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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160-170(第11/15页)
意礼数都不能少。寻常人家尚且如此,何况是对皇室,失了敬意才不好。好在陛下赏赐了田宅, 能抵消大半。让她放心。
苏清方便也不再多嘴,只让他们不要过费。
这日,母亲趁她歇息的空档,前来问她:“再过几天, 就是你的生辰了。去年因着润平的事,没顾得上。今年你双十整寿,再过一两个月又要出阁,怕是再没机会庆贺了。你想怎么办?”
苏清方失笑,“我又不是死了,怎么就没机会了?”
苏夫人轻嗔了一句:“你不懂。”
苏清方也不争辩,挽住母亲的手臂,温声道:“大嫂他们现在为了这婚事忙里忙外,若再为生辰之事折腾铺张,实在不好。娘要是这么心疼我,亲手给我做碗面便是了。”
苏夫人心想也是,又问她还想吃什么。
母女两人正说着体己话,岁寒突然提着裙子小跑进来,欢喜道:“姑娘快出去看看!太子殿下派人送礼来了,说给姑娘祝寿。”
李羡有时会差人送些小玩意儿过来,苏清方原以为这回也是,出门一看,却见一列仆从鱼贯而入,或挑着朱漆描金的箱笼,或捧着锦缎覆盖的托盘,源源不绝。不过片刻,各式礼盒已摆满半个临春院。
苏清方已惊得说不出话,目光从那些堆积如山的贺礼上滑过,最终落在领头的灵犀身上,“这是干什么?”
“这是殿下特命奴婢为姑娘备的寿礼。殿下今日去迎接返城的将士了,所以未能亲至,”灵犀笑意微微,捧出一折红绡封装的册子,足有半寸厚,“这是礼单,还请姑娘过目。”
苏清方讷然接过,打开,打开,打开——
直到双臂完全伸展,那折册子才彻底展开,像根面条似的挂在她手上。
当年荆轲刺秦王的燕国地图要有这么长,都不用等图穷,秦王就该看烦走了。
苏清方只瞄见什么“鸳鸯绣枕、合欢如意”字眼,都是成双成对、寓意吉祥的东西,再没细看,双手一拢,就把折册合了起来,对灵犀道:“这也太铺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两百岁呢。你赶紧带回去。”
灵犀含笑道:“姑娘不必担心,这些都是殿下私下让奴婢准备的。也是殿下的一点心意。姑娘以后和殿下一体同心,何分彼此?”
说罢,她又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这也是殿下叮嘱奴婢交给姑娘的。”
苏清方半信半疑接过,拆开封口,抽出一张洒金红笺。
纸上唯有四个字,墨迹清峻:
芳龄永继。
她指尖蓦的一紧,拈紧了信笺。
“那奴婢们先告退了。”灵犀欠身道。
苏清方恍的一下回过神,也有点忘了要退礼的事,笑着点了点头,便让红玉帮忙送客。
一旁的苏夫人随手揭开近处一只锦盒,只见一面金鱼纹的葵花铜镜,巧夺天工。不由叹道:“太子对你,很是用心啊。你进宫那会儿,他隔三差五来陪我说话,问过你的生辰,不想竟记着。我看这些,也像是民间置办的嫁妆。”
恐是怕免卫家负担过重送的。
所以命人私下购置,他也没有亲自来,随她要不要届时随送嫁队伍带去东宫。
苏清方将那贺笺又仔细塞回信封里,嘴角微扬,半开玩笑道:“那他岂不是左手倒右手?”
苏夫人瞪了她一眼,“你个狭促鬼!那不还是你的东西嘛!”
苏清方立刻委屈地耷下眉毛,“哎哟,怎么刚才还舍不得我,这会儿又为外人训我?”
