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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210-220(第3/13页)
望着借婚姻之举,自皇权中分一杯羹。此乃一本万利的买卖,不是女帝一句“不想”拦得住的。
何况还有“国本”二字摆在前头。
若是女帝选夫,会挑个什么样的?
秦萧不用想都知道,以崔芜对权力的看重,断不会容许位高权重者染指九五御座——要么出身寒微,无家世可倚仗。要么如前朝驸马一般,卸下中枢要职,此生囚困后宫,再不得见天日。
就像……
秦萧闭目不语。
就像他如今的处境。
*
这一日用晚食时,崔芜发觉了不对。
秦萧变得格外沉默,不管是崔芜说的笑话,还是阿绰有意凑趣,都无法抹平他眉间褶皱。
他像是存了千般心事、蓄着万钧重压,已经到了不堪负荷的地步。
明明用早食时还好好的。
崔芜将这一日仔细梳理过,得出一个令人头大的结论:他听到了。
听到盖昀说世家巴望着给她选夫,也听到朝臣对于国本的忧虑。
有那么一瞬间,女帝几乎生出骂娘的冲动。
“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吃席,只会给老娘添堵,”她暗搓搓地磨着后槽牙,“果然是闲出来的毛病。”
合该给他们找点事做。
崔芜脸色不善,恼火中却又腾起一丝暗暗的欢喜——毕竟,能让武穆侯心生醋意,可不是普通人能达成的。
“盖相杞人忧天了,”她意有所指地开解,“朕年华尚好,选什么皇夫?若是挑个家世显赫的,平白给自己添堵。”
殊不知这话恰与秦萧隐忧契合,甚至多了一重思虑。
“年华尚好,”秦萧住了手中牙箸,回味着这四个字,“不错,她确实青春妙龄,年华尚好。”
“可我今年……已是年过而立。”
其实他不过刚满三十,并不算年纪很大。然而在寻常人家,若子弟成家早,也是快当祖父的年纪。
这么一想,确实年华易逝,对镜方知满鬓沧桑。
“只要陛下喜欢,不拘怎样都是好的,”秦萧斟酌着应道,“出身寒微有出身寒微的好处,既可断了有心人的念头,又能安心服侍陛下,一举两得。”
崔芜先还笑眯眯地听着,后来发觉不对,眼角危险眯紧:“什么叫安心服侍我?兄长,你这话认真的?”
秦萧:“事关陛下终身,臣如何不认真?”
崔芜:“你就这么想我挑个皇夫进宫?”
秦萧避开她灼烧般的目光:“人伦纲常,向来如此。”
崔芜胸口深深起伏,反复告诉自己:这小子身子骨没好利索,禁不住磋磨,不生气,不能跟他生气。
她直勾勾地盯着秦萧:“若我说,心里已经有人,不想找别人呢?”
秦萧执箸的手一顿,刹那间几乎脱口而出“是谁”。
但他毕竟是领兵多年的悍将,将“君臣”二字默念数遍,终究是理智压倒了冲动:“陛下贵为天子,思谁念谁皆由圣裁,不必知会旁人。”
崔芜忍无可忍:“秦自寒,你故意气朕是吧!”
她一时气恼,无意中带出那个至尊至贵的自称,秦萧却面色骤变,当即撩袍跪地:“臣失仪,请陛下恕罪!”
崔芜:“……”
她生生气成个大肚子□□,忖度着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拂袖而去。人都走到门口,忽又想起什么,三步并两步地折回来,把秦萧从地上薅起,这才怒气冲冲地走了。
女帝晚食没用多少,反倒憋了一肚子气,实在没地儿撒火,干脆微服出宫,去了丁钰府里。
不看不知道,一看更火了,这小子在院里架起篝火,将一只羊腿烤得外酥里嫩、金黄流油。
女帝出离愤怒,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将那镇远侯吓了一跳。却见她冲上前,捡着羊腿细嫩处下刀,拿烤肉就酒。
丁钰长出一口气,用一半烤羊腿换了崔芜消气,待得听明白来龙去脉,抱着肚皮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真是风水轮流转!”这姓丁的忒讨厌,字字句句往崔芜软肋上喷,“让你当初吊着人家,死活不给准信!”
“没良心的渣女,该!”——
第213章
崔芜并非真生气, 与其说是恼火,不如说是沮丧。
“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可他有什么不能明说?非得说些怪话气我!”
丁钰笑够了, 把秦萧那几句话拾回来细品品,咂摸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你想他怎么跟你说?”
崔芜没好气:“他不想我选夫, 直说就是,说什么不必知会旁人,不是气我是什么?”
丁钰嗤笑:“说得轻巧, 他敢吗?”
崔芜一愣。
“妹子, 你别忘了自己现在的头衔——大魏开国女皇,以为谁都跟我一样直言不讳、刚正不阿,敢拿九五至尊当自家妹子唠嗑啊?”
丁钰开导崔芜也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那姓秦的以外臣之身入住福宁殿,本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再不谨言慎行规行矩步,是擎等着被人上眼药吗?”
“你历史比我学得好, 多少共患难的君臣起嫌隙, 最初都是由居功自傲、不知进退这八个字而起,你心里没点数?”
崔芜若有所思, 半晌才道:“我从没这么想过兄长……”
“问题不在你有没有这么想, 而是一旦你这么想了,他秦自寒立时死无葬身之地!”丁钰用甜米酒润了润喉,“你赐他‘武穆’二字做封号,还不清楚当初的岳武穆是怎么死的?”
“有护国之功的中兴名将尚且逃不过‘莫须有’三个字,何况他秦自寒是半路投来的?”
崔芜捏了捏额角,意识到这事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我以为,态度摆得够明确了……”她欲言又止,“兄长也从不是胆怯裹足之人。”
丁钰将自己代入秦萧, 忍不住地心生同情。
熬了这么些年,好容易见了云开月明,偏生中间隔着“君臣”二字,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想想就怪糟心的。
“旁人姑且不论,秦自寒却是一定会这么想,你别忘了,他当初的河西节度使之位是怎么得来的。”
丁钰拍了拍崔芜肩头,语重心长:“他是经历过嫡庶之争、手足猜忌,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权柄二字?”
“亲生兄弟尚且如此,何况你这个半路认下的妹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这才哪到哪!”
崔芜无言以对。
她沉吟良久方道:“若我与兄长把话说开,他能放下不安吗?”
丁钰剔着牙缝:“你可以试试,不过我估摸着没戏。”
崔芜微微蹙眉。
“更有可能的是秦自寒嘴上答应不往心里去,实则谨小慎微,不敢多迈一步路,多说一句话,”丁钰懒洋洋地,“人这张嘴啊,好的时候甜言蜜语,真到了气急攻心的时候,那是字句诛心杀人不见血,最信不得。”
“就好比你自己,当年秦自寒也不是没剖白过心意,你信吗?”
崔芜彻底闭嘴了。
“要我说,你与其纠结该不该把话说开,不如想想,都过了这么久,秦自寒是不是还对你有心,”丁钰打了个饱嗝,“都说时过境迁,万一人家根本没那心思,你还扣着人不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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