崔芜,用目光做出询问:真要当着这小子的面商议这些?
崔芜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翻出多余的茶杯,一个个排在案上:“兄长可听过商君改制?”
眼前时空并非后世历史,有些重要节点却是不变的。秦萧心中了悟,有些话崔芜怕是特意说给自己听,是以并不藏拙:“略有耳闻。商君以一己之力,奠定秦国一统基业,实为不世出之人才。”
崔芜撇嘴:“我倒觉得,他是个吸血鬼,所谓的一统基业都是趴在百姓身上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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