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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溯洄》40-50(第5/19页)
下面是顾风祁的床位,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靠窗的小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搪瓷缸里面蓄了清水,养着顾风祁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的一支雪松枝。
当时时亭州还笑顾风祁来着,说他这么养着雪松枝养不活,谁知道都这么长时间了,那支雪松依然好好的养在搪瓷缸里,郁郁葱葱的。
时亭州看着那枝雪松,面上不自觉带了点笑。
笑着笑着,他又想到顾风祁,想到他的一音一容,初遇时他站在主席台上演讲的样子,那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站的笔直,刀刃一样锋利;选训时候他与自己在海顿荒原上共同击落僚机的时候,漫天的星星都没有他的眼睛闪耀;还有蒸汽朦胧的淋浴间,他托着压缩皂递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淋浴间过亮的灯光下泛出瓷白的色泽……
啊……不能再往下想了!时亭州痛苦地捂住脸,向后栽倒在床上。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和顾风祁的关系是很亲密没错,从十七岁开始,他们见证了彼此一点一滴的成长,知晓彼此最隐秘的伤痛,也目睹过彼此最耀眼的光芒。但是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这么说好像不太准确。
更确切一点,是,他对顾风祁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时亭州躺在床上抓头发,抓了半天都没抓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反倒是在床上翻了半天,把自己给折腾困了。
贴在创口上的愈伤凝胶有镇定成分,再加上下午的时候执行了一场高烈度的任务,时亭州拽过被子裹住自己,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黑透了,时亭州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他明明是留了灯的。
他撑着床坐起来,试探着喊了声顾风祁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还没回来吗?都已经几点了?
时亭州爬下床,去门口开灯。
“啪”一声轻微的响动,灯开了,暖黄色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然而时亭州却全身颤抖着被钉死在原地。
房间里满地都是血,血泊最中央躺着顾风祁。他的眼睛很温柔地看着时亭州,薄唇很缓慢地动作。
顾风祁在做口型,时亭州在肝胆俱裂的痛苦中分辨出来,那是一句“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州真不容易,被吼了要道歉,吼了别人也要道歉,是个假的团宠,猫猫叹气
and我知道“盖棺定论”不能这么用,但是,我就是喜欢这么用(乱用)哈哈哈
这一章的结尾真带劲,我夸我自己哈哈哈
第44章 梦魇
时亭州颤抖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踉跄着扑上去,不顾自己跪在血泊里,满身都沾着血。他颤抖着捧起顾风祁的脸, “……你……你这是怎么了?”
顾风祁不说话,薄唇开合,送出微弱的气息。
“你说句话……你告诉我, 你怎么了啊?”时亭州俯身, 侧耳凑到顾风祁唇边,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顾风祁开口, 刚想要说什么,突然又是一朵血花在他的胸□□开。
时亭州跪在地上,无能为力, 心神具碎。
时亭州猛然睁开眼睛, 从床上弹起来,然后“咚”一下撞上天花板。
操!时亭州在心里骂。他缓慢地重新在床上坐好,一边嘶嘶抽气,揉着自己的天灵盖, 一边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过速的心跳。
房间里亮着灯, 灯光柔柔的, 映照出窗玻璃上凝结的水汽的一层毛边儿, 地上很干净, 没有血, 也没有躺着顾风祁。桌上搪瓷缸子里那枝雪松还是青郁郁的, 一派岁月安好的模样。
妈的!时亭州掀开被子, 翻身下床, 他一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会做这种离谱的梦?
那么真实, 顾风祁满身是血地倒在自己怀里,最后的那个唇形是“我爱你”。
时亭州甩甩头,把梦境里的画面从自己脑海中清除出去。不要再想了,越想越心有余悸。
时亭州走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可能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的缘故吧?时亭州缓慢地喝着水,他的太阳穴还在“突突”的跳。所以当时的激烈,无措,血腥,就一股脑都带到自己的梦里了?
时亭州微微抬头,瞥向窗外。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他蹙眉,低头看个人终端上的时间。
九点三十二分。
都这个时间了,顾风祁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方才慢慢平复的心跳骤然又加快,一股焦急烦躁的情绪从心底沿着脊柱往上,直冲天灵盖。
D13今天是什么任务来着?
……清障吧?对,好像是清障。
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这句话连时亭州自己都不敢用确定的语气说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心下难安,在房间里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圈,坐不下来,心急火燎地等着顾风祁回来。
他又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经历的那场战斗。
D11的一名队员被拟态化纳喀索斯的刀刃隔着离子护盾扎穿了胸腹,根本就没有机会往回撤,直接被水银色的流质给吞没了,连一根头发也不剩下。
还有他和魏成周。他们两个是仗着身手和运气都太好,所以才在掩护完所有人撤退之后,自己最后也成功撤退。
但是如果魏成周跑的再慢了一点呢?
如果他当时没有灵机一动,借着防护罩的力猛然一跃,向着防护罩上头跑呢?
如果防护罩旁边不是恰好有一株雪松,他在雪松上借力一跃的时候,恰好抖落了满地积雪和几支雪松枝的话,他可能也就湮灭在纳喀索斯的水银状流质当中了。
越想心里越怕的厉害,那是一种深刻的感受,倒也不是畏惧死亡,只是贪恋生命,贪恋那些原本存在于生命中的一切美好事物。
可能就是在那个瞬间,时亭州蓦然分清了“贪生”与“怕死”的界限。*注1
如果就这么折了的话,多可惜啊。
他不怕死,可是他也想好好活。
时亭州觉得,可能每一位帝国的战士都不怕死,都不畏惧牺牲,但是时亭州也无比希望,每一位帝国的战士都能好好活下去。
他转念又想到顾风祁。
为什么都九点三十七了,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是的,不要乱想,时亭州你在乱想些什么啊?!
如果,如果他能平安回来的话,时亭州坐在顾风祁的床上,在心里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让他平安地回来吧,我再也不会躲着他,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瞒着他,再也不会欺负他,我会对他很好……让他回来吧,平安回来,只要是这样,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时亭州在心里默念着,一边默念,一边无可抑制地觉得自己傻。
傻,真傻,这种祈祷有什么用呢?
不能活着回来的人最终还是不会活着回来。
命由天定,这是人力不能左右的事情。
那人能做的又有什么呢?
时亭州原本因为焦急和忧虑而“砰砰”跳动的心脏,突然因为一种沉重的思辨而减弱,恢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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