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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80-90(第5/22页)
“……谷迢?睡着了吗?”
面对梁绝的询问,谷迢不知为何没有回答。
他们都将这一声呼唤,当成了迷迷糊糊间的一个梦呓。
时间过得很快。
日夜翻转之间,两场暴雪覆盖了这声没有回应的梦呓。
人们翻过这处横拦在眼前的高耸曲折的山脉,就以为翻过了那曾以为无法跨越的凛冬。
距离第二批护送队伍离开,已经过去了六天。
而距离他们任务结束的倒计时还有12天。
【主线任务:第二批护送(进行中……)】
【支线任务:日常巡逻(进行中)】
山脚处的纳因山庄依旧一片祥和,仅剩的少数人家点起炊烟,增添了一点聊胜于无的人气。
留守的玩家们分成两队,结束了今日的第一次巡逻。
他们站在约好的汇合地点,等人齐了再往自己所居住的石屋走去。
“——嗯?”
梁绝察觉到有一股怨毒的视线注视着他们,扭头四顾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忽然瞥见一个女人。
她正站在窗户边伸长了脑袋,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窥看着他们的方向,一跟他对上视线,就马上闪开,没入了屋内的黑影里。
“那女人是谁啊?”毛安世同样注意到了这个人影,抢在他之前,好奇地发问。
而一旁的夏千屈早就察觉到那个对他们避之不及的身影,她的声音有些犹豫:
“啊……是那家……你们还记得之前走丢的小孩吗?”
那个初次见面就敢抱着谷迢大腿哭的孩子,那个敢带头偷吃北百星放下的泡面的孩子。
再也没有人知道那天清晨里,他对玩家们指着雪山下的森林,究竟说了什么。
“那是他的妈妈……每次我们巡逻的时候,她都会在窗户旁边看着我们。”
夏千屈的声音被吹散在冷风里,她有些低落的垂下眼帘,“村长说,她本来该是第一批跟东队转移的,但是她不想走。”
梁绝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以示安慰,视线却注视着那所低矮的房屋,吁出一阵悠长的白雾。
“怎么了?”
廖玉玲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的身后跟着步履蹒跚的于辉晓,胳膊上绑着绷带的廖玉平。
“玉玲姐姐,那家人又在看我们。”夏千屈指了指,“走丢小孩的那家……”
廖玉玲转头看去,发出一声了然的叹息:“啊……那家。”
毛安世跟梁绝对视了一眼,最终沉默。
廖玉平眉心一皱,被温迪戈咬中时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潜意识里总觉得不太放心: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
他并没有说出最糟的结果,而其他人则在沉默中表示已经心知肚明。
那些玩家们离开的背影隐没在狂风吹扬起的雪雾中。
那所曾窥探过他们的石屋里,没有再升起温暖的壁炉火,屋内的空气、陈设都冷如冰窖,仿佛就连呼吸都能变成有形的冰。
而这扇脆弱的,仅需一脚便能踹散的房门后方,却能牢牢关住一个四肢趴伏在地的幼小身影。
他……它的肌肤惨白如雪,头发稀疏,指甲与四肢因异变化为最尖利细瘦的模样,好能一爪撕开猎物的胸膛。
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双布满白翳的眼珠凸起,开始不安且急促的转动着,溃烂的嘴唇张开,鼻翼抽动,饥肠辘辘的腹部急需新鲜的血肉来填补。
“咔嗒。”
女人裹着兽皮与破烂的棉袄,将晒干的鹿肉端在它的脸边,然后跪坐在一旁,用温情又绝望的目光描摹着它大块朵硕的面孔,最终低头无力地哭泣。
——除了她自己和她的孩子,没有人再进入过这所房间。
就连前来表达关心和探望的村长都被她拦在了院子以外。
温暖的眼泪滴在地板上,最终被伸来的舌尖轻轻舔舐成无法融化的冰。
女人哭着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凑近而来的小温迪戈的肩膀上那枚的青紫色咬痕。
落下的泪滴破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装载着她的孩子逃回来之后,嘶吼着在自己面前逐渐异变成怪物的过程。
她也本就已经做好了被孩子咬死的准备。
但是,或许从那条引颈待戮的脖颈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属于母亲的温热脉搏,那张即将咬合的利齿骤然顿住,随即变成了代表着亲昵的舔舐,还有一声声如婴儿依赖般的嘤咛。
它居然还保留着一丝作为人类时的理智。
但即便如此,怪物仍是怪物。
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放任它迈出这间石屋一步。
人类母亲紧紧搂住她的怪物孩子泣不成声。
“怎么办啊……我到底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
那声不知所措的呜咽在黑暗中逐渐异变扭曲,女人将整张脸埋入怪物的肩膀,阴影盖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都怪那群人引诱你……都是因为是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话……还有村长……对、对……都怪他们……”
哭声呜咽,却穿不透此方冰雪。
而那些曾被我们所错过的,不被我们所在意的,正如蝶翼颤动时所扇起的微弱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鬼新娘·林正英》
“一棵云杉生在森林中,她在森林里长大,春夏秋冬她多苗条,四季都常青呀。”-《俄语版·一棵云杉生在森林里》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妈妈说,鼻子长,才是漂亮~”—《没搜到名字·但据说是日本童谣》
谷哥唱的是网上流传的恶搞版,全曲不太文雅,就不放了,感兴趣的话就去搜搜吧。(^_-)
反正小梦唱完之后我睡觉都是这首童谣,某种程度很洗脑。
下章就是我最期待写的剧情了,可能明天更新,也可能后天更新,明后天更不了的话,可能就是大后天了。(你在说什么。)
第83章
时间过去了整整七天,如果将这些天数拆分细算,便是过去了一百六十八小时、近一万多分钟。
第三场雪随着灰蒙的天空如期而至,陡峭的山崖间千风暗涌。
结束护送的队伍踩着重新积起的雪路回程,深一脚浅一脚跟在领头人的身后。
而从脸侧飞掠过的冰雪带着些许寒意,正巧足以令人保持清醒。
谷迢在这一路上表现得过于内敛,就连沉默时也只是一如往常的抱胸休憩。
他伪装得太好太自然,身边的队友们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他一直没有安稳的合上过眼。
——可是这样不对、完全不对。
——强撑不对、沉默也不对。
无法再自我蒙骗的大脑濒临极限,在一连数日的奔波与不眠不休的戒备之后,已经开始对他发起了隐晦的警告,其表现出的形式,则是控制不住走神的意识具象化为一尾游曳的银鱼,拼命甩动尾鳍,试图在逐渐变得黏稠凝固的空气中,钻出一条血淋淋的路来。
穿梭在风雪里的旅人还不能停下,溯游而上的银鱼也不能停下。
他必须拨开裹在周身的稠意,带着其他人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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