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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260-270(第16/22页)
长的身后。
咔。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响起,四周倏而静默。
原本应禁止出现杀伤性武器的玩家休息区内,居然会有一把手枪真切地出现在谷迢手中,直指向身后的其他人,语气森冷,杀意弥漫:
“再吵你们也跟他下去。”
“你他妈疯了?!快去找——”
孟一星怒喊着转头,潜意识认为应该有一个名字,某个原本应该排列好待命的发音在即将出口的那一秒忽然消失不见,余留空洞的回音。
“找……”
孟一星再次试探地念出一句,表情涌上焦躁的茫然。
米哈伊尔对其他人摆了个没事的手势,随后看向谷迢。
有无数错综复杂的情绪汇聚在一双布满血丝的金瞳中,浓黑的眼睫被冷汗浸得湿透,更多的还是呼之欲出的茫然与无措,以及后知后觉失去了什么的悲伤。
……这貌似是第一次见他有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米哈伊尔甚至莫名其妙地想着,同时用力捏住谷迢的手腕。
似乎意外这人忽然有了动作,谷迢警觉地转头横来一眼,却听见米哈伊尔冷静地问:
“——你想往里面走,是要找谁?”
谷迢顿了顿,眸光刹那流转。
“不管你要找谁,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米哈伊尔说。
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已经不会有人再记得他了。
除了你。
可在这如同断头蜻蜓、蚍蜉撼树般条件反射似的无差别抵抗中,不存在的倒计时终于在寂静间归零,就连那人最后一抹残存的影像也被无情抹去,消失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包括你。
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谷迢持枪的手臂缓缓垂下,将众人悬在喉咙眼的心脏安放回原位,还没等吁出一口气,下一秒,他却忽然重新抬起枪口,对准前方的孟一星扣下了扳机!
“嘭——”
猝不及防、大惊失色的情绪将所有人的表情涂成空白,孟一星紧盯着枪口,呼吸停滞——
……随后那把手枪里喷出一簇鲜艳而漂亮的五彩花束,几片娇嫩的花瓣飘荡着落地。
米哈伊尔被谷迢一用力拽回来,直起身站稳后,看见众人介于“你他妈要干啥”和“我靠被耍了”之间的脸色,堪称精彩纷呈。
“这儿不能使用杀伤性武器,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谷迢收起道具花束枪,一脸坦荡地看过来。
“老天爷,我好想打他……”
马枫夸张地捂住脸。
孟一星额角的青筋直突:“特么,敢耍老子——”
谷迢用这惊天动地、鸡犬不宁般的方式舒缓了一下自己暴躁的情绪。
其他人才终于想起这人还有一个“最强孤狼玩家”的名号,都暂时不想再触他的霉头。
于是只剩他独自坐在吧台中央。
店员熟练又自然地为他端上一盘点心——三枚热气腾腾的红豆派,很显然是掐算着时间新鲜出炉。
“我还什么都没点。”
谷迢留意到这一违和之处,喊住了正打算走开的店员。
“是谁要你们上的点心?”
店员是酒馆专属的NPC,它耐心查询了一会,回答:“是一份旧订单,对方包揽了您每次来到这里的所有消费,并且每次都会自动为你订一份红豆派点心。”
谷迢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是谁订的?那个人是谁?”
店员再次查询了一会,才回答:
“对方的名字已经被消去了,只有死亡的玩家才会被系统订单消去名字。但请放心,您的订单时限是永久有效,死亡亦不可解。”
然后谷迢把这个NPC也暴打了一顿。
整个二楼都噤若寒蝉。
“哒。”
一杯薄荷苦艾鸡尾酒打破了二楼凝固的沉默,被放在吧台上。
谷迢余光瞥见东枝贺在旁边拉开椅子就坐,于是松开装死的NPC,任凭它生龙活虎地跑远,转头:
“什么事。”
“这该我们问你吧,谷迢小老……哥。”
东枝贺敏锐地察觉到他对“小老板”这一称呼的抗拒,从善如流地改口,敲了敲酒杯,发出清脆的铛铛声,挑眉拽出队员当借口。
“小花儿说你再揍下去就受伤了,那NPC铁皮做的,你一血肉之躯跟人家较啥劲,干脆来跟我聊聊,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谷迢低头瞥了一眼已经渗血的指节,随手一抹:“不碍事。”
“那也别让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担心。”东枝贺端起自己的酒,对谷迢示意。
“干杯?”
谷迢默不哼声,拿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薄荷的清新弥漫在口腔里,凉爽感直蹿大脑,令混沌的思绪清晰了些许。
他看着没了一半的酒杯,突然道:“……你们应该关心的那个人不是我。”
东枝贺掀起眼皮想了想:“不然还能是谁?”
谷迢转过头,假装没有看到探头探脑偷听的其他人:
“我忘了,忘了他的名字和他的样子,但我能确定的是我自己,包括我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任何一小队的队长,也不是构建玩家情报网的老板,我跟你们都没有熟到像现在这种能喝酒、能表达关心的程度……而我也不是独自一人进入的第七天。”
“但很显然,我们失败了,只有我出来了。”
谷迢说着,忽然听到自己的内心在反驳:谎话,其实你们成功了,或者说“他”,成功了,失败的只有你。
于是一股汹涌的情绪涌上眼眶,氤氲成即将喷薄的热气。
……对你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少见且陌生的情绪,它让你惯常的、冷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倏而变得鲜活,变得不再那么遥远,就像一尊无悲无喜的陶瓷神像伸出指尖,才令旁人恍然察觉到,原来他也有真实的、亲切的、与你我无异的体温。
谷迢闭了闭眼睛,额头青筋起伏了几下,最终趋于平复,在重新睁开双眼后,眼眶那抹触目惊心的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双璀璨明亮如怒火升腾的金眸。
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而整个酒馆里的其他人动作也跟着凝固,逐一消融在冷清的空气中,为其灌满重量,转为承托你背脊的地面。周围的景象逐渐消失,化为一场悬浮的泡影。
重新恢复意识的谷迢低喘一声,大脑嗡鸣着,两耳之间还残存着讲解员那刺耳声音,连同不合时宜苏醒的噩梦一起,挑拨着他的神经。
男人挣扎着翻身,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被十指相扣,牢牢紧握着。
旁边是同样刚刚苏醒的梁绝,对方牵着他的手,扬起脸,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留意到动静便松开手,低头看来,表情不掩担忧:
“你还好吗,谷迢?”
“没事。”谷迢坐起来,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做了个噩梦而已——我们在哪?”
“不确定,但应该还在博物馆范围内。”
梁绝起身半跪,也跟着缓了缓,继续说。
“这附近好像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都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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