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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修仙废物,但徒弟超爱》70-80(第16/21页)
大长老的位置,再到最终成为掌门,带领玄天阁成为修真界百家门派之首。他这些年做下的种种,确实称得上是一段传奇。
那些年于皖一心一意以他的事迹激励自己。于皖的野心没有那么遥远宏大。他没想过要去当什么世间第一,只想着能追上陶玉笛的步伐,追上师兄,能获得陶玉笛的认可,能让他考虑把门派传位给自己。
可惜他的前路最终被自己亲手销毁,怨不得旁人。被封印多年后,重新出山回到派中,于皖最大的心愿早就从有所作为变成克己复礼,变成压抑住心魔,不要再伤害到任何人。
至于年少时的那一个榜样,被他埋在心底,被他留给了那个少不更事但尚且还有一腔热血的自己。
自被陶玉笛封禁在山中后,他便很少会想起田誉和,想起他走过的路,更不会再从中获取慰藉。二十年恍然而过,直到翻开生死册的第一页,在首位看到这个他曾烂熟于心的名字时,于皖才忆起来,很久以前,他靠着这个名字,熬过一段不算太顺利的岁月。
可宋暮却告诉他,田誉和一夜突破困境,当上掌门,凭借的根本就不是多年的苦心积累,而是妖丹。
是难以启齿的,被明令禁止的捷径。
说不寒心失望是假的。那个曾经被他一直放在高处供于敬仰,心怀敬意的前辈形象一朝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险狡诈,机关算尽的身影。更别提在此之前,于皖刚和田誉和见过面,和他一同去过岩洞,切身体会过他的善意。
于皖只能庆幸,还好是被如今的他得知,而非年少的自己。若那个苦苦修行的少年人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的前辈,表现出的所有行为不过都是张虚伪奸诈的面具,是批了一层伪善的皮,不知会崩溃成何种模样。
况且能触及真相,总比一直被欺骗,永远被蒙在鼓里要好。
于皖仔细地打量坐在对面的田誉和。曾几何时,他在诸生会上远远遥望坐在首席的田誉和,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听到他慷慨激扬地发言,鼓励在场的所有后辈。那时他明知无望,却依旧希望或许能被他投来道目光,甚至说上一句话。
至于坐在他的偏殿里,坐在他的对面,和他共下一局棋,甚至听田誉和反复陈述要重新认识自己,皆是以前的于皖想都不敢想的。
而此刻的于皖,虽说得到了多年前不敢想象的机遇,距离近到足以将田誉和面上露出的些许憔悴神色都捕捉在眼底,奈何心中想法早就不可避免地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变化。
于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能看到其间包含的愁绪,道:“最初我听说您以妖丹提升修为,还是师弟转述。他说那些多为流言,无凭无据,怕是有人嫉妒您,妄图害您而故意捏造。加之我也拥有些类似的经历。我很清楚,其实许多事都是无凭无据的,不过是说得人多了,一传十十传百,在口口相传中也能生出根,就好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所以没往心里去。”
“那后来呢?是谁告诉你真相,让你相信一切的?”田誉和揣测道,“应当是宋暮罢。”
这个人选确实很好猜。陶玉笛不在派里,更不可能是严沉风,只会是宋暮。
于皖点点头,反正早以被他识破,隐瞒没有意义。于皖道:“他是因去北域寻找狐妖而发现异样,后来又借小狐狸辨认出您送他丹药内隐藏的妖丹。哪怕亲眼所见,他也是不信的,所以他去找端木诚,被证实一切。而我在听过他的话后,同样不得不选择相信。”
“探及本相,知道您的确做过那些事,我实在很失望。”于皖沉沉地望着田誉和的双眼,“不过我接受您的真实面孔与我一直相信的有所出入,甚至是截然不同。我依旧对您心存感激,今日相对而坐,借这个机会,刚好能当面对您说一声感谢。”
田誉和笑问道:“为何?”