“你个死丫头……”若是以前,苏夫人一定会说快点给她嫁出去,现在婚期近在眼前,那些话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化成一声叹息,虚点着她的额头。
苏清方哈哈笑了两声。
“夫人、姑娘,”只这一会儿,前面又来侍女通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吴州那边来人了,说是……苏家大公子苏鸿文,求见夫人和姑娘。”
苏清方眸光倏然一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么多年音信断绝,突然走动的用意,冷声道:“告诉他,我们不得空,就不见了。”
苏夫人连忙扯了扯苏清方的袖子,劝道:“清儿,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凡事不能随心所欲。他到底是你哥哥。若被有心人拿住,说你得势便猖狂,就不好了。”
苏清方道:“我正是念着这点,才只说不见,没让人把他赶出去。当年是他们把我们母子三人扫地出门。放之四海,我们都不理亏。我不反告他不赡母弟,已是宽容。”
苏鸿文那厮此番敢来,又何尝不是吃准她顾忌名声,不敢动粗?
苏清方心知母亲耳根子软,又叮嘱道:“娘,你也不要搭理他们。任他们说什么,你只让侍女中间传话,说你念经吃斋,不理俗务。他们这种人,任你做什么,都会编排,惹一身骚反倒不值。”
苏夫人心知有理,无奈叹气,“我晓得了。”
然前厅那群人也实在毅力非凡。不知是脸皮厚,还是听不懂好赖话,一直候着,只道等妹妹忙完。
到底是姑丈的儿子,自己的同辈,袁氏也不好说重话,只能陪着。后面实在有事,才留他们自己在厅中干坐。
苏清方隐在厅堂屏风后,冷眼瞧着他们,十分心疼府上的好茶,便附耳对岁寒交代了几句。
岁寒了然点头,大摇大摆走了出去,行至苏鸿文面前,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哎哟,这不是大公子吗?几年不见,您真是越发出息了。”
出息不出息的,由一个小丫头说出来实在冒犯。
苏鸿文一时也没认出眼前这个刻薄的侍女是谁。委实是岁寒跟着苏清方上京时,才十二三岁。年深日久,眉眼又长开了,自然不觉眼熟。
只是苏鸿文记得苏清方那时就带了那么一个黄毛丫头,又是这么一副阴阳怪气口气,便猜到是故人,陪笑道:“你才是,越长越嬁样了。”
他又望了望四周,“清方呢?还没忙完?”
岁寒笑盈盈道:“婚礼制式繁杂,我们姑娘这几日都不得空,也不能招待大公子了。大公子别见怪。”
苏鸿文连忙摆手,“这说得哪里话?皇家大事,自然紧要。只是清方这一出阁,以后再要见面,恐怕更难了。”
岁寒没理会那最后一句是否为暗讽,只十分不认同又极认真地道:“有时啊,执意要见,未必是什么好事。比如大公子一直坐在这儿等我们姑娘。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当年我们夫人、姑娘还有润平公子,被赶出家门的事。大公子是真不担心,被人撞见,奏您一个‘悖逆人伦’,被有司请去问话啊?”
苏鸿文来时就没想过能讨到好脸色,笑容倒还挂得住,不过还是免不了干涩,“都是骨肉至亲。我后来也心知糊涂,追悔莫及!只是一直无颜面对母亲和弟妹。此番上京,正是想略尽心意,弥补一二。”
岁寒欣慰地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是纵然我们姑娘可以不计前嫌,旁人却未必这样想,倒以为大公子是趋炎附势之流,辱没了先大人的名声。依奴婢看,不如就此两便。大公子不必担心被人指责或者问罪,我们姑娘也安心不是?”
这话已说得十分明白,前尘旧怨无需再提,再多纠缠,他本就理亏,被皇帝太子知悉问罪,可真是死到临头。
苏鸿文再笑不出来,只嘴角抽了抽,悻悻拱手告辞。
苏清方这才从屏风后出来,想起苏鸿文方才那几声亲热的妹妹和娘亲,可是父亲在世时都没叫过几次的,轻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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