于皖道:“因为您确实给过我鼓舞。这与您究竟以何种方式突破困境、当上掌门无关。在我十几岁,孤身一人熬过后来的几年时,一直都是依靠复述您的经历,规劝自己坚持下去。”
“不,于皖,你错了。”田誉和摇头叹道,“你该感谢的是那个被造出来,完美无瑕,从没动过心思害人,坏过规矩的田誉和,而不是我。”
于皖苦笑一下,思忖道:“也是。”
“我刚入道之时,就被人瞧不起,好不容易才拜进玄天阁的门,被收为弟子。”田誉和示意于皖下棋,口间继续述说着他的过往,“但因我灵根平平,做了好几年的外门弟子。其他弟子都开始炼气筑基,甚至结出金丹,我还在一天天地给他们打水洗衣,清扫庭院。”
“偶尔有几位师兄看我可怜,会帮我说几句话。也是在师兄的帮助下,我才能真正拜师,跟在师父后面学习丹药一道。”
黑白子一颗颗落在棋盘上,田誉和的过往也随之一幕幕缓缓铺开呈现在于皖眼前。
“小时候我以为能被玄天阁收下就好,后来我想着能拜师入道不要再打杂就好。待到真正拜过师,我才发现,原来这才是一切的开始,是真正的源头。”
“永远都有人在你之上,甚至新来的弟子,因灵根优异也能轻易将你反超。”田誉和的声音顿了顿,腔调里染上愤愤不平,“只要在这修真界一日,修为高低的歧视就无处不在。有时候我实在想不明白,上古时期战乱纷争不断,修为高强的人能保护到更多的人,承担下更多责任所以受人爱戴,确实没错。可如今天下一片祥和,为何还要沿袭这种传统,叫一辈又一辈的人都苦苦困在里面。”
于皖盯着棋局,五指弯曲又展开,沉默不语。
田誉和根本也不在乎他的回应。他压抑了太久太多年,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出口。于皖无言的倾听恰好符合他的要求。
“我为了不被人瞧不起,一天天熬,一步步往上爬。炼丹一道,提升修为相较之下更要缓慢一些。我孤苦伶仃地熬过一个又一个日夜,从弟子熬到长老,从普通长老熬到十大掌事长老,最终因作为掌事长老排位末尾的一位,依旧免不得地被明褒暗讽,称我德不配位。”
“我原想着再熬一熬,熬到成为掌门,熬到最终的那个位子,一切就该好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低看我。那些过往瞧不上我的人,今后见面都要恭恭敬敬地向我低头,尊称我一声田掌门。”
可掌门的位子哪里是那么好得到的。
何况又刚换过新掌门。
掌门令牌刚被项川接过,在他怀里还没捂热。田誉和明白这位子一时半会是得不到了,索性独自一人去了趟南岭,为寻南月草,也为了从门派中逃离,从那些势力的目光和话语中逃出来,从一直拜高踩低的压抑环境里逃出来,喘口气散个心。
即便回去后还是免不得要赔礼道歉一番,拿出丹药安抚人心。他得感谢其余长老在自己离去的日子里帮忙承担闲杂事务,帮忙顾应照看。
在山里遇到被蛇咬伤的钱衡宝时,田誉和想的只是出手救人。可当钱澎在他面前哭诉演戏时,他到底还是动了歪心。
又或者说,其实他早就起过别样的心思。
他知晓自己先天灵根上的劣势和不足,哪怕多年来一直苦心经营,忍住厌恶和恶心,同所有人都处好关系,也依旧因修为差距的一步之遥,始终无法登顶掌门一位。
名正言顺地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位子确实不容易,相比之下,把人拉下水,将位子先空出来,则要简单得多。
田誉和是从最低端爬出来的人,早已练就一身揣测人心的本领。他知道项川性格上的缺陷,行事冲动,容易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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